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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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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婚礼过后的一个星期，安得蒙显得很忙，艾伦一如既往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等他回家，今天是星期天，或许因为这个，安得蒙在8点就回到家了，他把那件灰色的风衣挂好，接着便游魂一样的出现在艾伦身后，轻轻把他抱紧怀里，吓了他一跳，艾伦仰起脸，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安得蒙鲜红的嘴唇漾开微笑，他把脸埋在艾伦的颈肩，深深呼吸，
“亲爱的，等得无聊吗？”
艾伦抽出一只手放在安得蒙灿烂的金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他的金发，
“亲爱的，我在想一件事情。”
“是什么，亲爱的。”
安得蒙起身，绕到过沙发，在他的身边坐下，重新把他揽进怀里，艾伦放下书，叹出一口气，
“亲爱的，要是你很有钱就好了。”
安得蒙眯起漂亮的绿眼睛，盯着他，
“亲爱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艾伦放下书，认真打量了一下他，叹出一口气，
“算了亲爱的，当我没说。”
“艾伦。”
安得蒙靠过来，
“告诉我。”
艾伦重新拿起书，扶了扶眼镜，
“不了亲爱的，你没那么有钱。”
艾伦感觉到安得蒙在盯着自己，幽幽的绿眼睛从上方俯视，
“亲爱的，我并不贫穷。”
艾伦没有理他，只是继续把手放在他的金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安得蒙不满的伸手挡住他的眼镜，
“艾伦，数学书比我有意思吗。”
艾伦任由他打断自己学习，放下书，拉开他温热的手掌，转而认真的看着安得蒙，
“亲爱的，如果你很有钱，现在就打110万美元到我的账户上。”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安得蒙对他微笑，
“不行，亲爱的，你得先打给我。”
安得蒙抱住他，叹出一口气，接着起身，
“我让彼得打给你。”
安得蒙去了书房，拨通了电话。
“是的，110万美元…”
艾伦听见隐隐约约的声音，没过很久，安得蒙回来了，从背后抱住他，
“好了，亲爱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艾伦仰起脸，把头枕在沙发靠垫上，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充满笑意的看着他，
“我要去银行看看。”
安得蒙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轻轻微笑，
“好，那我们走吧。”
安得蒙又重新穿上他那件灰色的外套，把它从挂衣架上取下来，他们出了门，夜晚的世界静悄悄，街道上满是道旁绿树投下的斑驳树影，月光白而冷，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艾伦牵着安得蒙的手，朝银行走去，安得蒙抓着他的手放进大衣的口袋里，
“我们好久没有散步了，是吗。”
安得蒙说，
“因为你总是开车，亲爱的，要不然就是彼得打扰，你太不懂情趣了。”
艾伦握住他的手，
“而且你总是很忙，没时间陪我。”
艾伦向银行柜员查看了他的余额，安得蒙确实打了钱，他收回他的卡，走出灯火通明的银行，此时的安得蒙不在旁边，他去买冰淇淋了，艾伦在门口等他，街上的人不多，夜风簌簌的吹着艾伦旁边的绿树，百无聊赖的打量着伦敦夜晚的街道，对街的法餐厅亮着灯，透出暖调的光晕，艾伦觉得这个餐厅很眼熟，他打算过去看看，但是安得蒙叫他不要乱走。
安得蒙从他的身后出现，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拿着冰淇淋，把一只草莓味的递给艾伦，艾伦没有接，
“亲爱的，我不想吃冰激凌，冷死了。”
安得蒙坚持递到他手上，
“吃掉。”
艾伦抓着下段的甜筒，抬起眼打量他，灰色的眼睛在月华下透彻而明亮，
“你总得给个理由，亲爱的，这里面藏了求婚戒指吗？”
安得蒙微笑，低头看着他，
“有。”
艾伦一口咬掉上面的那球冰淇淋，含了一会，里面没有戒指。
回到家，艾伦脱下他的外套，准备去睡觉，在安得蒙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洗过澡了，安得蒙则抱住了他，靠近他，凑到他耳边说，
“所以你的账户里真的多了110万美元吗，亲爱的？”
艾伦任由他抱住，
“是的。”
“那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艾伦眨眨眼睛，灰眼睛透出笑意，
“五天后告诉你，那时候你就知道了。在那之前不要擅自破坏这个悬念。”
“嗯。”
安得蒙亲吻他的脖颈，脸颊，开始解他的衬衫，
“你一定要在打完钱之后做ai吗，亲爱的？”
