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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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哈!!”
“呀!!”
......
舞管里大喝的声音此起彼伏.
夏菲琪努力地按着教练的话去做.出拳,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最精.
汗水沁满了她的额头,衣服的后背已湿透?
休息的空挡,夏菲琪依旧在努力地练着.
“喝口水再练吧.”
唐彦泽拿着两瓶水坐在一边冲她大叫,他累得不行,有些跆拳道基础的他都快累得站不起来.可夏菲琪似乎感觉不到疲倦.
夏菲琪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教练不时地给她指点错误.要到教练表扬的时候,她笑得开心又透着疲惫.
唐彦泽看着这样拼命的夏菲琪.心痛的感觉又涌了出来.他知道夏菲琪的固执,不再让她休息.只是不停的看着她不停的练习.练习......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许玉洁的病时好时坏,网站的点击率不错.却依旧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夏菲琪难过,担心看到单华每天守在医院不愿走，胡子拉撒的样子，她更觉得难受.这么好的朋友在困难的时候，她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无可奈何,现在她才真正体会了这个词代表的悲哀.
可是当她和唐彦泽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放心地放纵自己,不用装作坚强,不用命令自己微笑,她可以放心大胆地笑.那个时候唐彦泽会陪着她一起笑得灿烂,她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哭.哭到自己喘不过气来,哭到累了.然后接过唐彦泽受礼的纸巾擦干眼泪......
从武馆的浴室出来,夏菲琪一边给唐彦泽发短信一边用手梳理着自己湿湿的头发.
“这边.”
唐彦泽拿着夏菲琪的包站在武馆一楼的大厅,朝夏菲琪招手.他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肥皂香和止汗露混合的香味.
就在夏菲琪看见唐彦泽冲她微笑的那一瞬间,一个人走进电梯里.
夏菲琪看见那个人的背影.
看见电梯的门缓缓合上.
卓溟炫!!
夏菲琪只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影.
脑子里就只剩下三个字:
卓溟炫...
卓溟炫......
卓溟炫.........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不肯能的.怎么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夏菲琪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告诉自己.从二楼走下来.夏菲琪不知道.在自己踩空了几次楼梯之后,唐彦泽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唐彦泽握住夏菲琪的手,语气里满是焦急也隐隐透着不安.
因为,唐彦泽,顺着夏菲琪刚才直直的视线看见了---
卓溟炫
虽然唐彦泽只是猜测,但他,自从看见那一墙的画之后,他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无法忽视的过去.
他一直有信心，以为他可以,但是当他一次又一次看到夏菲琪那种伤痛又忧郁带着悲伤的眼神的时候,他已不再那么自信.
那是他无法填补,无法到达的过去.
“没什么.”
夏菲琪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接过唐彦泽手里的包,手握住唐彦泽的手.象是在寻找肯定又像是在寻找依靠.
她的手指冰凉,手心是细细的汗.
潮湿的手越来越凉.
唐彦泽握紧了她的手,想要让夏菲琪的手暖起来.
“怎么?某些人现在好象很幸福啊?!”
一个相貌娇媚的女孩子,语气透着挑衅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夏菲琪抬起头,“宋娇娜?!”
“怎么，没想到是我吗?”
“嗯.”
“他才死了多久?半个月?!一个月?!二个月?!半年?!还是1年?!你这么快就喜欢上别的男孩子了！”
宋娇娜的语气越来越重,语调越来越高。
“你?!!”唐彦泽想要制止.但夏菲琪握住他的手用了用力.唐彦泽明白了夏菲琪的意思.不再说话。
“是的,我喜欢他.但是我......”.
“放屁.”
宋娇娜很粗鲁的打断了夏菲琪的话.
宋娇娜在大厅里大大咧咧的骂,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很快的,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是的,我喜欢......”
“我喜欢他.....”
“喜欢他......”
......
夏菲琪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心像是被一阵狂风刮过,他的心痛过了又痛......
她竟然这样轻易得就说出了喜欢.
这样轻易地,承认她有喜欢的人.
只是,她喜欢的人不是他,
她甚至连喜欢,也不愿意,去，喜欢他.
