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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队长而已 楚辞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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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压根没将那训斥听进去。
地上的尸体令她无比惊疑。
她蹲下身,抽出尸体胸口别着的工作证,擦拭着被血污染脏的名字——二队,孙程。
前世孙程在二队执行抓捕叛逃者任务,因心软放了叛逃者的女儿被下了严重处罚,被关禁闭室。
而那时,正是楚辞恋爱脑上头,放弃杀江晏被关进去的时候。
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密闭黑暗的空间、还有每日定时的打在同一个位置的鞭子折磨的她精神崩溃,几欲濒死;
终于,她受不了磋磨,做出了反抗要上诉,而这个行为,换来的是机关处更严重的处置——断粮。
执法者说,只要她乖乖配合挨鞭子,就恢复餐食。
楚辞不认。
她不觉得放弃刺杀一个无辜的人有错,更不认为在放弃后还要接受鞭刑这个行为是正确的。
所以,在断粮第四天的时候,她的执拗让她苟延残喘,濒临死亡。
是孙程,用自己的A级哨兵力量在墙上挖了个洞,将馒头扔到她身边,嘲笑着她“老实”“脑子不灵光”“你只是放弃任务,又不是背叛机关处”“你好好配合,他们也只会意思意思,可你要一直嚷嚷着没错没错,他们可不是越打越狠吗,要不然上边那关怎么过得去”。
楚辞很是不解,虚弱的问:“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服软?”
孙程哑然,“他们哪在乎这个,任务失败了,总要有人负责吧,只是你运气不好罢了,别这么犟了,你不是天天嚷嚷着你那个男神吗?你就不想出去见他?”
胡说。
师傅明明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舍得让她背锅?
可孙程有一句话说的对,她想出去见江晏。
她吃了这块馒头。
她明明不想照着孙程的话去做的,可鞭子实在太疼了,每次都打在同一个地方,结了痂后又裂开,刺的全身骨头都像是被针扎,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死,那她就再也见不到江晏了。
楚辞安静了。
她不再说自己没错,而是认了错,告诉他们自己有错,态度良好,希望能得到悔过的机会。
而正如孙程所说。
执法者们的动作越来越轻。
他们也对这个女孩动了恻隐之心。
禁闭出来的那天,她想起那会儿自己对孙程的态度,觉得自己理应去道谢和道歉,可她打听孙程行踪的时候,却得到孙程在禁闭室滥用力量,被活活饿死的消息。
楚辞拿着工作证的手在抖。
孙程也重生了。
他当了叛逃者。
她的内心五谷杂陈。
结合孙程的经历,他重生后叛逃理所应当,可想起他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她内心又生出的别扭,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她对自己将要做什么无比清晰——
接近权利,才有资格知道真相。
忽略了一边喋喋不休的张扬,她将证件递给了现场的法医,冷声道:“叛逃者是合伙作案,我检测到不寻常精神波动,申请验尸,你们先准备东西,流程我马上联系人补。”
法医怔愣看了看张扬,有些犹豫。
张扬一噎,心底生出更深的怒火,“楚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现在是在越过我行驶队长权利?”
楚辞:“有什么问题?”
不知所谓的反问让张扬怒火更甚。
这一瞬间,什么师兄妹情谊都被抛在脑后。
他脑子只剩下:执迷不悟。
“楚辞,队里规矩,不能越权,不能越级,你目无上级,不敬师长,现在更滥用权利!我做为一队队长,有权让你接受惩罚!”
张扬满眼戾气,怀里掏出给叛逃者准备的抑制剂,枪口对准了楚辞,“咻——”
子弹发出。
所有人都觉得一定会落在楚辞身上。
可下一秒,子弹变了轨道,射进那片废墟里,木板“嘎吱”断裂,发出“噼里啪啦”坍塌的巨响。
她从口袋里摸出白色眼罩盖在那可怖的眼上,对上了张扬惊愕的瞳孔。
“队长而已,你很快就不是了。”
她上了沈巍的救护车。
沈巍苹果吃了一半,看见这煞神吓得一哆嗦,当下背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情绪也不激动了,连哄带骗的给人向导轰下去,满脸谄媚。
“天地良心,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说!”
“队长,你知道的,我在一队跟你关系最好了。”
楚辞懒懒的睨了他一眼,懒得拆穿他那些把戏。
“我记得你跟资料库那边的人经常走动,我需要你帮我查些资料,信息晚点告诉你。”
沈巍一怔,小心道:“那个…违禁吗?”
楚辞:“那我换个人问。”
“别别别!咱俩谁跟谁啊楚姐,你开口我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话是这么说,沈巍心里直打鼓,可是他又怕自己拒绝,楚辞哪天半夜来给他脑袋割了。
他跟伺候祖宗一样,让救护车先送她回机关处,自己才去治伤。
救护车鸣笛“威武威武”的走远。
而下了车的楚辞刚进机关处的大门,就听见了喇叭里饱含怒火的呵斥:“让楚辞来我办公室!”
姜东升主管机关处这么久,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迎着惊疑不定的目光,楚辞踏入了姜东升的办公室。
沙发上,张扬和姜东升沉着脸对坐,时不时的喘着粗气,见到楚辞,两人阴鸷的眸光像是要滴出水。
姜东升一眼就看出楚辞晋升到S级,但想到张扬的汇报,搪瓷杯重重摔在桌上。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但我比你聪明的是,我知道藏锋。”
“楚辞,机关处从来不缺优秀的人,你永远要知道,你并非不可替代,所以做事不要那么出格,这对你没有好处。”
耳熟的话让楚辞陷入了短暂沉默。
前世她为了跟江晏在一起的时候,姜东升也是这样的说辞。
那时候她一直觉得姜东升都是肺腑之言,是怕她做错决定,可现在想想,无非就是强迫她在机关处和江晏当中做出一个选择;若她选择了江晏,那机关处所有的问责,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头上。
楚辞认人要为了自己的错误买单,她难过的是,他从始至终没有尊重自己的决定,更没顾念过师徒之情。
在姜东升面前,筹码,比感情好用的多。
“来的路上我看了叛逃者的数据,去年在境内叛逃者才不过区区十余人,今年数量突然暴增到五十人,其中不乏机关处内部人员。”
楚辞在沙发坐下,身体后仰,轻抬下巴,眸中的冷光闪动。
“师傅,你还真信这是巧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