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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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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故意地挑衅他。
他也知道她在故意地挑衅他。
但已经三十岁，事业有成，成熟稳重的沈宴秋是不会被这种小儿科的伎俩所激怒的。
他只是加了点钱，随意地选了一家人流量很大，平日里没机会去的餐厅，从车里抱出舒冉，在无数投射过来的好奇地目光下，神情淡漠，旁若无人地走进去。
这是舒冉第一次体会到骑虎难下这个成语的意思。
她羞红了脸，静静地窝在沈宴秋的怀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
“你还挺不要脸的。”沈宴秋动作自然地把她放在座椅上时，她由衷地赞叹到。
“谢谢夸奖，想吃什么？”他毫不在意地应道，漫不经心地接过菜谱。
“你要来这的，你来点。”
沈宴秋翻了翻菜谱，发现这家人流量很大的网红餐厅，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菜，只能随意地点了几道。
厨艺不够，宣传来凑。
他很贴心把眼前装有切成小块的牛排的盘子和舒冉跟前的盘子调换了一下。
“这是，我们一起吃的第三顿晚餐，当然，也可能是最后一顿……”
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舒冉口齿不清地说着，还十分顽皮地朝沈宴秋眨眨眼睛。
“再见面，我就得管你叫前夫哥了。”
听到这个没有听过的网络用语，沈宴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咸不淡地说：
“舒冉，你从来没有叫过我老公，也没有喊过我哥哥。”
喝了一大口橙汁，舒冉笑眯眯地望着他，嫣红的唇还有点湿润，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会，莞尔一笑，“我更喜欢喊你daddy。”
她顿了顿，再次强调道：“毕竟，你都三十岁了，我才二十一岁……”
“不是二十吗？”
她闻言一顿，没什么情绪地望了他一眼，语气很自然地说：“我已经二十一了，生日昨晚就过了。”
随后，她又好心地替他遮掩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像你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已经不过生日了。”
她说着，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她看见，沈宴秋握着的叉子轻轻地放下了，盘子里的牛排还有一大半。
“吃这么少？有什么心事吗？”
沈宴秋面色如常，动作十分优雅地擦了擦嘴唇，视线落在桌子上，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嫌弃，“味道太差劲了。”
随后，他站起身来，穿上了西装外套，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服务生，而后，十分专制没有过问她的意思就将她从座椅上抱起。
“我还没有吃饱。”舒冉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桌上一大半动都没动的菜肴。
“到家里，我煮面给你吃。”
听他这样说，又想起沈宴秋独一份的煮面手艺，舒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沈宴秋的新家搬到了市中心偏西一点的地方。
一个带小花园的独栋别墅。
“沈星科技搬地方了？”
舒冉站在一看就是新买来的沙发上，四处打量着，漫不经心地问他。
“嗯，要搬到更大一点的地方。”
沈宴秋应着，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活着。
他瘦劲的腰肢上系着一条灰色的围裙，衬衫袖子早已翻了上去，胳膊上紧实的肌肉微微鼓起，手背上的青筋也看着很明显。
舒冉有些倦了，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觉得这个新沙发比旧的差远了，躺着也不舒服，她以前在家的时候，是最喜欢窝在沙发上睡觉的。
香气扑鼻而来，伴随着碗落在茶几上清脆的声音。
“好了，吃吧。”沈宴秋站在她面前，淡淡地说。
“哦”，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后，舒冉直起身子，双脚踏上茶几周围柔软的地毯，轻轻地跪坐在茶几跟前。
筷子放在碗上，是番茄牛腩面。
很香，如果有一天沈星破产的话，沈宴秋去卖面，一定也能赚到钱。
见她吃得认真，沈宴秋抱着一台笔记本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吃得欢快的间隙，舒冉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做什么？”
“起草离婚协议书。”沈宴秋瞥了她一眼，轻轻地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框，语气不咸不淡地说。
“还好，咱们俩没有孩子，不然，多麻烦啊。”喝了一口美味的面汤，舒冉轻声地感叹道。
“你想要孩子？”不带任何情绪的，沈宴秋像唠家常一样问她。
“不想，我不喜欢孩子。”
“为什么？”
“他们太吵了。”
听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沈宴秋轻笑了一声。
