17、旅行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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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过的还好吗？”伯爵抿了一口上等的毛尖，看着拿着一本书坐在他面前困得直点头的艾伦，心情不错地问道——他的心情当然该好，那天晚上他和费罗一同去洗浴的的时候他清晰地看见了费罗那分布清晰的腹肌，以及他象牙色的皮肤在月光下发散出的银白色的光，那实在是太好看了，这几天他总能想起那副唯美的画卷。“还好吧。”王子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皱着眉头喝了一口绿茶，又问：“就没有咖啡一类的东西吗？中国茶实在是太寡淡无味了。”
“你看上去很累。”奥瑟比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只羽毛笔往羊皮纸上刷刷地写着什么。看上去那似乎是一份报告，艾伦又喝了一口茶，似乎是勉强提起了精神：“你在写什么？那几件案子有什么进展吗？”奥瑟比用鼻子发出了一个单音，算是赞同。艾伦见他忙碌，也就自顾自地靠在椅子背上睡了起来。他可真是累坏了，照顾那个小鬼花去了他几乎所有的精力，直到今天那个小鬼的身体好些了，才溜出来见见好久没见的老朋友。
奥瑟比写完了东西却看见艾伦还在睡觉，垂下的手里握着那本书。他和艾伦是从小的朋友，自己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所有的贵族都对自己避之而不及，只有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跑来自己的家中——虽然可能对他吸引力更大的是那个巨大的藏书室吧。这个王子从小学习的不过是一些医术和最简单的课程，如果他要成为大不列颠帝国的君主，那就是差得还远了。或许他根本就不适合当一位君主吧？
想着，奥瑟比走去按了按铃，唤来了若狄夫；若狄夫来这一条毯子，恭敬地向伯爵行过礼后，就把那条毯子搭在艾伦身上——刚才他送艾伦来伯爵的房间的时候注意到了他疲惫的脸色，所以准备了一条毯子；有些遗憾的是没能问道卢伊卡的情况，或许自己过几天应该过去看看。奥瑟比把刚刚装好的信放到他手里，穿上了一件外套，往外面走去。“既然你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孩子，那就维持这样下去吧。”奥瑟比看着关上的门，轻声说了一句。
卢伊卡醒来的时候艾伦已经又回到他身边，艾伦温暖的手紧紧地握着他冰凉的手指，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很久以前的温度——虽然那种温度已经离他很远了，他还是止不住怀念。他让他的手在温暖里面多停留了一会，然后才恋恋不舍而又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其实温暖也好回忆也罢，就不该是属于人类的东西。任何的温暖和关怀都是带着目的的。这种东西到最后就会是致命的。那个精致的盒子就放在自己的枕头，卢伊卡从里面摸出一块怀表放在怀里——这样无休止的，摸不着边的温暖才是值得怀念的。别柘林曾经这样说过，我还是和以前那样相信他的话。是非常的相信。
卢伊卡任那块冰凉的怀表贴在自己的心口，冰凉的感觉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他还是依旧抱着那块怀表。仔细想想，他似乎连别柘林的样子都既不清楚了，不过他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别柘林那天的绝望。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卢伊卡想着翻了一个身，那只怀表被他牢牢地捏在了手中，但是没有再贴在心口——因为实在是太不舒服，所以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当卢伊卡再一次闭上眼睛的时候，艾伦却张开了眼睛。他摸摸卢伊卡的鬓角，从他手中拿出那只褪色的怀表放在手里端详一阵，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然后他又拍拍那人的肩膀，呢喃着说：“你真的是太爱逞强了。”
奥瑟比漫步在他与费罗初次见面的那片码头上，却没有当初那么轻松的心情。码头上面的工人还是忙忙碌碌地搬货，没有一个人对费罗的离开表现出一点的遗憾。这样的发现让奥瑟比觉得有些烦躁。耳边警长的话也没有听进去。只是敷衍地点着头。见他这样的态度警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合上了自己写着记录的本子。奥瑟比似乎被他这一声叹气拉回了神，示意他继续说。
