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油灯 ...
油灯的火苗被冷风吹得支离摇晃,这一点橘黄没入浓雾般的夜色,孱弱的几乎立刻就能消散。
“老二?”
陈朗生面上闪过意外,随即更为欣喜,他摁着书生的肩膀正要介绍,上方的陈二冷冷出声:“李仲元,你找我哥,就是这么抱一块说事吗?”
被点名的李仲元反应过来,他仓惶推开面前的男人,社戏那天自剖心意被拒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此刻面对陈朗生竟也有些回避的意思。
陈大郎下意识攥了他冰冷的手,不明所以地看向阴阳怪气的陈二。
“老二,说话别这么呛,仲元是我契弟,论起辈份,你也该敬他一些。”
被数落的陈念生在听到契弟二字时眉心跳了跳,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到手心,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穷书生,目光如被凿开的黑石露出锐利的棱角。
“契弟?你是我哥的契弟?”
“你不去学堂,来这做契弟?!”
陈二的声量不自觉提高,一字一句像是炮仗般蹦出来,掺杂着怒气与不知名的情绪,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突兀。
他脑中嗡嗡响,突然快步走近李仲元,强硬地掰过对方的肩膀想问个清楚,油灯照在书生的脸上,惨白的面色一览无余。
如果没有陈念生在,李仲元或许能和陈朗生心平气和地说说话,解释自己这几天不告而别的缘由,再与陈朗生恢复从前平淡的生活。
可陈二的那几声质问,将他弃学卖身的不堪赤裸裸地摆到了台面上。
“老二!你又发什么疯!”
陈朗生是知道自己弟弟脾气的,那张惯会讲道理的嘴遇到不顺眼的人就和吃枪药一般咄咄逼人,他不明白老二为何对李仲元有这么大的恶意。
他转而将书生带到自己身边:“我弟弟不会说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说的其实也没错。”李仲元扯了扯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生哥,这些天我不是逃了,社戏那晚我被张黄牙绑走,逃跑途中遇到了念生,幸得他救助才得以平安回来。”
“路上养伤耽搁了几天,你不要生气。”
陈朗生哪里还来得及生气,他低声说了几句我都知道,摸了摸书生消瘦的脸颊,也不顾还站在一旁怒目圆睁的陈二,拉着他就进了里屋。
“给我看看伤。”
男人点了灯,从角落拿出伤药,摁着李仲元坐下就要掀他衣裳。
书生被男人的手摸得缩了缩,立刻弹了起来:“已经差不多好了。”
屋里现下就两人,分隔多日又差点经历生死的李仲元再次见到陈朗生不激动是假的,可他不敢像以前一般与契兄亲近,既然对方无意,自作多情也只是给对方纯添烦恼。
偏了头不看陈朗生,他坐得远了些,手一下一下扣着指甲平复心中的杂念。
陈大郎却不管他这副抗拒千里之外的样子,多日的来回奔走和心惊胆战让他不敢再犹豫迟疑下去,这趟路上他又来来回回地把两人关系从头缕了遍,越缕越清晰。
“好,那不擦了。”他放下药,径直坐在李仲元身边。
“是姓张的打的对不对,他有没有对你做其他事?你逃出来后是不是回家了?幺妹说...”
“你去李乡了?”李仲元突然抬头。
“见到我父母了吗?”
“见到了,他们说你没回去过。若你真失踪找不见人,我还得给二老赔罪,毕竟人是我弄丢的。”
李仲元不说话了,他的眼神有点空,父母在陈朗生找上门后,居然也只是一味撇清关系推卸责任,甚至还想着敲诈一笔。
“我现在回来了,不用给他们赔罪了。”
书生笑笑,眼里有些干涩。
陈朗生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那些失而复得的欣喜全化作了酸涩的密网将心脏裹得生疼,他也不管李仲元此刻生分的表情,将人再次带进了怀里。
“听我说,这些天我想明白了,是我脑子直没拐过弯来,我...我对不住你。”
李仲元闭了眼任他抱着,这种话后面一般没什么好事,父母当初也这么说,然后就将他带到这里做契弟。
“你没回来,我寝食难安,你失踪了,我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你不愿娶亲,不像二郎,也不做陈家三郎,那你...可愿意做陈家的主人,做我陈朗生相携一生的枕边人,做我的妻?”
