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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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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声音停下来的瞬间,一股强劲的法力袭向他们二人。
宁修远拽着渡玥胳膊侧身一躲用力将人往身后一推,接着他借着力度快速向后撤了两步与渡玥拉开了距离。
那团黑影猛地拐了个弯,绕过渡玥直奔宁修远。
软剑剑尖点地,粉白色的灵力迸发开来。宁修远运功起跳,照着那团黑影提剑劈下。这一剑他用了现在的五成功力,流光所经之处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带着威压的凌冽的剑气。宁修远站在树枝上看着那团扭动的黑影。
他这一剑愣是将这团东西劈成了两半。可宁修远的心却沉了沉,按照他现在的修为哪怕是五成的力量这团黑影也应该魂飞魄散了。可是对方不仅没有散掉,还隐隐有种在愈合的架势。
他果断的跳下树,冲着渡玥的方向喊道:“快跑!”
渡玥闻言就是一个扭头,但黑影的速度更快。它被劈成两半的身体瞬间不扭了,像是一只捕食猎物的豹子般朝渡玥扑过去。电光火石之间,两道带着疾风的灵器挡在了渡玥的身前。
“砰!”三道法力相撞,渡玥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身体一轻,等到回神时自己已经被宁修远拉着退到了两丈外。周围的百年古树无一不被刚刚的法力波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焦痕。那只黑影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了。一片狼藉的地上只留下了两个法器。
一个是宁修远的粉色软剑,一个是一串古铜色的佛珠。
宁修远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两件宝物,佩剑自动化成灵力钻进他的掌心,那串佛珠被他拿在了手里。
这串佛珠宁修远很是熟悉,几乎是条件反应一般一个人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二位小友深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视线内,一个迎着月色的男子向他们走来,月光从上至下一点点将人描绘出来。那人身穿青色长袍,外披臧红色袈裟。步伐似乎走的稳健有力,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左腿有些跛。他的面庞英俊潇洒,神态看似平静温和,但眼神却有着藏不住的狠厉,嘴角的一抹血迹更是有着几分野性。
他抬起手往嘴角蹭了蹭。
“孟北辰。”宁修远道,听到这个名字渡玥明显一愣。
“这位小友认识我?”孟北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接着他捂着嘴角小声嘶了一声,“奶奶的,还挺疼。”
“......”宁修远沉默片刻,他伸出手把佛珠递给孟北辰,“你的东西。”
“哎呦多谢,刚刚那道剑气是小友你的?真的是好剑啊!”孟北辰接过佛珠套在手上,转头对站在宁修远身后的渡玥说道。
“......”渡玥没想到对方在问自己,他有些不解的看了眼孟北辰,接着指了指宁修远说道:“不是我的剑,是他的。 ”
“哦?”孟北辰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退了两步到宁修远面前,笑嘻嘻地拍了拍宁修远的肩膀,“小友好剑啊!”
“......”宁修远呵呵一笑道:“你也不错。”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渡玥走到宁修远身边,他站在孟北辰对面问道:“你不认识我?”
“嗯?”看着一脸猜不透神情的渡玥,孟北辰挠了挠头道:“我不认识你啊。”
“这个月23日晚,清河镇醉花楼,你有没有印象。”渡玥神色沉了下来,他目光凌冽的盯着孟北辰的眼睛。仿佛对方只要说错一句话他就能当场把人料理了。
“你在说什么呢?”孟北辰这下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你别说23号晚上,我这一个月都在门派里闭关啊。”
宁修远冲他仰了仰头“手伸出来。”
孟北辰哦了一声,将手举到他俩眼前。
“没有外伤痕迹。”宁修远看向渡玥,“看来想要害渡兄的还另有其人。”
渡玥有些不满的啧了一声。
“不好意思孟兄,前些日子有人把我家烧了个精光,我正在找凶手。”渡玥朝孟北辰礼貌的笑了笑。
“家烧了!那可不得了,需要我帮忙不!”孟北辰拍了拍胸脯说道,“别看我这样,我找东西可强了。”
“不用了孟兄,我们找的大概率是人,不是东西。”宁修远接过话,“话说回来这个时辰你为什么会在这?”
“因为魇,也就是你们刚刚打的那个。”孟北辰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村子示意他们两人跟上他,“据村子里的村民说他们每到深夜睡觉的时候总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梦见自己牙掉了的,自己家牛莫名病死的,还有黄鼠狼把家里食物都吃了的。他们本以为是平日里工作太累导致的就没放心上,结果等到梦醒了发现,这些都应验了。”
“这听起来像是低级梦魇入梦捕食,怎么用得上你?”宁修远问。
“怎么用不上?”孟北辰一笑,“我又不厉害,当年我外出游历的时候可都是跟在团队后面混吃等死的。”
宁修远不说话了,眼看着孟北辰一副陷入回忆的样子,渡玥连忙将话题扯了回来。
“然后呢?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这位小友很上道啊,”孟北辰赞许看了渡玥一眼,“低级梦魇确实用不上我,但这村子里招惹的是更高级的东西。”
“低级魇以人们梦中的恐惧为食,它们最厉害也能做到伤害畜牲这种事。但高级魇不同,他们以人的意识为食。”
“村子有人死了?”宁修远道
“是,”孟北辰点了点头,“而且死的不止一个,是一家三口。”
那日孟北辰刚出关不久,准备叫几个人一起下山大吃一顿。结果左脚还没迈出山门,就看见一个全身是血的村民连滚带爬的磕到了他的脚边。
孟北辰吓得慌忙把人扶起来,这一扶却扶了个空。对方竟然断了一只手臂,鲜血顺着袖子滴滴答答的滴到地上。
那是一个面容蜡黄的中年人,他声称自己家里的人全都吊死在房梁上,其中他的姐姐最惨,身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剖开了,血滴滴答答的跟下雨一样,他吓得想把他们放下来,结果手刚一碰上麻绳就感觉到一阵剧痛。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少了条胳膊。这给他吓得六神无主,只能狂奔上来找仙人看看。
宁修远听完感觉到有些疑惑“既然他说他全家都死了,那为什么他没事?”
