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旅游的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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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这个早上过得非常的忙碌；比某个在藏书室躲躲藏藏然后偷去别人纸条再然后跟踪别人的王子都还要忙碌——他的本意是不想那么忙碌的，可是刚刚一回来就接到女王连夜发来的信，虽然还是告诉他要查好那几起杀人案，不过信上面的指责成分多了一些。还有一封信是王子写来的，他向他咨询应该怎么样才能不当上英国的君主——奥瑟比把那封信丢到了一旁的纸篓中。
接下来就是若狄夫准备好了衣服和洗澡水强烈邀请奥瑟比去洗一个澡，并且保证那缸水有“丰富的泡沫”；在劳累了一个晚上之后能泡一个澡也不错，于是他把挑选回来的东西交给若狄夫打点，自己走进了洗澡间。等他洗完澡已经是半上午了，这时若狄夫又为他送上了早饭和一些女王批给他参看的文件。等他好不容易批改好了文件也拿到了若狄夫放着已经打理好的物什的托盘的时候，若狄夫又递上来昨天奥瑟比在费罗昏迷的时候要他准备的旅游资料。奥瑟比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却正好看见他偷偷捂着自己的嘴打了个哈欠的样子；只有点点头让他回去休息。后来他拿着红笔在纸上圈点了几个地方，才满意地拿着那些资料和托盘向花园出发。
费罗站在一堆精美的绿色植物间挥舞着剪刀——他剪得极为小心，好似怕一不留神就破坏了任何一个细节。奥瑟比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费罗那种从没出现过的慌张，高挺的鼻尖上面也沾了一些汗水。他喜欢费罗这样稍微的慌乱，不再像以前那种淡然到一切都无所谓或者一切都运筹帷幄。不过这样的表情没有过多久，等他修剪完一个最难的地方之后，他的表情又变回了那种看破一切的淡然——不过伯爵已经心满意足了，他知道费罗身上的某些东西正在一天天的改变。
跨了几步走上去，站在费罗修剪的植物的另一侧，奥瑟比挥了挥手向他打了打招呼，费罗抬头看了一眼奥瑟比，点点头，算是回应，“还习惯吗？”奥瑟比斟酌着说，费罗又一次点点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我很喜欢这工作。”奥瑟比抚了抚那些植物的叶子，端出了一盘装满了各种手表、时钟、镜子的盘子，示意费罗可以尽管拿自己想拿的；费罗剪掉了一丛树叶，看了看奥瑟比盘里的东西，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嘿…费罗？你真的不要吗？”奥瑟比承认自己对费罗这样不被利益所打动的人是格外的欣赏——可是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给予费罗点礼物就是所谓“利益”的东西，他更希望费罗能像一位普通的兄弟那样大方地收下他送的礼物；如果真的不喜欢欠人什么的话，以后也能找个机会还送一件物品。听见奥瑟比的问题，费罗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奥瑟比拿起一块闪闪发光的金表放到费罗面前。费罗似乎皱了皱眉头，还是没有说话，奥瑟比把金表放回盘子里面，又挑了一面装点了各种宝石的镜子塞到费罗手里，费罗刚想甩开那面镜子，眼睛就好像被粘在上面似地甩不开。
宝石做得镜子真的漂亮非常，镶在深蓝色的镜框上就像一堆耀眼的星星在夜空中大放光彩。奥瑟比没想到费罗能被这样的镜子吸引去了眼球，刚想问他是不是很喜欢这面镜子，就看见他脸色越变越苍白，剪刀也被胡乱地丢在绿色植物上。他的腿好像站不稳似地，整个身体都在摇摇欲坠。奥瑟比一跃跳过他面前的绿色植物，扶住了费罗的身体，顺便一把掀开那扇粘住了费罗目光的镜子。宝石似乎在镜子上面镶得不太稳，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费罗闭了闭眼睛，似乎想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但是他显然没有成功——幸亏奥瑟比刚才就扶住了他的腰，不然他就会直挺挺地摔在地里，费罗没有在动，就靠在奥瑟比怀里休息了一会。过了一会，费罗的体力还是没有恢复；奥瑟比只好把他扶到地上坐着，自己也坐了下来。
“费罗，你能告诉我你的过去吗？”奥瑟比看着费罗的目光还黏在刚才那块摔在地上的镜子上，不由自主地问。奥瑟比一直觉得费罗是足够健壮的，可是他却经常陷入一些怪异的疾病中，脸色也是终年苍白，就连神态也是不符合年轻人的淡然——就像一位看破了红尘的老人，奥瑟比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一位中国老人的脸上看到过与费罗类似的淡然，但是那位老人的淡然非常的祥和，不是像费罗这样充满绝望的。费罗的目光在听到奥瑟比的话的时候同那堆甩散的镜子错开了，他摇摇头，支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路过那镜子的时候踢了它一脚，然后一切如常……
