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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年 男女主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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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纷纷扬扬的下着雪,落在正开得得意的梅瓣上,红与白相互交映的格外夺目,仿有淡淡暗香拂面而来。
板路上迎面走来一位黑衣男子,正为眼前的一女子撑开伞,他的袖口上赫然绣着一个“云”字徽章,显示着他在云家暗卫中有着不凡的地位。
“这是刚救回来的青年。”
“伤重倒在城墙边,无家可归,暂时被巡逻的士兵捡了回来。”
云知岫转身望去,但见一个被沾血面罩挡了脸的紫衣男子正曲腿倒靠在门边。身上有数道狰狞的伤口与衣裳连在一起,可怖骇人。最严重的一道从左肩斜贯至右腹,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无事,且将他安排在偏房中吧。”云知岫的声音轻柔似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黑衣男子恭敬地拱手作了揖,便转身低头退下了。
此时只剩下云知岫一人站在原地,雪下的愈发大了。她单薄的脊背被狐裘裹着,如一片弯弯的新月立在那儿,显得格外孤寂,让人看了心头一紧。
“咳咳…”
云知岫赶忙用帕子捂住嘴,再展开,是一片暗色洇在绢上。
这一幕恰巧被远处打扫积雪的兰初瞧见了,激动的一把抛开扫帚飞奔过来。“小姐你怎么又吐血了?这天寒地冻的,我快扶您回屋去吧。”
云知岫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早已习以为常,她摆摆手,被兰初搀着,淡淡的回了一句说道:“扶我去看看那青年吧。”
大雪渐渐止住,履痕一深一浅印在路上,周围安静的可怕,似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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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府偏舍——
檐下风灯摇曳,将纸窗映的昏黄,偏室房间的门半遮半掩,也不知是下人不小心忘了关门,还是本就无人将此琐事放在心上。
兰初行至廊下,方欲抬手叩门。却被云知岫抬手止住。“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给这青年加叠棉被。”
兰初知自家小姐菩萨心肠,就连院中的折翅蝼蚁,亦要命人以梧叶托至花荫下。如今面对这重伤青年,定然更要费心照料。
待兰初退下,云知岫轻轻推开门,便隐隐闻到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腐烂恶臭。青年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身上的伤口早已糜烂成疮。
云知岫并没有嫌弃,她面不改色的从床头的柜子中翻出一整套工具。她在榻边垫了两层丝帕后,伸手去拿床上人的手腕。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变故徒生!原本昏迷的青年如闪电般弹起,一掌扣住她脖子,那手冰冷如铁,力道大的惊人。
“咳咳咳咳…”
云知岫挣扎着拍打那人的手,缺氧的感觉让她白净的脸涨的通红。
那人的双眼像鹰隼一般锐锋,多看一眼,仿佛眼睛都要被挖出来。云知岫与他对视了不过数息,便觉浑身都脱了力。
好在没过多久,床上的人因伤势过重很快力竭松手,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你…咳咳…”
云知岫抚着喉咙,声音嘶哑。心中明白他是想问自己的身份,却并没有回答。“你重伤倒在城墙边,被我家侍从捡到了暂时留在这里,你好好养伤,伤好了便可以回去。”
床上人没有接话,也不知信了没有。唯一双眼仍亮的惊人,暗处观察着云知岫的一举一动。只要她有一丝越界之举,他就掐死她。
云知岫拿出盒子里的柳叶镊,正要为他清理伤口,手腕却被猛的扣住。
“我只是帮你上药。无他。”云知岫低头解释。并没有察觉到青年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良久不见回应,云知岫疑惑抬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了句:“怎么不说话?可是哪里不适?”
仍是没人开口。
云知岫暗忖:莫不是个哑的?见他这般戒备,本想请府中典医来看。可若他不能言语,更不便让外人诊治。
思及此,她只得温声安抚几句,匆匆处理了最严重的几处伤口便起身离去。
临走时还不忘和下人吩咐一句:“找个伶俐的小厮从来服侍他吧,要乖巧懂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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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曳将墙上的影子拉得晃晃悠悠,带云知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一切又归为沉寂时。躺在床上早已假寐多时的青年又缓缓睁开眼睛。他模糊记得在大厅时,眼前有个撑伞的男子袖口绣着一个云字。
云姓多见,可要在这京城中,便只有那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