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入狱第六日 塞拉菲娜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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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抑制剂喷射装置！这确实能够暂停囚徒的行为，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那些Beta狱警也被协会收买了！却没想到花花站了出来！
塞拉菲娜震惊地站起身来，手指立刻悬在按钮上方。
这是协会的另一个方案，如果alpha被控制，那么还有Plan B。
只要按下去，整个监狱的抑制剂循环系统会在三秒内瘫痪。然后通风管道另一端的信息素瘟疫会席来，混乱会像野火一样蔓延，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赶来救援的狱警们会冲进来，然后被发狂的囚徒淹没，又变成另一波野兽。
只要按下去。
就可以完成组织的任务，就可以……但塞拉菲娜却看到，社畜在救人。
她丢掉手中的装置，将一个哮喘发作的Alpha，费力拖到了窗边后，紧接着又帮助，令一个信息素急性中毒的alpha，帮她在狱警身上摸到了紧急药物。
Alpha还在感谢她，如果不及时注射抑制剂，她的神经系统会在二十分钟内永久性损伤。
她在救人？
她为什么救人？这群可恶的该死的……但这群无关的囚徒，并没有伤害过花花。
社畜扭着头，冲监控大喊：“有人吗？！有人流血过多快死了！能来救人吗？喂！”
塞拉菲娜的手指，从按钮上缩了回来。
她的记忆闪回到护士学院的誓师大会，她的毕业典礼，院长站于高台，后面鲜花团簇：“你们为什么想当护士？”
声音如海浪般：
“想帮助人。”
“工作稳定。”
“家里安排的。”
“听说Omega当护士好嫁人。”
院长耐心地等着声量慢慢降低：“我当护士的原因很简单。”
“我第一次上战场，那是五十年前了，就遇到了边境爆发的信息素瘟疫。所有Alpha都疯了，他们互相撕咬，像野兽一样，Omega护士们躲进防空洞里。在所有人惊慌失措时，有个Beta站了出来，她本是处理医疗废料的杂工。”
院长陷入了回忆：“我永远忘不掉那个Beta，她的声音，她的温柔，她不输于专业护士的态度，拯救了那些痛苦的alpha，也带着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院长看着台下每一双眼睛：“或许现在大家对alpha有怨言，但他们曾经的进化，也是为了守护疆土，alpha确实容易发疯了，容易受信息素掌控，可他们也是人，不是野兽，如果我们视而不见，袖手旁观，与帮凶何异？！”
塞拉菲娜站在监控室里，看着监控里的花花，她应该回医务室去，而不是想办法向外界求援，这些alpha身体出现了异常反应，流血受伤严重，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本就都该死啊！
而且，她自己就是一个伤患。
塞拉菲娜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不断闪回，她一次穿护士服的模样，第一次给给病人打针的场景，巡夜查房的场景，被无理的病人骂哭的场景。
后来，她结婚了，被折磨，被困住。经历了太多太多后，她终于自由了，又变回了护士，可她在做什么，她在用曾经救人的手，杀人。
塞拉菲娜转身，跑向了通风管道的主控室，把那些催化酶取了出来，装进密封袋，贴上医疗废弃物的标签，扔去危险废料处理区。
然后，拨打求救电话，告知外界监狱的情况，她边哭边带着急救箱赶去食堂。
她太没用了，她输在了最后一步，她毁了组织的布局，可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如果拯救自己的方式，是变成她恨的人，将苦痛创伤，复制粘贴后传递，播种。
那么，世界只会越来越糟糕。
那不是她想成为护士的初衷，也不是她想活着的联邦帝国。
塞拉菲娜到的时候，花花已经将重伤alpha贴了标签分类，虽然区别的手段是，放着合成蛋白排的失血过多，脸上抹土豆泥的是信息素异化。
塞拉菲娜发泄的办法，就是哭着骂她：“你是个蠢货！呜呜呜呜……卡佩尔为什么要喜欢你这个拖后腿的！你明明可以袖手旁观，让计划顺利进行下去，却偏偏要趟这趟浑水……这么……圣母……讨厌……”
社畜想安慰她，其实她不是圣母，那个哮喘的alpha是她在洗衣房的囚友，那个需要注射剂的是她隔壁牢房的囚友……但帮着帮着，就不知不觉全帮了。
也是在整个过程中，社畜在想，食堂的布局，背后的一切谋划，alpha能够稳居上位，至少他们不是傻子，监狱的大部分alpha，都是弃子。
要是伤亡上百人后，Omega的救助协会，被扒出做了这等惊世骇俗的事，原本处于道德高地的Omega们，没了舆论支持，此后又能靠什么，绝地翻盘呢？
看着满地伤员，一切都终结于此吧。
*
最后一批救援队到达的时候，已是凌晨了。
食堂横七竖八地躺着Alpha们，有的睡着了，有的还在抽搐，有的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塞拉菲娜站在人群的中央，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支针管，她的护士服上全是血，满头大汗。
