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遗忘的神通与父亲的疑问 穿越而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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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璃是被后颈那阵熟悉的暖意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眼，就见沈今安低头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巢穴顶夜明珠的光，“该去云崖了。” 话音未落，后颈一紧，他又被稳稳叼了起来——这“龙族幼崽空中运输模式”，谢璃算是慢慢习惯了。
飞出巢穴所在的溶洞时，谢璃下意识睁眼。外面是望不到边的奶白云海（由高密度云气长期凝结而成，覆盖云泽大部分区域，看似柔软如絮，实则蕴含磅礴灵气，也是龙族飞行的天然屏障），脚下的土地、远处的山峦全被裹在云絮里，只有零星峰顶像孤岛般露出。这就是云泽（东方龙族世代栖息的家园，以无边云海为基，灵气凝结成云石、云涧，连草木都扎根于悬空的云气中，是天生的修炼宝地）。风里带着草木的清甜味，比巢穴里的气息更鲜活。
沈今安的飞行轨迹很稳，穿过一层薄雾后，前方出现一道青白色的崖壁。崖壁陡峭如削，却泛着温润光泽，顶端平坦开阔，像被巨力削出的平台。“到了。” 沈今安松嘴，谢璃一屁股坐在崖顶石面上，冰凉感瞬间透过鳞片传来。
“这是云崖，” 沈今安落在他身边，用龙爪敲了敲脚下岩石，“是云泽里云气最浓郁的地方。你脚下的青白石叫云晶石（能吸附云泽灵气，转化为龙族可吸收的云气，是修炼的核心载体，质地坚硬且温润，常被用来筑建修炼台），你看这些纹路——” 他爪尖点过石面细密的纹路，那里正有微光流动，“它在‘呼吸’呢，白天吐云气，夜里吸灵气，比任何地方的云气都纯。”
谢璃低头摸了摸云晶石，果然感觉到石纹里有细碎的光在动，像无数小触角在吞吐。周围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白气，碰在鳞片上有点痒，这些就是云气（云晶石转化后的灵气形态，能被龙族吸收以强化肉身、催动派别能力）。远处的云海翻涌如浪，晨光洒在云絮上，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边。
“光吸云气不够，得觉醒‘派别’。” 沈今安周身的云气忽然聚拢，在他爪心凝成一团莹白的球，“咱们说的‘派别’，是龙族力量的分类总称，底下分很多‘系’。最基础的是五行系：金、木、水、火、土，修行到一定阶段自然觉醒。像我主修金系，能让鳞片硬如玄铁，还能凝云成刃。” 他说着，爪尖的云气闪过金属光，瞬间凝成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刃，又在靠近谢璃时散去。
“除了五行系，还有不少特殊系别，” 沈今安继续道，语气带着对幼崽的耐心，“光系、暗系、风系、雷系、治愈系……各有妙用。比如你三姑是治愈系，云泽里的龙受了伤，她只需将带着治愈力的云气覆在伤口上，不出片刻就能让伤口开始结痂愈合。”
他顿了顿，金色瞳孔里浮起一丝凝重，像是在说什么需要格外留意的事：“其中最棘手的是幻系。这一系不凭蛮力，专司精神侵扰——能引动对手心底的执念或恐惧，编织出真假难辨的幻境。入了幻的龙，五感会被牢牢困住：明明站在云崖，却可能觉得脚下是万丈深渊；明明身边空无一人，却可能听见最在意的龙在哭求……”
谢璃听得脊背发紧，下意识往沈今安身边缩了缩。
“去年族里演练，幻系长老曾对一只火系小龙施过术，” 沈今安的爪尖在云晶石上轻轻点着，留下浅淡的痕迹，“那小龙平日里最怕水，长老便让他‘看见’自己掉进云涧，浑身被冰水裹住，竟在原地拼命扑腾，直到长老收了术法还在发抖。破解之法唯有守住心神，可若是心志不坚，很容易被幻境拖垮，最后力竭而亡。”
谢璃咽了口唾沫。比起金系的利刃、火系的烈焰，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攻击，似乎更让人胆寒。
“最稀有的是时间系和空间系，这两系独立存在，千百年难遇。时间系能控流速、溯过往，空间系能移物、开裂隙——传说上古有龙同时掌握两系，能瞬息跨越千里，甚至逆转片刻光阴。”
谢璃听得发怔。
“派别”“系”“云气”……这些词在原身的记忆里本该是熟稔的根基，此刻却像隔着层雾，抓不住具体的轮廓。他能感觉到沈今安在等他接话——原身肯定能说出自己已觉醒的系别，甚至能演示引气入体的法子，可他连怎么让云气靠近都不知道。
“我……” 谢璃的爪子在云晶石上抠出浅痕，声音发飘，“不光是引气，好像连怎么调动那些已经觉醒的力量都忘了。就像……就像爪子里攥着东西，却不知道怎么张开手。”
沈今安的龙尾轻轻一顿，尾尖扫过云晶石的纹路，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盯着谢璃青灰色的鳞片，金色瞳孔里的疑惑又深了几分。往日里，乐乐虽不算勤勉，却能熟练引动云气，甚至能用刚觉醒的水系捏出小小的云珠，怎么会突然连“调动力量”都忘了？这不像一时生疏，倒像魂魄被抽走了大半，只余下空壳般的茫然。
“试试？” 沈今安放缓语气，用爪尖碰了碰他的背，“从最简单的开始。你看这云崖，嵌在云海最深处，云气里藏着云泽的灵韵，就像小龙熟悉母亲的气息那样，试着让它顺着鳞片渗进来……”
谢璃硬着头皮照做，可那些白花花的云气就在身边绕，愣是不肯靠近。他急得尾巴乱甩，反倒拍散了沈今安身边的一缕云气。
这时，远处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欣欣叼着串云石（云涧出产的彩色矿石，坚硬有光泽，是小龙们的玩物）飞来，粉色的鳞片在晨光里发亮：“哥！父亲！我在云涧（云泽里的溪流，水由云气凝结，底下藏着云贝、云石）见弗西了，他说他爸爸西斯是火系，能在云里烧出小火团呢！哥，你上次用水系能力编的云船（水系龙用云气凝成的小船，能在云海表面漂浮）还在吗？”
谢璃的脸“腾”地一下热了，爪子下意识蜷起。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好像……忘了怎么用水系能力编那个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沈今安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金色的瞳孔里，那片原本只是朦胧的疑云，此刻像被狂风卷过的云海，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探究与不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遗忘的神通与父亲的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