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烟镇水》》wakee

7、第七章 病与爱 病与爱

　　司无烟和棠儿一人拎着布的一段，摇摇晃晃地往胡同里走。
　　棠儿时不时感叹两句刚刚的惊险，但更多的是抱怨她家小姐怎么多管闲事。
　　她家小姐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穷人养孩子本就是个难事，更何况还是一个病秧子！但她想想那位母亲的神情，又有些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胡同里大家都破，但破得千奇百怪，所以找到沈寻芳家并不难。
　　司无烟敲了敲门，无人应答，门栓着，没办法打开。
　　看来官府的人还没到。
　　她左看看右看看，右边墙角堆着些砖块，小虎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和棠儿挽起袖子，把这些砖块摞起来。
　　“棠儿，你在外面等着，官府的人应该会来的，我先去看看小虎，你在外面准备着照应我！”司无烟说完提起裙摆站上去，够到墙上一个凸起的砖块，然后借力爬上去，站在砖块上，她颤颤巍巍地，还是有些怕。
　　棠儿站在下面着急得不行，生怕她家小姐摔下来。
　　还好，司无烟本身不算矮，伸手能摸到墙顶，她使了几次劲儿，好不容易坐了上去，头上手心都是汗。
　　这位置倒是能把院子里的光景一览无余，有早出晚归回来的父母和欢乐嬉笑的孩童，有的屋子透出炊烟来，而这里，明明夕阳把天空染得好看，却是门扉紧闭。
　　爬是爬上去了，跳下来也是个难题，但是司无烟准备赌一把，要是落在底下那片菜地里，应该是没事的。
　　她一鼓作气往下跳。棠儿看见她消失了，不禁大叫小姐。
　　司无烟双眼紧闭，耳边是有些风声，她本觉得没多久，可在空中竟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她睁开眼，她看到房门被打开，先前的那位穿着斗篷的男子正朝她快步跑来。
　　在她准备潇洒落地前，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头顶的布帽滑落，司无烟看清了来人，而他也正好接住了她。
　　没那么美观就是了，两人一起躺倒在地，不过还好有缓冲，司无烟至隐隐痛了几下。
　　司无烟立刻坐起来，那男的正要往前走，她立刻抓住他的袍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宁三？”
　　那人明显顿了一下，司无烟自然明白了，她没等他回答，离了他往前去了。
　　刚要进门，宁三拦住她:“你别进去了，那孩子病得很重，咳得很厉害。”
　　“沈寻芳拜托过我，我定要负责的。”司无烟拧着眉，宁三估计也是拗不过她的多。
　　宁三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粗布面巾，交于她的手上:“蒙上。”
　　“多谢，你就待在外头吧。”司无烟接过，点头示意。
　　“无碍，我还有。”眼见他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

　　二人准备好后进入屋内，不用宁三带路，循声便可找到这孩子在何处。
　　小虎和他的名字不一样，看上去并不是虎头虎脑的，而是瘦骨嶙峋，躺在床上，烧得不省人事，连家里来了陌生人都不清楚了。
　　似是刚刚翻围墙的后遗症，她这才觉得腿脚有些软，手也是抖的。她呼吸急起来，眼中不自觉热腾腾的，宁三看在眼里，心里知道，司无烟什么时候看见过这般模样的人。
　　司无烟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掏出自己的帕子给小虎擦了擦额头的汗，却发现这孩子的被褥早已被浸湿，凑近才听见他嘴里念着母亲。
　　“劳烦帮我打些水回来。”司无烟对着身后的宁三说。
　　宁三没听，反而是把她拽回了，说:“你去打水，盆就在那儿呢，论照顾人，我应该还是比你强些。”
　　司无烟听了，虽是将信将疑，却还是去打了水。
　　打水的时候，她还顺带叫了棠儿去请大夫，等大夫来了，估计官府也就带人来了。
　　给小虎拿水降了些温，他像是好些了，安静了些，好像睡了。
　　司无烟这才端详起四周。
　　虽说地方不大，但也是被各种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尤其是小虎床头，摆着大大小小都有的小木头娃娃，特别可爱，她走到灶台旁，看到了还没煎的药材包，旁边的墙壁上刻着几道痕迹，她一看就知道是小虎的个子，因为自己爹娘也这么做过。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