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对头的单相思》栀椿鸢

3、图书馆的灯光与心跳 月考成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红榜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季筱竹踮着脚尖往里挤，心里七上八下——这是她高中第一次正式考试，能不能压过林昱轩，就看这次了。

　　“找到了！季筱竹，你第九名！”舍友举着手机拍下的榜单，兴奋地冲她挥手。

　　季筱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旁边有人喊：“林昱轩还是第一！甩开第二名快三十分！”

　　她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正准备转身离开，胳膊突然被人拉住。林昱轩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里捏着两张成绩单。

　　“第九名，进步空间很大。”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尤其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明明会做，却抄错了数字——季筱竹，你这马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季筱竹脸一红，抢过自己的成绩单：“要你管！我至少比上次模拟考进步了五名！”

　　“哦？”林昱轩挑眉，“那要不要我帮你补补数学？”

　　“谁要你补……”话没说完，就被周启铭打断。

　　“哎哎哎，学霸带带我啊！我数学才刚及格！”周启铭挤过来，一把勾住林昱轩的脖子，“不过我说轩哥，你这天天盯着筱竹的成绩，比盯自己的还上心啊？”

　　季筱竹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反驳，林昱轩已经踹开周启铭：“别瞎说，她妈上周打电话拜托我的。”

　　又是这套说辞。季筱竹心里有点闷，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却听见林昱轩在身后喊：“周五晚上七点，图书馆三楼，不来的话……我就告诉阿姨你月考马虎丢分。”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却悄悄攥紧了书包带。

　　周五晚上，季筱竹还是去了图书馆。林昱轩已经占好了位置，桌上摆着两本数学练习册，旁边还放着一瓶温热的牛奶。

　　“来了？”他抬头看她，“先把错题订正了，不会的我给你讲。”

　　季筱竹坐下，看着他认真讲题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他讲题时语速很慢，会耐心地问“这里听懂了吗”，和平时那个高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中途休息时，季筱竹喝着牛奶，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妈言听计从啊？”

　　林昱轩笔一顿，抬眸看她：“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初中你转学来的那天，你妈来学校办手续，正好遇到我妈——她们是老同学。”他低下头，声音轻了些，“阿姨说你刚转学，怕你不适应，让我多照顾你……谁知道你第一天就占了我的座位。”

　　季筱竹愣住了。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就有这些她不知道的联系。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对我说？”

　　“说什么？说我是受你妈之托来照顾你的？”林昱轩笑了，“你当时那个炸毛样，怕是会更讨厌我吧。”

　　季筱竹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想起初中时的种种争吵，想起他看似嘲讽却总在关键时刻帮她的瞬间，脸颊慢慢热了起来。

　　这时，图书馆的灯突然闪了两下，灭了。

　　“停电了？”季筱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衣袖。

　　“别怕。”林昱轩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应该是跳闸了，我去看看。”

　　他起身时，季筱竹却没松开手。黑暗放大了感官，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衣袖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初中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抓紧了，别摔着。”林昱轩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拉着她往楼梯口走。

　　走到三楼楼梯口时，应急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两人的距离格外近。季筱竹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注意脚下的台阶，差点摔倒。

　　林昱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掌心贴着她的腰。

　　“小心点。”他的声音低沉，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季筱竹的脸瞬间爆红，推开他就往楼下跑：“我、我回家了！”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昱轩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应急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他想，这场拉锯战，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