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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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沉默着走了、沉默着翻进了百花楼、沉默着抢了陆小凤的酒喝。
他很想骂人，骂琴师，但他毕竟收了人家五万两银子，骂大顾客的事情他很少干，尤其是在交易还没完成时。
陆小凤没和他计较，因为他已经喝了很多酒了、旁边也还有不少，他实在是犯不着再去和司空摘星抢这么点酒，还不如抓紧时间趁花满楼出门的时候多喝点。
“琴师来了。”他忽然没头没尾地开了口，“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你们就能看到他。”
“你碰见他了？”
“嗯。”
不对，不对。陆小凤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 这猴精话何时这么少了？必有隐情啊！
“老实交代，什么情况。”
司空摘星终于缓了过来。
他不好酒，若是没人和他抢着喝他便没什么喝酒的兴致了。
于是他放下酒杯赏了陆小凤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可说、不可说！你晚点自己去问，你绝对早八百年就盘算着去认识认识琴师了。”
陆小凤明白了。
司空摘星从来不透露雇主的事情，这样说了就是一个字也问不出了，所以尽管他好奇得心理仿佛有猫在抓也还是相当贴心地一个字没多问。
不过琴师居然也会花大价钱请司空摘星出手。
“真是浪费啊！”他痛心疾首。
司空摘星的面色变得相当古怪。
琴师原本开口允了他上一单两倍的价格，但在听闻上一单不过白银万两时露出了一副介于委屈和无奈之间的神情：“让你偷我才一万两？”
然后手一挥给了他五万两。
他想大喊大叫，想掰着手指细数琴师各种出人意料的行径，可惜他一个字也不能说。
他的面色古怪到仿佛被人在腹部打了一拳，而这个人还同时在挠他痒痒。
陆小凤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手指着司空摘星笑得前俯后仰，看上去恨不得把对方那样子画下来。
司空摘星的面色不复杂了，他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陆小鸡！”
他伸出筷子凶恶开始抢夺陆小凤面前的花生，陆小凤当然不甘示弱，他的筷子使得简直和他的灵犀一指一样好。
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
他们两个谁也没停，因为他们已经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位是花满楼。
所以琴师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三岁儿童在夹花生训练自己的用筷子水平。
花满楼带着些歉意望向他，琴师摇了摇头，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成为众人的视线中心太久了，总是会觉得吵觉得烦的，若非他却有所求，他本也不会刻意让自己声名远扬。
琴师若有所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名声也该冷一冷了。
物极必反，这样的道理他再懂不过了。
“花满楼——”
许是因为他们站得太久，陆小凤百忙之中抽空抬头，正要发问后半句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黑发黑眸，黑白衣裳，怀中抱琴，腰间铁扇......
高手过招可容不得这么一愣神，司空摘星当然不与他客气，眼疾手快啪的一声夹走了最后一颗花生。
“陆小鸡你输——”
最后半个字也卡在了喉咙里。
花满楼无奈地笑了笑，温和地介绍道：“这是陆小凤、这是司空摘星。”
琴师敛了笑意，他认认真真道：“施池雨。”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他们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琴师就这么简简单单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他们看得出琴师是看在花满楼的面子上，但他们若是愿意自也可以拿这个消息换一笔赏金。
而后陆小凤笑了。
“陆小凤。”尽管施池雨已经知晓他叫什么，他还是同样认认真真地说，“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司空摘星。”
偷王之王不情不愿，他用的还不是本来面目，但至少他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好像知道为什么没人知道琴师的名字了。
不过这很正常，要知道别人的名字难道不该用自己的名字来换吗？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可惜绝大部分江湖人没这种礼貌，琴师自然也可以选择不搭理他们。
施池雨不在乎别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名字，也不是在故弄玄虚；只是其他人在问他名字时没有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态度也着实不怎么讨人喜欢而已。
一切都是相互的，这道理很简单，但不是所有人都懂的。
施池雨笑了起来，像一场温润的江南细雨，他的五官、他的声音都是柔和的，并不惊艳但无比耐看，又奇异的不显女气。
这般人物却是傲气的、特立独行的。
陆小凤说：“你不怕我们拿你的名字去换赏金吗？”
施池雨尚未褪去的笑意再次涌现。
他反问道：“你以为那雇了司空摘星的五万两是哪里来的？”
陆小凤怔了怔，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畅快，因为他发现琴师早知道自己碰上了些什么事且根本用不着他操心。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朋友能不莫名陷入危机更畅快的事情吗？
施池雨不差钱，他也很会花钱，但他绝非冤大头。
他只是根本不在乎那五万两而已——因为他不想别人拿那笔赏金，竟是索性自己拿自己的信息去换来了那五万两白银！
“当浮一大白！”陆小凤说。
“却之不恭。”施池雨说。
司空摘星不知何时跑得没影了，但他们都没在意。
一个浪子、一个借住者都看上去无比自然，自然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小楼、这酒都是他们的。
花满楼好笑地摇了摇头，他也在桌边坐下，温柔而不容拒绝地一人替他们倒了杯茶。
这茶早已凉透了，又苦又涩，但他道：
“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