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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血色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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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的“血液”还在蔓延，腥甜的气味钻进鼻腔，带着黏腻的质感。我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踩在液体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这、这是真的血？”吕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如纸。
许周周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不然呢？给你们准备的草莓糖浆？”她弯腰捡起刚才被王福贵踹倒的画架，画布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看看吧，第一个任务。”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纸条上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扭曲得像是在挣扎：
【副本：午夜画室】
【任务：找到画家失踪的秘密，在凌晨三点前离开画室】
【提示：别相信镜子里的自己，别让画布上的眼睛盯上你】
【玩家数量：7人（当前存活7人）】
最后那行字看得人头皮发麻。王福贵刚想骂脏话，却被画布上突然传来的动静打断——那些原本静止的画中人物，眼珠竟然缓缓转动起来，齐刷刷地看向我们这群“闯入者”。
“操！活了！”陆有川吓得跳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颜料架。
“闭嘴！”江译突然低喝一声，他指着其中一幅肖像画，“看那里。”
那是幅女人的肖像，穿着复古的红色长裙，嘴角噙着诡异的微笑。此刻她的裙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潮湿，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画框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妖冶的花。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画中女人的手正从画布内侧往外推，画布表面凸起一道清晰的轮廓，像是有人要从里面钻出来。
“镜子……提示里说别相信镜子。”苏哲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画室角落，“那里有面穿衣镜。”
画室西南角立着一面落地镜，边缘镶着雕花黄铜，镜面蒙着层灰。可就在他说话的瞬间，镜子里突然映出一道人影——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背对着镜面，身形挺拔，侧脸轮廓竟和我选的游戏男主沈砚有几分相似。
我心头一跳，刚想细看，镜子里的人影却骤然消失了，只剩下我们几个惊慌失措的倒影。
“幻觉吧？”吕佳颤声问。
“在这里，没有幻觉。”许周周从墙角站起身，走到那幅红色长裙的肖像画前，用手指戳了戳画布，“这是第一个‘怨魂’，画家的妻子，传闻被他杀了之后做成了颜料。”她收回手，指尖沾着黏腻的红色，“不想被她拖进画里当‘模特’，就赶紧找线索。”
王福贵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他掏出钱包里的银行卡晃了晃：“我有的是钱，只要能出去，多少都行！”话音刚落，那幅肖像画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哗啦”一声，画布被撕开一道口子，一只苍白浮肿的手猛地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王福贵的脚踝。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画室。王福贵被拖得连连后退，拼命踢打着那只手，可那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的半个身子很快被拽到了画布前，画中女人的脸贴在画布内侧，对着他露出贪婪的笑容。
“救、救命！”王福贵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皮肤像脱水的纸张一样贴在骨头上。不过半分钟，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肉，只剩下一具空壳倒在地上，而画布上的女人，裙摆颜色却鲜亮了几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吓得噤声。吕佳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陆有川瘫坐在地上，腿肚子直打颤。
“说了别吵。”许周周踢了踢地上的空壳，语气毫无波澜，“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江译和苏哲却异常镇定。江译正弯腰检查王福贵的“尸体”，而苏哲则走到画架旁，翻看那些散落的画稿。
“这些画稿上都有日期。”苏哲拿起一张画纸，“最近的一张是三天前，画的是这间画室。”他顿了顿，指向画稿角落的签名，“画家叫陈默。”
“陈默……”我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落在画室中央的画桌上。那里放着一本摊开的素描本，上面画着个眉眼清冷的男人，和沈砚的相似度更高了。素描本旁边还有支沾着黑色颜料的画笔，笔杆上刻着一个“砚”字。
就在这时，挂钟又响了一声。三点十五分。
画室的门突然被敲响，“笃、笃、笃”，节奏缓慢而有规律。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带着笑意：“请问，有人见过我的画具吗？”
许周周脸色骤变：“是画家陈默！千万别开门！”
可陆有川像是被吓破了胆，疯了似的冲向门口：“有人！外面有人！救命啊！”他一把拉开门闩，门板应声而开。
门外站着个穿着沾满油彩的围裙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空洞。他手里提着一个画箱，看到我们，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我的颜料用完了，正好……还有这么多‘新鲜材料’。”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最终定格在我脸上，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这个眼神，很适合当我的模特。”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我下意识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人。回头一看，是江译。他伸手扶住我的胳膊，低声道：“别慌，他的目标是活人血肉。”
苏哲已经快速跑到窗边，用力拉动窗框：“窗户被钉死了，只能找别的出口。”
陈默提着画箱走进来，画室的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落了锁。他慢条斯理地打开画箱，里面没有画笔，只有一排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他舔了舔嘴唇，朝我们一步步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