他拿出手机,发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走.
宋娇娜的手机在手袋里震动.
她拿出手机,看着手机短信,愣了二秒钟,冷冷一笑,往外走去.
宋娇娜脚上的FURLA细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噔噔”得响,发出刺耳的声音.
夏菲琪觉得这刺耳的声音像是回荡在她的心里.
午后.
唐彦泽的画室里壁扇“吱呀吱呀”地转动,空调“呼呼”的释放着冷气.
唐彦泽已经习惯了不再整天拉着窗帘把阳光挡在窗外.
空空的白墙上又多了几张画着夏菲琪的素描.
画室里已经很难闻到潮湿的味道,一尘不染的米色落地窗帘也散着阳光明媚的气息.
“是的，我喜欢他,但是我……”
夏菲琪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子里出现,本来.他应该开心。“但是我”三个字却让他不安起来.他不停地让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他命令自己要知足,但是他做不到.
夏菲琪出现在画室的时候.眼睛里有哭过的痕迹.
“小洁的病又恶化了......我真的很花心吗?喜欢一个人......”
夏菲琪的声音越来越轻,电扇转动的声音掩盖了她后面说的话.
唐彦泽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
为什么要爱上一个时时让自己心痛的人?为什么她的任何一个不开心的动作后牵动着我的心和她一起不开心?为什么要让自己爱的这么辛苦却又无法自拔?
依旧无法阻止自己去爱她,不是吗?
唐彦泽将夏菲琪拉到他身边坐下,拿出纸巾擦掉她额上的汗和快要落下的眼泪.什么要没问,也放低了声音.
“我的画ok了.没有让你太失望吧.”
夏菲琪仔细地看唐彦泽幕?
“你的画,幸福里透着忧伤.”
“嗯,你竟然完全看懂了.”
“呵,我没这么差劲好不好,你签名的笔呢?”
“这儿。”
唐彦泽有些疑惑地将笔递给夏菲琪,夏菲琪拿着笔,微笑着吻了一下.
“好了,签个名吧.你这幅画一定是一等奖了.”
“嗯,那是当然了.”
唐彦泽签上名,觉得这次是自己签名最成功的一次。
此时,拿着这支笔的唐彦泽的心像河流一样欢腾.
“好了.开开心心的去吃饭吧,就借你的吉言咯.今晚你可是一定要开心啊.”
“嗯.”
“那去吃什么呢?海鲜好不好?”
“嗯...我想想......”
......
两个人开心地商量着要去哪里吃这餐提前的庆功宴.
海鲜,西餐......被他们否定了.
......
他站在窗前,已画完的画在画架上.
画中女孩的背影空洞,男孩的延伸里迷离着丰富的感情,两个人站在漫天飞舞着枫叶的枫叶林里.每一片飞舞的枫叶似乎都载着暗紫的思念和悲凉......
他耳坠上黑色的玛瑙字母耳钉Q透着忧忧的冰凉.
他看着对面.
夏菲琪在那支笔上轻轻地印上吻
这一幕在他的眼前定格,象放幻灯片一般,一幕幕地在他眼前闪过,
一幕一幕.
全是她轻轻地吻上唐彦泽的笔,
他看她的口型,他知道她是在说--
“你这幅画一定是一等奖了.”
他一直以为这个温馨的小动作是她给他的专利.
可是,她甚至不喜欢他,凭什么要给他一个专利,即使只是一个温馨的,小动作.也不会属于他.
他走到画前，撕掉粘在素描纸四周的透明胶带,把画拿在手中.端详.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加上手指上的一对戒指,真的可以算是完美..
这幅四开的画是他一个月的心血,他很少用这么长时间去画一幅画,因为这是“狂人”杯,全国最有权威性的比赛.
一个月的时间.他从构思到动笔到修改,也不知道这是自己重画的第几张了,和夏菲琪分手后他更是每天呆在画室里,一幅又一幅地画.
但是,他.
撕掉了这张画,
四开大的纸在他手里边成八开,十六开,三十二开,六十四开......
变成细细的纸片.