奥瑟比走到费罗面前，若无其事地拨弄着那些植物。费罗的脸色还是苍白的，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吓人了。奥瑟比拍了拍他的手臂，拿出了那一叠被他红笔勾画过的资料，“后天是周末，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出去走一走。”奥瑟比解释道，“你可以看看你想去那里，然后……”还没等奥瑟比说完那，费罗就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了，我在周末还有一些事情要做。”费罗其实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但是他宁愿在房间里面看书也不愿意出去，再或者跟着总管再学一些处理花卉的手段也强过出去游玩。
奥瑟比不顾他的拒绝，自说自话地翻着那些纸：“我想我们去巨石阵吧？顺便再去一趟巴斯，那里的埃文河的风光不错。”奥瑟比自说自话地布置着，“或者我们就在近郊逛一逛，然后再去商店订购一些衣服。”费罗还是不理他，那些绿色植物显然比奥瑟比来得更加有趣，至少奥瑟比就没有那么怡人的颜色。非但如此，那个颜色不怡人的人还在一旁聒聒噪噪个没完，“再不然，我们就去……”费罗拿过了一页纸放在自己面前，上面的一大段文字都是介绍着近郊区的一片天然温泉以及温泉旁边湖光山色的美景：“你非得去的话，我们就去这里吧。”他曾经几乎漫步在整个不列颠国上，这似乎是一块他从未染足的地方。奥瑟比愣了一下，马上答应：“那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你怎么知道？”卢伊卡的声音格外的颤抖，“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不用害怕啊，我知道许多人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艾伦看着那个脸色煞白的少年说，少年如同惊弓之鸟的样子很得他的心，“好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够多了。现在我们……”艾伦说不下去了，他看见卢伊卡撇嘴笑笑，然后从木箱上站起又跪到他面前：“不能…求你不要说出去。”如果是费罗就不会这样，他大概会淡淡地看自己一眼然后走开，“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起来吧。”这个小鬼这样颤抖着弱小着，虽然不能像想和费罗做朋友的心情相提并论，却很能激起自己的保护欲吧？
“艾伦，谢谢你。”卢伊卡苦笑了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膝盖上面的土，向外面走去，“你去哪儿？”艾伦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卢伊卡摇摇头，抬头看了看艾伦：“我到处走走。”然后他就掰开了艾伦的手，往前面走去，艾伦刚想叫住他，就看见他回过头：“或许…你能帮我把那张纸条给若狄夫？然后艾伦，我想真的很谢谢你给我推荐这本书……然后千万不要忘记你给我的约定。”他看向王子的目光是那么坚定，王子只能咬紧牙关点点头，“最后说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注意你自己的安全。对了…帮我告诉费罗，我很抱歉。”以后大概不能再见到那位好心的伯爵了……卢伊卡心里一窒，只得继续苦笑；可惜的是自己没有费罗那么幸运。
“我想你是误解什么了。”艾伦不耐烦地看着那个苦笑的少年，“我想我没有任何义务要帮你去干你自说自话的事情；而且如果你真的就像你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你就不用还是抱着那个盒子了。”艾伦对于这些还没有尝过世态炎凉的年轻人却摆着一副“我累了，我的心快死了”的情况及其的讨厌。就比如说他自己，迄今为止他都还没有尝试过什么所谓的“心死了”的事情。而且他比卢伊卡大不少。卢伊卡看着艾伦不耐烦地脸色，撇撇嘴，转身走去，手上还是抱着那个箱子不放，“你这个人…”艾伦恼火地说了一句，看着少年向远处走去的身影；“所以你们还杵着干什么？你们现在应该马上向前抓住这个不听我说话的人。”原先躲在桥洞外面的几个高壮男子向前抓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卢伊卡，卢伊卡瞟了瞟那几个抓住他手臂的高壮男子，从手中变出了魔杖向着那几个男人狞笑了一下。
别柘林。我早就该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旅游的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