“确实不能要孩子。”
“不然，实在是太吵了。”
“写好了，你看看吧。”
打印机嗡嗡作响了一会儿，隔着桌子，他将那薄薄的几页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她的手边。
漫不经心地喝了几口面汤，一不留神，一滴汤落在了封面上。
“抱歉……”她轻声说道，“这一份留给我吧。”
一份很标准的离婚协议书
沈宴秋起草的东西是挑不出来什么错的。
上面的条条框框看得她头晕，不等看完，她就没有耐心地翻到了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离婚的时候都不认真。”
静静地注视了她一会，沈宴秋单手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睛明穴。
“你会坑我吗？”扬起脸来，舒冉很认真地看着他。
沈宴秋垂下眼皮，没有回答，过了好半天，久到舒冉有些后怕地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了，才听见一句淡淡的“不会。”
至少这一次没有。
视线落在舒冉白皙的脸庞上，细而密的睫毛垂着，还专心致志地盯着捞碗里的肉沫，嫣红的唇可能因为沾了汤汁，变得有点橙橙的。
“你吃饱了吧。”口吻平常地问她。
看着舒冉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筷，微微地点了点头。
吃饱了，就该他吃了。
“该睡觉了。”沈宴秋简单地陈述道。
舒冉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折腾了大半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卧室在二楼的左手边。”
虽然不是很想睡觉，但因为倒时差，她还是有些疲乏的。
随意地应了一声后，她赤着脚上了楼。
卧室的房间很大，床却有点小家子气，她惯用的枕头倒是拿过来了。
简单地淋浴过后，她趴在还算柔软的床上睡着了。
浴室的水声又一次响起，柔和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照进卧室里。
转过头去，尽量躲避着灯光的打扰，舒冉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渐渐地，也慢慢地有了睡意。
直到感受到脖颈间喷薄而出的温热气息，她又完全的清醒了过来。
“我们要离婚了。”
呼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沈宴秋。
“没领离婚证。”往前靠近着，他十分冷静像是早就准备好说辞一样地解释道。
“没有登记过，离婚协议书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
“所以，这还是履行夫妻义务。”
身体被温热气息紧紧地包裹着，仿佛下一秒，吻就会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你是守法的乖孩子吗？”沈宴秋轻轻地笑着问她。
好吧，就当他们在遵守法律，舒冉认命般的闭上眼睛，躺平了下来，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
只是，采撷得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好几次，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停下……”
她有些羞恼地推他，却换来了他变本加厉地对待。
倒时差加上舟车劳顿，即使再不想睡，她的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了。
每当迷迷糊糊入眠之际，总有人不开眼地将她弄醒。
“你怎么……这么……没完……没了。”
泪珠儿打湿了枕巾，她拧着漂亮的眉，带着颤音质问他。
“小冉，我娶你是花了大价钱的。”俯在她的耳边，他带着笑意说道。
顿了顿，低沉的嗓音补充道：“至少，你得让我的付出和收获对等吧。”
“你这个奸商。”舒冉嗔怒，瞪圆了眼睛，鼓着嘴，气鼓鼓地说。
欣然笑纳这个称呼，沈宴秋用手背抚摸着她柔软细腻光滑的面庞。
“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啊，什么……话？”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俯在她耳边，轻轻地往她耳朵里吹气。
“人生在世，就应该及时行乐。”
“所以，沈太太，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我可……一分钟，都不敢浪费。”
身子昏昏沉沉的，脑子却已经清醒了不少，她没好气地反驳道：“沈宴秋，你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
“我可不想守活寡了。”
见她咒他，沈宴秋不恼反笑，“怎么，我让你很欲求不满？”
后面那四个字，他刻意压得很实，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我已经无所谓了。”
她理智而又清醒地说，偏过头去，翻着白眼，看向别处。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后，沈宴秋用手指摩挲着她紧致的皮肤，动作已经没停下来的意思。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放她去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