最后变成碎片.落进垃圾篓里.
他看着手上留下的浅浅的石墨印，苦涩的笑.
这样做，只是为了她的那句话，---
“你这幅画一定是一等奖了.”
他不喜欢失望的表情会出现在她的脸上.即使她不喜欢她,他也要她好好的.
因为,
他无法让自己不爱她.
海鲜,牛排,西餐......统统被夏菲琪和唐彦泽否定之后,他们决定去吃自助火锅,一家开在桦树林外的特色自助餐店.
唐彦泽和夏菲琪站在店外的时候,里面已是挤满了人.
“看我很聪明吧,如果不是已经预定了座位现在只能站在门口吃了.”
“嗯.”
唐彦泽看着夏菲琪脸上渐渐散去的笑,心紧了一下.
“又想到许玉洁了吗?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太自责.”
“你先吃好了,我去洗手间.”
“好,...要快点回来.”
“嗯.”
夏菲琪抿了一下嘴,依然没有笑出来.但是唐彦泽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放心”2个字.
夏菲琪走带室外的公用厕所门口就被人用湿毛巾捂住了口鼻,挣扎了几下就晕厥过去......
五分钟,十分钟......
二十分钟过去了.夏菲琪还没有回来.唐彦泽不禁担心起来.
二十五分钟过去了,唐彦泽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出了自助餐店.
站在洗手间门口.一个女孩子从里面走出来.
唐彦泽赶紧冲上去问道:“洗手间里还有没有一个穿着白色T-shirt的女孩子?”
“洗手间里现在没有人.”
唐彦泽在洗手间门口愣了半分钟,一边往桦树林里走一边给夏菲琪打电话,没有人接,唐彦泽才想起来夏菲琪的包还在包间里.
他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没往树林里走多远,唐彦泽发现有人靠在树上.
他快步跑过去,是，
夏菲琪。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衣服被撕烂了,裤子也是乱糟糟的.
怎么会?!
这一刻,愤怒自责,心痛仿佛要让他整个人爆炸掉.
夏菲琪的睫毛微微颤动,唐彦泽脱掉自己的T-shirt披在了夏菲琪的身上.
“我......”
醒过来的夏菲琪看着自己又看看唐彦泽面无表情.
只是抱紧了自己的双臂.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不哭也不叫.
“菲琪.”
唐彦泽把夏菲琪抱进怀里,夏菲琪的冷静让他害怕.
“菲琪.”
“菲琪.”
“菲琪.”
……
他心痛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死丫头,你就说句话好不好?你想哭就哭出来呀,你说话呀!!”
唐彦泽心痛得把夏菲琪越抱越紧.
“你弄痛我了.”夏菲琪冷静地说道,“你走.”
“菲......”唐彦泽松开夏菲琪.
“走...”
夏菲琪将自己的双臂抱得更紧了.
“好,我走.”
唐彦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无奈地说道.
“快走啊你!”
“清清,我怕.”
“怎么了?!菲琪”许冰清语气里的焦急不比唐彦泽的少.
“来接我好不好?我在桦树林.”
“桦树林?!噢.我知道了.等我十五分钟.”
“好,十五分钟,你一定要快点来.”
夏菲琪挂掉电话.嘤嘤地哭了起来.
声音起初很小.缓笤嚼丛酱?
唐彦泽一直站在桦树林里看着夏菲琪，不敢离开.
心痛,愤怒得恨不得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直到看到许冰清赶来接走了夏菲琪,唐彦泽才离开桦树林.
唐彦泽回到包房,吃着已经凉了的鸳鸯火锅.拿着桌上夏菲琪的手机不停的给夏菲琪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
“您......”
唐彦泽急得干脆扔了筷子,靠在椅背上,手机盖在他手上合上又打开,打开又合上......
他还是不停地给她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已关机......”
“ ......已关机......”
唐彦泽付了帐,一边翻着夏菲琪手机上的电话薄,一边往外走.翻到许冰清的手机号.唐彦泽打了个电话给许冰清确定一下夏菲琪没事了.他就可以暂时放心了.
