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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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池雨终究没能在百花楼待下去。他寄出了一封信并婉拒了花满楼的挽留，坚决地搬了出去。
虽然不是他造成的，但因他而起的损失实在是不止几盆花了。
他不喜欢拖累别人。
一连大半个月，杀手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没有一日消停；偏偏这些杀手水平也就那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单纯烦到叫人恶心。
但索性施池雨也不是不愿杀人的楚留香。
他心情好时去的人不过如丧家之犬般被人扔出来：许是被夺了兵器废了手脚、许是中了慢性毒药，总之是还还能留了一条命的；心情若是差一些，去的人便是彻彻底底的人间蒸发，不过几滴化骨水加上一盆火，人也就是这么轻飘飘的。
但对于那些杀手而言，谁敢说如此苟活就真的好过身死呢？
他很奢侈地买下了城里位置最好的院落，同时也很大方地给了周围人一笔钱让他们暂时换个地方住免得被连累；若有损失，他一并赔了就是。
于是以他为中心方圆五里便都空了出来，离他最近的竟是些来看热闹的江湖人。
现今提起琴师，人人都是敬畏的，人人都想看他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施池雨没有管他们，死生有命，只消付得起代价这些人做什么他都懒得去管。
——当然，这是在他心情尚可的情况下。
当陆小凤无头苍蝇一样冲进他院落的时候，他甚至还颇有闲情雅致地在练字。
香炉里燃着香，落日余晖洒入屋内；落笔、提笔，笔锋流转、墨迹晕染，再舒心不过，连陆小凤都没忍心立刻打扰这幅如画场景。
但他不得不开口，因为这世上比练字更重要的事情太多了着实容不下这等闲情雅致。
“所以你说，是青衣楼要我的命。”
施池雨替自己斟上半杯茶，半开玩笑地轻飘飘总结道。
“依陆大侠看，在下该怎么办呢？”
陆小凤动作顿住了，严格来说，此事对琴师来说是无妄之灾，原本显是冲着他来的。
所以他对着对方的调侃只好苦笑。
他这七日东奔西走，却也才堪堪查明究竟是哪个组织接了这笔生意、这组织又究竟在何处，而后第一时间便回来通知琴师了。
若现下就要对策，他可真是一只小鸡了。
施池雨笑了起来，他本不打算等陆小凤给出一个解决方案，况且他也向来不喜欢用别人给的方案。
“青衣楼是谁建的？”他问。
“不知道。”陆小凤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他的宝贝胡子——这属于没查到的范围，幕后黑手还是太狡猾、太谨慎了——但他很快正色补充道，“第一楼，在然林山。”
然林山就在珠光宝气后头，而在众所皆知，那是阎老板的产业。
“阎铁珊。”施池雨说。
陆小凤摇了摇头：“没有证据。”
施池雨微微颔首，看不出是否赞同陆小凤的说法。
他扭过头，遥遥对着院子里头喊了声：“听见了吗？”
“当然。”一道爽朗的男声传来，哪怕不见人也叫人确定这人定是个豪气干云的英雄人物。
陆小凤微微坐直身体，他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显是早发现了这里不止施池雨一人。
岂是不止一人？他一路走来可发现不少似友非敌者蹲守！
男人走进房间，这个人很落拓，胡渣子更凸出几分他的潦倒；可那双眼却是明亮的、带着笑意的，叫人忍不住忽略他的外表、他的年龄。
“追三爷。”陆小凤笃定道，带着一种惊叹，“你怎么连四大名捕都请来了！”
“王朝事，朝堂管。”施池雨淡淡道，“平头布衣被惦念上，麻烦。我可不喜欢自找麻烦。”
追命此时也正好奇地打量着陆小凤——他当然知道这是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又有谁人不知？只是实在不巧，他们总是错开，这竟才是第一次见面。
“你怎么发现我的？”
“施池雨不爱喝酒。”
“好！好！”追命哈哈大笑，解下他的酒葫芦又灌了几口，“此间事了，定要和你喝一杯！”
陆小凤很爽快点了头，他巴不得多和朋友喝喝酒！
施池雨站起身，忽然开口：“饭否？”
“未曾。”陆小凤也站了起来，下意识答道。
“走吧。”
“去吃饭？”
“去第一楼。”追命解释道。
“我去喊花满楼。”
“不用。”施池雨抬了眸，眼中的薄凉几乎让陆小凤打了个寒颤，但他的口吻依旧是平静的，“是去杀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