警长只得又重新翻开了本子，向他又复述了一次。案件的棘手在于，这些人的头被割下来的速度就根本不是人能够办得到的。但是作为警察的他们，又不能把这样的责任推到一个看不见又摸不着的东西上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疯狂的杀人案件自从半个月前，就再也没有在这一片发生了——但是却开始在伦敦大范围地发生，命中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这也是女王多次发出信件催促奥瑟比办案的原因。奥瑟比从警长手里拿过资料以后，又往下一个地点出发。
警长刚才的话还盘旋在奥瑟比脑海中：“当然，在费罗•里昂斯搬走以后，就没有人再在这一片被杀了。不过我们觉得团伙犯案的可能性很高。”奥瑟比不承认自己相信这些话，但是它们还是像一颗□□在他心里爆炸开了。事实上，他和费罗的相识并不是太久，他对费罗的了解也不是太深，可是在他看来，费罗是不会干这种事情。奥瑟比以前是不会思考这么多的。如果是办案的需要，他连若狄夫和艾伦都会怀疑，但是这一次他却犹豫了。
费罗这个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在院子里面修花剪草，正当他认真地修剪着一颗硕大的花树的时候，一颗宝蓝色的宝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俯下身，把这颗躺在他脚边的石头捡起来放在手里。宝石闪着不友善的光芒，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天气的缘故，费罗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冷。他竭力地把这颗宝石扔了出去，假装镇定地继续修剪花树——他拿着剪刀的手分明在颤抖。
奥瑟比站在艾伯特大厅的附近凝视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人群里面多是穿着西装的绅士或者抱着一大袋食物的主妇，大家的脸上都非常的平静，很难让人看出这个地方在半个月前还发生过命案。这里到他家的距离非常的远，如果不搭马车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晚上来去，他相信只要小小地调查一下，就能知道费罗出入自己宅邸的时间，自己优秀的总管也能证实他是否按时地到位上班。他拿出资料仔细地看着，想从那里面马上找出一点能为费罗开脱的证据，但是那张资料的确是那么的平淡无奇——没有任何能说明费罗是不是凶手的字句。
正当奥瑟比反复看着的时候，一个很久以前的费罗突然钻进了他的脑海——那个表情极度淡然，甚至充满绝望的费罗。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朋友在这里怀疑他，他该是多伤心啊？想到这个，奥瑟比简直想马上去给费罗赔礼道歉了。奥瑟比没有想到的是，他对费罗的过往完全不了解，就凭他和费罗不到一个月的交情，根本就不能去了解他的内心。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费□□的，大概旁人都不会觉得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奥瑟比登上马车，向车夫命令到往回家方向开。但是车行到一半，他又改变了注意，让车夫往伦敦繁华的大街上驶去——他还不知道回家调查出的结果能不能被他所接受。
车子停在一条偏僻的巷道里面，奥瑟比拒绝了车夫的尾随，向一家小小的店铺走去，那是一家精品服装店，这家的衣服不仅做工精湛，而且还会帮你搭配好饰品和鞋子，甚至连妆容都可以帮你描绘——据说它的每一件衣服背后都会有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但是这家店却从来都只接受子爵以上地位的人的订单。正是这样精致而又挑剔的服务，让它成为了英国贵族的宠儿。
奥瑟比以往的衣服全都是在这家店铺定做的，所以当他一进来的时候，马上就有一位熟识的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奥瑟比只是微一点头，坐到了小店华美的沙发上；没过多久，一位穿着简约的中年女性捏着一个小本从里面走了出来，坐到了伯爵身边，“海伦，好久不见。”伯爵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女人点点头，温吞地说：“你是想要一件怎样的衣服？”奥瑟比估计着报了几个尺寸，他不是很清楚费罗穿衣的大小。海伦迅速地记下了数字，把那个小本交给了一旁的伙计。“奥瑟比，老规矩？”奥瑟比点头，起身走出了店铺。
海伦站在窗旁看见奥瑟比的马车走远，才又拉上窗帘回到刚才她出来的那扇门内。门内的沙发上站着一位穿着黑衣的男子，因为灯光的关系，看不清他的面容。“我想你应该想好了吧，海伦女士？”那个声音颇为稚嫩，但是语气却是老成异常。海伦把刚才那个本子丢到一边，坐到了另外一把椅子上：“我以为在他身边做事的都是明白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旅行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