可是,许冰清的电话先是没信号,然后是关机.
唐彦泽不停地打着电话去了医院.
站在许玉洁的病房外,看到单华憔悴又满脸心疼自责.唐彦泽也觉得难过起来.单华,可是学校有名的“闹神”.唐彦泽从没想过有一天.单华也可以变得这么安静.有一天,笑也会从他脸上消失.
如此让人心痛的表情有一天也会出现在他的脸上.到底是为什么,所有的事都像似乎约好了一起发生,让人措手不及,让每个人的心都要蒙上阴霾,一定要这样吗?
唐彦泽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单华坐在那里看着睡着的许玉洁,一定不动.唐彦泽推了单铪一下.单华把手指放在唇间,“嘘”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唐彦泽拉起单华要往外走,单华依旧一动不动.
“走!”唐彦泽低吼.
“不要.”冷淡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直直的不愿离开许玉洁的视线足以让看到的任何一个人心痛.
“许冰清在哪?”
“很早以前就出去了.”
唐彦泽心里担心着夏菲琪也担心着单华,想劝单华又不知道要怎样说,担心夏菲琪却又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现在的他暴躁的要打人.
“你不能总呆在医院,你有几天没睡了,你看你,脸上.身上......”
“我愿意.”
单华把唐彦泽推出了病房,和唐彦泽一起站在走廊里.
“别吵醒她了.”
“你以为这样许玉洁就能好起来!你以为看到你这样她会开心!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证明你很爱她!”
“......”
单华低着头,不说话,
“说话.!”唐彦泽给了单华一拳,看见单华这样,他又急又担心.
“你说,小洁会不会好起来？”
“会，只要......”
“她会好起来的,可是,医生说她最多能撑一个月,只有一个月了,我怎么舍得走.怎么能......”
“你......”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要怎么办?”
单华微微皱着眉，唐彦泽看着他的眉心，从没想过单华皱眉的样子竟也会让人觉得难过。
“回去睡觉吧。”单华说着就自顾自的走进病房，关上了门。
唐彦泽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微微仰着头。重重的吸了口气，拿出手机，打给许冰清，打给夏菲琪……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安静的走廊里，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显得特别清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
…… ……
声音清晰而尖锐，尖锐又冰凉地
划过唐彦泽的心，直到每一寸肌肤……
画室阴暗得让人有些心悸。电扇“吱吱呀呀”的转动，空调“呼呼”的向外淌着冷气。吹散了画室里浓重的酒气。米色的落地窗帘像是一面墙，把所有的光亮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所有的石膏也跟着蒙上了一层阴影。唐彦泽靠在落地窗帘上，左手是一罐还没拉开环的蓝带。空的易拉罐在他脚边歪歪倒倒。他还是不停的打着电话，但依旧是：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
画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这些声响还有唐彦泽有些乱的呼吸声 ……
从画室的门，传来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
和有些空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窗帘，“嗖”地一声，拉开。
阳光透进来，还带着细细的灰尘。
唐彦泽抬起头，眯着眼。
“你……”
唐彦泽从地上站起来，眼睛越睁越大。视线，就定格在那。停留在阳光下，那个白衣的人身上。
“今天，‘狂人’杯报名……”
唐彦泽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琪，死丫头，你为什么不开机呢？”
夏菲琪不着声色的推开唐彦泽的双臂，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琢磨不了的神色。
“不要叫我‘丫头’”
“为什么？”
“你，不可以。”
“好。”
唐彦泽惊喜的神色淡了下去。
“快走了。10点半就报名结束了。”
“恩。”
“啪！”
一叠照片被宋娇娜扔在了写字桌上。
“……”
卓溟炫放下手中的书，靠在椅背上，视线微微上移。
“你看啊！”