她刚给一个Alpha注射了急救药物，那个囚徒的嘴唇已经从青紫恢复了血色，正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媒体的悬浮摄像机飞进来了。几个记者扛着设备穿越人群，镜头扫过满地的伤者，最后定格在塞拉菲娜身上。
记者们争相报道:“刚刚发生的集体信息素失控事件,已得到控制。据监狱方面初步判断，是抑制剂系统出现故障,可能是设备老化，也可能是维护疏忽，导致部分Alpha囚犯信息素浓度异常升高，引发连锁反应。”
她顿了顿，侧身让镜头对准，正在给伤者检查瞳孔的塞拉菲娜。
“这不是蓄意的暴力事件，而是一场事故。值得庆幸的是，帝国重型监狱的护士塞拉菲娜，在此次事故中冒着生命危险，救治伤员，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
另一个记者接话：“据我们了解，塞拉菲娜是一名Omega，也是这家监狱医护人员。她的专业和勇敢，在这场混乱中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如果没有她挺身而出，那么今天你们所看到的，就是大型丧葬现场。”
“Omega能在这样的极端环境中，展现出惊人的专业能力，去独当一面！据了解，这是塞拉菲娜女士离婚后，时隔五年首次重回岗位。”另一个新闻记者补充，“这或许会让很多人，重新思考Omega的职业能力！”
协会的人也混在医疗团队中，等镜头偏转后，将她拉到一边问责：“竟然就没产生伤亡！你在做什么，你忘记了你的任务了吗？！”
塞拉菲娜十分愧疚：“抱歉，我愧对组织，我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
“杀人。”塞拉菲娜抬起头，眼眶红了：“我试过了。我站在监控室里，手指按在按钮上，只要按下去，整个监狱的通风系统会瘫痪，瘟疫爆发，那些Alpha会彻底发疯，会死很多人。”
“我真的想按，您知道的，我有多恨恨他们！多恨那些信息素紊乱的Alpha，多恨那些把Omega当工具的人……”
“那你为什么……”
“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做不到因为身边的alpha伤害我，就去谋杀那些我都不认识的alpha……而且我……我……曾经宣誓过。”
“以我的荣誉和生命起誓，我将以最大的敬意和尊重，对待我的职业，我的病人我的同行。”
对方愣了一下：“你如果这样想的话，你会被踢出组织。”
“可……我的誓言……我当护士的誓言，是在组织誓言之前的……”我将不因病人的性别，出身，信仰，性征，而区别对待，我将用我的知识和能力，治愈疾病，缓解痛苦，守护生命。
“我会为了Omega的前途，献出我的一切，我的生命，我的尊严,可……我不能出卖灵魂……”我也说过，即使面对威胁和暴力，我依然选择站在病人这一边。
“我没办法，做迫害者……”
女人很失望：“你毁了我们的计划，你失去了组织对你的信任！”
“对不起。”
“对不起？你知道卡佩尔为了我们，铺了多少路？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心血才走到今天吗？！你一个人的心软，你一句对不起，让我们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明天就是庭审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胜算！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明白的。”塞拉菲娜打断了她，“可如果我们要用杀人对抗罪恶，用暴力去蔑视生命，那我们和Alpha有什么区别？我们不会变成新的alpha吗？”
于是，她选择放下武器，拿起针管。
走廊里，女人的通讯器响了，屏幕上是一连串的新闻推送，她快速扫了一眼：
#帝国监狱事故# 现场直击：Omega护士坚守岗位，救下数十名Alpha囚犯
#独家视频：监狱暴乱中，力挽狂澜的竟然是Omega！
视频下面已经有几万条评论，点赞数还在以每秒上百的速度增长。
【她不怕吗？那个Alpha随时可能暴起咬她啊！我真想像她一样勇敢！】
【这才是真正的医护人员！职业与性别无关！请归还Omega工作的权利！她们不是生育的工具，不是权贵的金丝雀！】
【我是alpha，我以前觉得Omega就是被保护的对象。现在我收回这句话！她结婚了吗？我能向她求婚吗？我保证婚后，她可以继续当护士！神啊，我遇见了我的天命之人！】
【楼上口水收一收，这里向塞拉菲娜护士致敬。她用行动证明，Omega的价值不在腺体，而在心灵！在技术！在勇气！】
女人站在原地，翻着评论，拧着眉头：“你回去，做你自己想做的吧。”
塞拉菲娜颔首，转身走回去继续她的工作。
女人陷入久久的沉默。
之前还因为男监狱被炸的新闻，冲上热搜#如何控制Omega群体的过激行为，已经完全扭转，甚至不少人开始去扒Omega炸男监狱的真正原因。
或许，比起Omega的极端报复，展现群体的包容和温柔，才是得到支持的最好方式，如果大家对于Omega的印象除了金丝雀，就是被压迫疯了，去杀害他人的弱势群体，那么和邪叫组织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入狱第六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