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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入狱第七日 媒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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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日前夕。
塞拉菲娜救人的新闻在星网上持续发酵,风向扭转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有媒体在星网上发的截图,还是是一周前的热搜:#如何控制Omega群体的过激行为
当时男监狱被炸,舆论口径几乎一边倒:议会甚至专门开了听证会,讨论Omega情绪稳定方案,有议员提议对所有Omega进行强制信息素筛查,以防极端思想蔓延。
这条新闻下面,最高赞的评论是:【她们炸了一座监狱,难道没人管吗?】
而这个截图如今又被疯狂转发。
评论区里,有人贴出了更早的新闻:#监狱抚慰员制度的内部调查报告
那份报告当年被压了下去,只在星网上留下几段残存的摘要。
【独家:男监狱内部文件曝光:抚慰员实为强制标记,Omega被当作信息素稳定剂使用】
网友们通过蛛丝马迹开始扒细节。那些曾经被忽略压制的新闻,像被撬开的棺材,开始暴露在阳光下。
讨论的烈度像野火一样蔓延。
#男监狱抚慰员制度 冲上星网热搜第二。
#她们不是自愿的 全平台第三。
#滚出来道歉 全平台第四。
之前那些高喊【如何看待Omega过激行为】的账号,有的悄悄删了帖,有的改了口风,有的开始转发【我们与Omega同在】的标语。
还有准备下一届竞选期的议员,连夜发了一篇长文:《我们需要真相》。
更多的人开始追问:那些炸了男监狱的Omega,她们现在在哪里?是被关起来了,还是被家族领回去管教了?她们的罪名是什么?有没有律师?有没有审判?
“她们不是恐怖分子,她们是幸存者最后的求救!”公益律师协会呼吁重审男监狱爆炸案。
紧随其后,有媒体挖出了更深的料:【独家:七名涉案Omega中,三人下落不明,两人被送进疗养院,一人已自杀】
标题下面,是一个疗养院的内部照片:照片里的Omega笑容甜美,下面写着:永久标记后腺体损伤,重度抑郁,有自伤史。
评论区炸了:
【这叫疗养院?这叫集中营吧!】
【她犯了什么罪?她炸的是折磨抚慰员的重刑犯监狱,凭什么这些恶心的alpha,进监狱了,还可以犯法折磨Omega?!】
【如果法律不保护她们,她们为什么不能动手?!】
舆论的海啸逐渐冲向高墙。
随着塞拉菲娜救人的画面,在星网上播放量破了二十亿后,评论区里,有人问:【如果她们不炸了那座监狱,你们会知道战争结束的二十年后,还有Omega被强制充当抚慰员吗!】
【如果不是塞拉菲娜救人,我们会关注这些Omega吗?她是怀着怎样的伤痛和崇高,在满是alpha的监狱,坚持自己的职业操守?】
随后,星网上出现了一个新的词条,一小时内冲上了热搜前十 #她救的不是alpha,是所有人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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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玫瑰庄园的高墙内,卡佩尔度过最后一个囚禁的夜晚。
玫瑰家主绝不会允许她上法庭,一个Omega站上军事法庭,替另一个Beta作证,这是对家族的侮辱,是整个贵族圈的笑话。
所以她被囚于此,所有人让她等着,等着什么?等着接受一切?当年姑姑也是这样,精神,肉,体一点点被蚕食,崩溃,最后成为完美的傀儡。
但她不是姑姑。
作为曾经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她有的是支持者。那些她亲手扶持起来的Omega协会成员,那些她在娱乐圈里结交的,受过她恩惠的,愿意为她冒险的人,不会因为她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就消失。
明面上她的通讯被收走了,但送餐盘的托盘下总会有纸条,告诉她最新情况,在这个Omega美人辈出的家族里,那些年长的长辈,也愿意为她开路。
“塞拉菲娜没有按我的吩咐做。”那人完全隐匿在黑夜里,看不清模样。
“但她做得很好。”烛火映在卡佩尔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我说过了,极端和激进,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们都准备好了,明天会让你光明正大地从庄园走出去。”
卡佩尔:“这就够了。”
*
当整个帝国的目光都聚焦在Omega案件时,这个引爆这一切的Beta,正坐在典狱长的办公室里,吃着大餐。
传闻中的断头饭。
典狱长上下打量她,不停地发出啧啧的奇怪声音。像是想不通,她一个Beta如何做到的。
最后典狱长开口:“如果,你的余生都要关在军区监狱,我会向上面争取你,然后给你单人牢房,给你牢头的待遇,尽可能的让你每一周都能吃上这样的食物。”
社畜抬头,专门拿被掰断的手指,指着典狱长,“这就是,有了快乐的天使长,”然后指向自己:“才有的幸运的囚徒么?”
典狱长张开双臂:“天使与你同在,信我者得永生。”
社畜疑惑:“每个alpha都会,对你说这样的话?”
“那没有,只有有求于我的,才会讨好我。”典狱长心知肚明:“所以,我很喜欢你,虽然你得罪了塞拉斯那个垃圾,那个被宠坏的纨绔,但把你叫到这里,不是让你吃断头饭的,所以,吃慢点。叫你来……主要是想告诉你,明天的军事庭审,审判官和我有些交情。”
“他为人古板,”典狱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是在斟酌用词,“也是个纯粹主义者,你知道什么是纯粹主义吗?”
花花摇头。她只在监狱的思想教育课上听过这个词,但没太懂。
“简单来说,就是Alpha至上。信息素暴走是Alpha的生理缺陷,不需要为此负责。Beta和Omega天生就该服从Alpha的秩序。”他指了指花花,“就是你这种,天生就得服从。”
社畜恍然大悟:“那我不是完蛋了?”
“但他不屑欺凌弱小,这是他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所以,明天上了法庭……你最好承诺错误,贬低自己,然后诉说苦难,你的原生家庭,你的精神疾病,你身为Beta受到的一切不公平的待遇。”
社畜又恍然大悟:“所以,你们是能感知到,我们的不公的。”
典狱长看着她,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典狱长会发火,要收回大餐,收回承诺,但典狱长只是叹气。
为什么要叹气呢?社畜不会明白。她不明白,也不知道,典狱长本来是要杀她的,监狱的混乱,塞拉斯的杀手,都是上面默许的。
即使都是alpha,但势力针对,家族纠葛,权利金钱地位,这一切本该在今日,有个了结。
有两个完美的背锅侠,一个是Omega协会,一个是典狱长的无能。
但在这个alpha的完美布局里,有个Beta站了出来。
自诩高高在上的天使长,靠着吃祖荫当上的尸位素餐者,却被一个Beta拉回悬崖边。
太荒谬了,看不起的Beta,要杀的人,居然救了自己。
可典狱长不能道谢,只能叹了口气,把那碟水果推到她面前。
“这是天堂海岛的水果,你尝尝……明天……明天希望你还能被判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会让你,成为永远的幸运囚徒。”
看着海报上的水果盘,真实的摆在自己的面前:“这是天使长的慈悲?”
典狱长垂下眼睛:“不,是典狱长的歉意。为你的手指,为你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