宋娇娜特别受不了卓溟炫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加重了语气。
卓溟炫拿起照片，随意的翻了翻，然后，看向宋娇娜，表示自己已经看过
“还有事？下次进来的时候，记得敲门。”
“你！这样你都还无动于衷！你看看这些东西，狗男狗女的，男的光着上身，女的衣服乱七八糟，这样的女人……”
“你，没有资格那样说她。还有，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我不想多说，底片给我。”
“哥！怎么这样你还是不死心。你看看，她做了些什么！”
“底片给我。”卓溟炫微微皱眉，又重复道。
“不。”
“给我！”
卓溟炫冰冷的声音让宋娇娜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好，你别后悔。等会儿，我叫人送来。”
“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说完，卓溟炫低头又看起书来。
可是，他怎么会看得进去。
那一幕，夏菲琪的身上披着唐彦泽的T-SHIRT，抱紧了双臂，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哭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无助得象是迷路的小猫。
如果，不是他知道了宋娇娜只是为了几张照片，并没有把她真的怎么样。他真的要把宋娇娜掐死。
那一幕，夏菲琪双手颤抖着按着电话号码。一遍又一遍的播不对号码。
那样的哭声，象是刀，在他的心上划过来，又划过去。
心痛和心碎的感觉纠集在一起，让人窒息。
宽敞的大厅，亮如白昼，人山人海。
穿着各式各样华贵礼服女人举着高脚酒杯，礼貌性的攀谈着。男人们聚在一起也是礼貌有佳。人人脸上都微微泛着红晕。
“谢谢大家，来参加娇娜的18岁生日宴会。大家尽兴。”
一个有些发福的男人站在大厅前方，声音洪亮，整个人有一种不可忽视的霸气。
……
宋娇娜穿着白色的紧身小礼服，和穿着白色的卓溟炫在人群中走动，忙着向各位长辈近酒。
场面热闹，但又觉得气氛拘谨。象是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说话，小心翼翼的做着礼节性的动作。
“你有心事？”
夏菲琪和唐彦泽从医院走出来。虽然，夏菲琪满脑子想的都是许玉洁的病，但是她还是看出来了。唐彦泽一直都心不在焉。
“没。恩……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拦车。”
“好。”
自从接到“狂人”杯的通知，唐彦泽就一直心不在焉。一等奖，本来应该很开心的，但是当唐彦泽问到卓溟炫的时候，当他知道卓溟炫弃权的时候，就不再那么高兴了。
如果，如果，他，没有看见那副没完成的素描；如果，他不知道这次参加没有一幅素描；如果他不知道，卓溟炫得奖的几率更大一点。
如果，如果……这些他都不知道，他会很开心……
但是，这些他都知道了。这些都被他知道了。
“今天，可是去颁奖典礼的。一等奖咯。开心点。”夏菲琪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你也是啊，许玉洁的病……”
“我知道，她会好的。”夏菲琪抢在在唐彦泽说话之前说道，她不要任何人说出不好的话。
“她会好的，你也别总是皱着眉，会老得很快的，”
“老得很快……”
“是啊，老得很快的。”
夏菲琪看着窗外，思绪飘得很远……
“别喝了。”
宋娇娜拼命喝着酒，脸色绯红。
“没事，我不会醉的。”
在场的人，已经有些朝这边看过来。
“爸，我先送她回去。”
“好。”
卓溟炫有一手揽着宋娇娜的腰，眼睛扫过朝这边看的人，冷冷的眼神让那些人赶紧收回目光。
“炫。”
卓溟炫要把宋娇娜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突然抱紧了卓溟炫。
“‘炫’不是你可以叫的。”
卓溟炫不带任何表情地掰开宋娇娜的手。
“不要，炫，不要。”
宋娇娜的声音几乎是哀求，她紧紧抓住卓溟炫的手，不愿放开。
卓溟炫掰开宋娇娜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哥！”
宋娇娜从床上站起来，拉开了礼服后背的拉链。绸质的衣服顺着她白晰的皮肤滑到腰间，滑到脚踝……
卓溟炫转过身，视线一点也不避讳的落在宋娇娜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只是我妹妹，永远。”
“为什么？！”宋娇娜歇斯底里的大叫，“为什么你还忘不了她。我打电话说你死了，她挂掉电话，什么也没说。她和他什么都做了，你还这样……”
“住口。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说完，摔了门，径直走掉。
宋娇娜扶在床边，“嘤嘤”地哭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