男人的声线有些颤抖,但缓慢而有力,他似乎也是第一次说这些郑重而又极赋托付意味的情话,仔细斟酌着用词,想用最直白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拳拳真心和热意。
说完这些,他紧拥着怀里的书生,偏头蹭在对方的耳廓上,不敢正身看李仲元面上的表情,心中期待却又有些隐隐的不确定,七上八下地等待着书生的回应。
如果被拒绝...拒绝也没事,他之前那么死板无趣,伤了书生的心也是罪有应得。
李仲元被这通话定了身,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贴在脸侧的热意是真的,相拥的怀抱也是真的。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没有捉住刚刚飘散的话。
“仲元,留在我身边,我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做夫妻。”
陈朗生深吸口气,手摸上了他的脸颊,两人靠得那么近,以至于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昏暗的灯光裹在日思夜想的面容上,如同一层日出的朝霞,映在白皙平整的绸缎上泛着柔光。
李仲元的嘴唇在哆嗦,他听清了那些话,这是他曾期待,也不敢诉之于口的幻想。
“...被绑逃出来后,我回了家。”
他自顾自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原以为能就此安定,可父母夜半商谈要将我送走再卖。”
“所以我离家不告而别,未曾停留一刻。”
“生哥,就算你不留我...我也回不去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终于从眼眶落下,如干枯的河床瞬间被洪水充盈,汹涌澎湃冲破河堤。
陈朗生看着面前情绪崩溃的泪人心疼到无以复加,他未曾预料到曾对他叫嚣着要宝贝儿子的二老,背后居然是这样的面孔。
他小心吻着一颗颗掉下来的泪珠,任李仲元在自己怀里从无声掉泪到小声啜泣,再彻底暴发。
这一路上,李仲元始终是强作镇定给自己打气,张黄牙恶毒,陈朗生不在旁,父母不庇护,陈念生无法开口,他的所有愤怒委屈怨念,都只能吞在腹中自己消化排解,甚至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反噬淹没。
现下他再也忍不住,抱着陈朗生倾数发泄了出来。
陈朗生任他将衣领揉皱浸湿,等哭声慢慢消了下去,帮他擦干净脸仔细端详着。
“你愿意吗?”
李仲元的眼前被泪水蒙成一片,各种景物在朦胧中模糊扭曲,但契兄硬朗挺廓的面容在其中却渐渐清晰。
这张脸在不断放大,随后嘴唇贴上了两片湿润的柔软,有些咸苦,似乎是自己眼泪的味道。
他没有反抗,眼睫被泪水冲刷过,如同簇新的扇羽不断上下翩飞,在亲密的触碰下悄悄睁开了一些看向面前的男人,忽然发现对方也正凝神观察着自己。
李仲元被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往后退去,像只受惊的兔子。
但他没能撤后多远,陈朗生箍着他的脑袋不让逃脱,两人的额头紧贴,温度从皮肤相触的地方快速变得灼热,像是要融成一体般令人颤栗。
“仲元,你是愿意的,对吗?”
陈朗生沉声问他,后脑勺的手用了些力,再次将人带近,李仲元酡红着脸,水润的黑瞳撞进对方深沉缱绻的漩涡之中,几乎要将呼吸和心跳都一并吸了进去忘记挣扎。
他垂眼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句,陈朗生眼中放光。
一池的春水被搅弄得湍急,水中的游鱼从未受过如此惊吓,仓惶逃窜着躲避,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追逐戏弄,游鱼被困在池壁的狭小空间中,挣扎不得只能被人衔取着从头到尾欣赏摆弄,鱼身细滑无骨柔软,鱼尾交缠瑟瑟发抖,最后在意犹未尽之下被放逐出去,开始重新一轮的你追我逃。
池水越来越混,水温越来越高,游鱼如同坠入了温泉之中,呼吸不畅又体乏虚弱,在又一次被诱引时,大着胆子咬上了鱼钩,期望得以出水畅快呼吸一次。
等待它的不是清爽馥郁,而是更为灼热粘腻的潮湿,鱼鳃翕动渴求着水源和空气,它想掉头回去,可被鱼钩死死绞着不放,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被拖拽入湿热的沼泽,任陌生的潮涌包裹住全身,最后彻底陷落在滚烫之中。
陈朗生放开了李仲元,两人稍稍分离,各自都默不作声地半阖着眼,他摸上对方的下巴,想看看书生,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书生被抬起的眼中有些茫然,清俊白皙的脸如画一般展开,画上山峰奇骏,河流延绵,晕染着朝霞,浸润着潮湿,生动鲜活的让人移不开眼。
陈朗生忍不住慢慢摩挲下去。
李仲元看着陈朗生发呆,脑子钝钝的一时忘记身在何处。
“仲元,和我说说话。”陈朗生看着他这副样子,沉声笑道。
李仲元回过神,他经不起逗,耳廓以下已经全部红成一片。
“生哥,别取笑我。”
“不会,你很好。”
陈朗生呼出一口浊气,偏头看了看:“若是我早日开窍,你我也不用吃中间这些苦。”
他蹭蹭李仲元的鼻尖,垂眼看着唇瓣如剥开的果肉晶莹,没有多想又贴了上去。
书生觉得自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没有方向也没有重力的随意漂浮,周身只有风裹挟着他,这阵风包围入侵了他的全部,将他慢慢带到高空后又急剧下坠,支撑风筝的竹骨被吹得瑟瑟发抖几乎散架,他再无法和风抵抗,只能任凭对方将自己弄得头昏脑胀失了意志,最后彻底消失在无边的天际处。
“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如同惊雷将厮磨的两人震醒。
是陈念生的声音,他见里面没人回应,又拍了几下门,像是不见到人誓不罢休。
陈朗生有些皱眉,他帮李仲元整理一番,平复了情绪上前开门,与自己的弟弟打了个照面。
屋内灯火盈盈一室旖旎,屋外寒风萧瑟冰冷刺骨。
陈朗生眉眼柔和春风化雨,陈念生横眉冷对面沉如水。
他没有看自己的大哥,目光越过哥哥的肩膀,与坐在桌边的李仲元对上视线。
“你动我边房的书了?”
陈念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很是怪异。
改的没招了,晚上相约地瓜吧。
只是亲亲不一样,剧情都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第 14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地瓜被炸一个月,之前写的全被藏了,等炸完我每篇重新编辑下发布吧(不知道还会不会被炸一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