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枕上温禾

9、叛逃者专案组 姜东升眸光

　　姜东升眸光一闪，怒气收敛了些，“有何见解？”

　　楚辞：“二队孙程，这些年一直都对机关处忠心耿耿，没道理突然叛变，还烧了机关处的仓库，让我们损失惨重。”

　　“再加上他的力量不过A级，就算机关处的仓库到处都是火油，以他个人的力量也很难悄无声息的做到这种程度。”

　　“我见到孙程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不像是他觉醒力量之后的作为，倒像是早就与人有一场恶战后力竭，可他又承认机关处的火是他放的，我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与这人厮杀后，听到了些事情，因为这些事情，选择包庇了这个人……或是团队。”

　　“师傅，不管孙程的动机是什么，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的影响了公共秩序和机关处的内部安定。”

　　她向前微微倾身，“身为机关处的一员，更是作为您的徒弟，我非常乐意揪出幕后的老鼠，还机关处一片清明。”

　　姜东升需要向上有个交代，那楚辞就当这个交代。

　　两人目光交汇出不同寻常的意味。

　　半晌，姜东升褶皱的面皮舒展开，愉悦道：“你成长了。”

　　楚辞：“受师傅的谆谆教诲才有我的今天。”

　　客套话罢了，昧着良心的时候也不是说不出，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倒是张扬，没听几句话就发现气势汹汹的师傅变得如此温和，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变化，但他向来听话，师傅决定的事，他不去追问。

　　楚辞和姜东升互捧着畅聊，外人看上去真像是师徒情深，让张扬更觉得憋屈。

　　好不容易两人叙旧完了，张扬追着楚辞的背影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他大力握住她的手腕，眉头皱的死紧。

　　“你到底是在搞什么东西？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连问的语气尽是不甘。

　　楚辞甩开他微微叹气，“师兄，有质问我的功夫，还是回办公室收拾收拾吧，之后，那是我的位置了。”

　　张扬瞳孔猛的瑟缩，愣在了原地。

　　下午，姜东升就发了公告，不光任命楚辞为一队的队长，还特别成立了“叛逃者专案组”，抓捕和调查的事由她来负责。

　　楚辞在机关处的表现一直都是中规中矩，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震惊于她突然的上位，更震惊于她跟张扬关系的恶化，甚至不少人都在张扬的耳朵边上说，楚辞就是将他这个师兄当成了个“踏脚石”。

　　无止境的议论，让张扬的自尊心被踩在地上狠狠践踏，他脑袋一片“嗡鸣”声，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天，他如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他搬出了待了几年的办公室，眼看着楚辞登堂入室，合上了门。

　　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浑浑噩噩。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张队长，我是齐溪，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办公室。

　　楚辞开了电脑，打开了许巍给她发来的叛逃者资料。

　　孙程，机关处二队，新乡人。原是地区公务员，因新乡动乱后妻子离世，情绪被刺激，觉醒力量成为了哨兵，后被机关处邀请加入。

　　董丽芹，前湾水沟人。原是保洁工人，某天打扫卫生时觉醒了力量，在大街上失控，后被机关处带来治疗，成功控制后不愿意加入机关处，回乡路上成为了叛逃者。

　　钱瑾，城阳人。原是工程师，在工地盯着施工的时候觉醒了力量，将在建的项目捣毁，由于杀伤力太强，将其抓到机关处控制，中间受不了叛逃，被就格杀……

　　越翻楚辞眉头皱的越紧。

　　这些叛逃者处在各行各业，年龄跨度大，男女老少都有，性情迥异，没有任何相关联的地方。

　　怨不得机关处这么多年只下压舆论，不做任何追查。

　　她嗤笑一声。

　　姜东升这只老狐狸，打的还真是好主意。

　　她如今被江晏指定机关处的对接对象，换句话说，也就是江晏的人脉资源她都能用，甚至可以用他京城的人脉网去追查叛逃者。

　　如果查到了，那任命她为队长和专案小组的姜东升，便是明智之举；如果没查到，那她就成了负责人，姜东升便能全身而退，连带着江晏的事一并向她发难。

　　当了这么多年机关处的负责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她关了电脑，去了看守所。

　　她下令让江晏回家，但他不肯，一天不见到她就一天不走。

　　好在他这些天都很老实。

　　看守的说，他每天都懒洋洋的合着眼，对于每天来的向导看都不看，只有饭点的时候才睁开一条缝，让看守喂给他吃，时不时的会问问看守：“楚辞回来了吗？”“楚辞什么时候来？”“她怎么还不来看我？”

　　在得到“楚辞没来”“楚辞在执行任务”的回答后，继续懒洋洋的闭着眼，像是入定。

　　门打开，江晏毛茸茸的脑袋慵懒的靠在凳子上，一点一点，听到声音也不想抬起眼皮，只含糊的问：“楚辞呢？”

　　他的头发长得很快，原本的碎盖现在遮过眼睛，浑身也脏兮兮的，是那样的狼狈。

　　可他瘦削的下巴上扬的样子不像是在蹲看守所，像是高贵的波斯猫在等着来接自己的仆人，那样的优雅。

　　心里升起了短暂的酸痒，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拿着钥匙给他解开手上的锁。

　　“咔哒”四声。

　　凳子上的人才反应过来，睁眼看见了健康的肤色，眼底一喜，不过很快，他就燃起了怒火。

　　他抓住了她耳畔的那缕秀发，低低的怒吼，“机关处平时都给你吃什么将你养的这样差？”

　　低垂在她耳畔的发丝，顺滑却带了份枯黄。

　　他似乎没注意到她眼上的痕迹，也或许是…注意到了也不在乎。

　　楚辞不动声色的后退，与他拉开了距离。

　　“想在我身边待着，可以。”

　　“你要接受齐溪的抚慰，并且，加入机关处。”

　　江晏：“可以。”

　　他答应的那样的快，像是早就答应了千遍万遍。

　　楚辞皱眉，心里生出了丝异样，但很快就将这感觉给压了下去。

　　她现在衡量人的标准，只有利用价值。

　　江晏是个很好的对象。

　　“现在，收拾东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