“这个我也问过”孟北辰回忆道,“他说他是家里的大儿子,昨日夜里干活没回家这才勉强逃了一劫。”
“是个好借口。”渡玥说道,“你这是要带我们进村?”
孟北辰点了点头,“准确的说,是去那个人家里。”
说话间,几人便走到了村子门口。村门口做的很简单,只放着一块刻着鸣山村字样的石碑。刚一进村子宁修远就有些不适的掩了掩鼻子。
“好呛的味道。”渡玥道。
“这里的磁场太混乱,就导致招来了一些小东西。”孟北辰有些嫌弃的伸出手扇了扇这些令人作呕的味道。“说起来,这村子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一进来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宁修远同意的点了点头,但他感受到的要比孟北辰多。没死之前因为修为原因,他的感知力就是团队里最高的,如今死了后修为降到金丹期这项技能居然没有倒退。
这可不止是不舒服,他默想着。此时他的感觉就像头上顶着万斤巨石一般让人透不过气。
“到了。”孟北辰停在一户门口。
“这地理位置很难不出事吧。”渡玥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路成丁字害难逃,从我们刚刚来的地方开始一直走到这里,这明显是一个大凶的风水格局。”
“是啊,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震惊了一下,”孟北辰抬手敲了敲有些生锈发红的木门,“人家说这屋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直住着都没事,索性就没管。”
“谁啊?”屋内传来一个中气不足的男人声。
“鄙人是南湘派派来协助王公子的,我们见过的,我姓孟。”
“哦,是仙长啊,快请进。”大门被拉开一道小缝,一个双眼无神面色发青的男子弯着腰打开了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争先恐后的涌向门外。
三人表情瞬间有些不好看,也就孟北闲很有职业素养的很快整理好了表情,他嘴角扬起了礼貌的微笑道:“王公子,带我们进去吧。”
王极木然的目光扫过三个人,随后他将大门拉大了一点“请。”
这一进屋子,三人就齐齐的停下了脚步。王极的房子算上大门,在外观上构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口字,现在四扇门紧闭,只留下内院的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死字。
渡玥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往字上摸了一把。他把手放到鼻尖闻了闻又搓了搓道:“不是人血。”
“你家有养什么动物吗?”
“有过几头猪,家里死人后就没再见着。”王极道。
宁修远道:“可以看看其他人吗?”
王极转过头走向北边的房间,“他们都在这里,这里面原本是我的屋子,后来我不经常回家就变成老娘跟老爹的了。”王极说着打开了房门。
狭小的屋子里挂着三条尸体,为首的是王极的姐姐,一道仿佛要把人劈成两半的刀痕从两乳之间一直开到子宫,里面的器脏不翼而飞。两个老人一个断了双腿,一个断了双手。面部都非常的狰狞,但他们的眼球却齐齐消失了。
孟北闲啧啧道“这可真是凄惨啊。”
这哪里是凄惨,简直是惨不忍睹。
“这是怎么回事?”宁修远问道。
“我不知道啊,”王极僵硬的摇着头,“我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我什么也不知道!”眼看着男人情绪要再次崩溃,孟北闲连忙将人扶了出去。
“这里我们来处理就好,你快想想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立什么仇?”
王极大概是又吓懵了,嘴里颠来倒去说的全是我不知道。
看着孟北辰把人带走,宁修远迈进屋子仔细打量着三具尸体。
“这是你们说的魇做的?”渡玥问。
“不是,”宁修远摇头,“能把人变成这样,多强的魇也做不到。”他走到女人面前斩断绳子将她放下。“渡玥,你觉不觉得她的死法跟那两个人不一样?”
渡玥嗯了一声道:“那两具尸体从伤口截面上看像是被东西用力撕扯下来的,伤害他们的人比起杀戮更像是复仇。至于被挖了的眼球,我听闻民间有一个说法,死者死前如果没有闭上眼睛,那就会倒映出杀害他们的人的影子。可是如果激情杀人的人,在杀完人之后会想的那么细吗?”
“至于这个女人,她的死法极其残忍,但却双目紧闭面带笑容,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生前被人用某种方式迷晕了,先杀在剖,你看,”渡玥伸手指向女人□□裂开的口子说到“这里有很多不自然的撕裂,像是行凶的人带着害怕犹豫的情绪进行行凶。”
“可是我有一点不理解,为什么凶手要将里面的器官拿走呢?”
渡玥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对方的接话,他转头一看,只见对方竟然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你干什么!”
“没什么,”宁修远笑了笑,“只是觉得认真分析尸体的渡兄格外的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