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烟镇水》》wakee

9、第九章 悔过与明天 悔过与明天

　　“我娘呢”
　　小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娘亲。
　　好巧不巧，“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一群官兵涌了进来，小虎被这动静吓了一下，猛烈咳嗽了起来，宁三转身出去，司无烟抚着小虎的后背给他顺气。
　　“小虎！小虎！”沈寻芳听见动静，一时情急叫了起来。
　　“咳！咳……娘！咳……娘！”小虎昂起头大声回应。
　　“叫什么叫！”为首的推了一把沈寻芳，她一不小心摔倒下来，宁三立刻呵斥，小虎见了立马挣扎着要起身。
　　“你们不要欺负我娘！”
　　少年身小瘦弱，但此刻却竖起浑身的刺，龇牙咧嘴企图吓退一个壮汉。
　　司无烟拗不过小虎，把自己的大氅披在他身上，小虎踉跄跑过去，沈寻芳见儿子走来，刚想伸手，只听得那铁链声点了点她。
　　四周皆兵，此时的她已是一个监下囚，早就被剥夺了一切权利。
　　她手上戴着镣铐，她已经没有办法去抱一抱她的小虎了。
　　她连忙站起身，尽力藏起自己的双手。
　　“不要过来了！”沈寻芳大声喝道。
　　小虎站住了，司无烟知道她的意思。
　　沈寻芳背过身，狠下心:“从今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娘。”
　　一瞬间小虎犹如天打雷劈，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娘亲，你别不要我！我……咳咳！我一定不会再生病了！多亏了你拜托的哥哥姐姐，我今天好很多了！娘！你看看我！”
　　小虎忍着咳嗽蹦蹦跳跳，满脸通红。
　　少年的奋力表演并没有换来妇人的回头。
　　沈寻芳忍不住，只得以泪洗面。
　　小虎过度气急，脱了力，腿软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司无烟毫不费力将他带回了房间。
　　安顿好他，司无烟走了出去。
　　月色下，沈寻芳在指认，在后院里，官兵们陆陆续续挖出了残肢。
　　颜色惨白，列于土上，沈寻芳不看它一眼，拧着眉，充满厌恶。
　　一切结束，宁三和为首的交代了些什么，只见那人点了点头，把沈寻芳手上的镣铐解开了。
　　“跟我们一起进去吧。”宁三路过司无烟时说。
　　走到门口，沈寻芳望而却步。
　　“他已睡下，你可以去看看他。”
　　沈寻芳点头道谢。
　　此时的沈寻芳看不见一丝戾气，只是一位慈爱的母亲。
　　她跪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小虎，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虎，对不起，娘把你一个人丢下了。娘干了错事，但娘不后悔。”
　　“小虎，娘走了。你要好好长大。”
　　沈寻芳转头看向司无烟，屈膝要跪，司无烟连忙过去拉她，她攥住司无烟的衣襟:“姑娘，可否拜托您多照拂照拂我们小虎？”
　　司无烟不太会拒绝别人，以前再烂的摊子也总是揽到自己身上，她正要答应，宁三伸手挡在她们俩前面打断道:“自己做的事，说是无悔，此刻又拜托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为你照顾孩子？好一个无悔。”
　　棠儿偷偷点头，觉得在理。
　　“有些话嘴上说了并没用，手起刀落时你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宁三把司无烟朝后拉拉，沈寻芳呆愣间，为首的官兵进来把镣铐给她戴上，一道又一道枷锁压住她，她这才感受到自己并没有因为那个人的消失而松了一口气。
　　此刻的她只感受到对无尽黑暗的恐惧。
　　“求……求求你们！”
　　“还废什么话，快走！”
　　她还没说完，就被推搡着带走了。
　　回头，她再也看不见院中小虎的身影，再也不会听见欢声笑语了。
　　沈寻芳走后，司无烟知道宁三说得确实没错 但是她已经答应了沈寻芳，所以她决定要担起责任，照顾小虎。
　　看她那样子，宁三就知道她一定不会就此放弃。
　　他揉揉眉心:“小虎我来照顾，你想来看他随时可以。”
　　司无烟歪头，宁三恨不得跑上去晃晃她的脑袋:“放心吧，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小子，别装睡了。”宁三转头对着小虎。
　　原本闷在被子里的孩子颤抖起来，渐渐的，屋子里开始响起啜泣的声音，还有孩子伴着咳嗽呼唤娘的声音。
　　司无烟和宁三交换眼神，移步去了门外。
　　宁三顺手递给她自己的斗篷，二人看着月亮，可心却一样不在此处。
　　棠儿也跟了出来，她也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自己的爹娘，许是风大，她的眼里有些模糊。自家小姐朝她靠了靠，拍拍她的手。
　　哭吧，哭完，才有力气去面对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