艾伦叹出一口气，
“我们已经三天没有做ai了。”
安得蒙幽幽的说，手指探进他的衬衫下摆。
六
一切结束之后，艾伦仰躺在床上，天花板布满月光和阴影，窗外的树影摇动，夜风仍在簌簌的呼啸，艾伦睁着眼睛对着墙面上的摆动的影子发呆，身边的床面下陷，安得蒙端着一杯水在床边坐下，
“喝一点，艾伦。”
艾伦从善如流，支起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靠进他的怀里。
“我要出去几天。”
艾伦说，安得蒙把水杯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伸手揽住他，
“去哪里？”
艾伦闭上眼睛，
“苏黎世。”
安得蒙皱眉，沉声开口，
“你不能出国。”
艾伦睁开眼睛，不满的看着他，
“为什么？”
“你不能去，艾伦。”
安得蒙的绿眼睛幽幽的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出去。”
艾伦咬了咬嘴唇，
“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安得蒙重复他的话，
“你不能出国，艾伦，我不让你去。”
沉默一瞬，艾伦推开安得蒙，从床上下去，一把抓过自己的浴袍抱在怀里，安得蒙从身后拉住他的手腕，叫他的名字，
“艾伦，你为什么要出去。”
艾伦甩开他的手，片刻静默后，艾伦冷淡的开口，
“……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叫你的司机查，反正你从来不在乎我说过不要打破我的私密空间。”
艾伦离开了房间，重重甩上了门。穿过月光和阴影交错的走廊，艾伦赤脚走在木质地上，推开了次卧的门，接着落锁。
时间过去不到半小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安得蒙打开了门，手里抓着昨天的报纸，他慢慢走进房间，斟酌着开口，
“亲爱的，你是要参加苏黎世贝耶钟表宝石行的钻石拍卖吗？你想要头条上的德累斯顿绿钻，对吗？”
艾伦没有理他，向他投以淡然的眼神，
“我可以帮你买下你喜欢的钻石，你不用亲自去一趟。”
艾伦抿着嘴唇，
“我锁了门，你为什么又擅自进来，亲爱的，”
艾伦低下了头，眼泪从净澈的灰眼睛中溢出，顺着脸颊滑下来，留下亮亮的痕迹，
“……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你从来不在乎我…”
艾伦捂住脸，颤抖着吸进一口气，接着跳下床，抓过床头柜上放着的大衣披上，径直穿过房间，推开安得蒙走出去，
“艾伦…”
“滚开。”
艾伦快快的下楼，接着就是大门关合的“咔”声，艾伦离开了安得蒙的房子。
洒满月光的街道上，艾伦独自走着，因为夜间短暂的下雨，本来安静的街道人变得很少，又是深夜，更为冷寂，寡淡的雾气缭绕在艾伦的脚边，安静的夜色，微冷的空气，冷色的街景，艾伦一边走一边发呆，身后黑色劳斯莱斯幽灵般的跟上来，在他的身后缓慢的行驶，无声无息的靠近，一段沉默的距离后，那辆车停了下来，安得蒙打开车门下了车，大步追上他，强势的拉住他，
“跟我回去，艾伦。”
“我要去苏黎世。”
艾伦没有动作，
“你不能去。”
艾伦几乎有些失控，他的肩膀在颤抖，全身都在发抖，他试着挣开安得蒙，
“放开我。”
安得蒙紧紧抱住他，他完全动弹不了，无从反抗。眼泪不断从艾伦漂亮的灰眼睛里溢出，艾伦从未感觉自己这么狼狈。
安静的夜晚，无人的街道，艾伦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啜泣声，他感到他的灵魂抽出身体，无比悲伤，他的大脑却无比眩晕，被愤怒裹挟，他感受到的心脏一下一下撞在胸膛上，
“…你根本不爱我，”
艾伦轻声说，
“你不在乎我的想法，你认为我是一个麻烦，你把我当做随意对待的小情人。”
艾伦垂下灰眼睛，
“我知道你和军方有关系，我们不可能能举办婚礼，我只是想…买一个戒指跟你求婚。”
安得蒙亲吻他的脸颊，
“我会帮你买回来的。”
艾伦再也没有说话，他感到自己的情感在愤怒的燃烧后迅速的冷了下来，像是火山的灰烬一般，许久以后，他终于开口，
“你根本不在乎我，我就像一只小动物，只有我在出丑……”
艾伦跟着安得蒙坐上了他的车，夜晚朦胧的风景从车窗那头向后溜去，艾伦看着他们发呆，脸上的泪痕亮亮的反光，
“艾伦。”
安得蒙叫他，
“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从车上跳下去。”
艾伦说。
艾伦趴在车窗上，夜风撩动他柔软的头发。
回到房间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艾伦躺在床上，再也没和安得蒙说话，他感到无比疲惫，容易的，轻柔的跌入梦境。
七
“彼得会跟着你去。”
安得蒙站在床边，他已经穿上漂亮的军装，即将出门，
“他会悄悄跟着你，不会打扰你。”
艾伦无言的接过安得蒙给他整理好的行李，抬起头淡然的看着他，
“亲爱的，要是你真的遵守你的约定，没有打扰我，我会在五天后带着绿钻石回来，向你求婚。如果你再这样玩弄我，我们就完了。”
艾伦转身走了，彼得在门口等他，接他去机场。
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艾伦真正感觉到自己平静的生活将要迎来波澜壮阔的，革命般的转折，飞机弦窗外白色云层像是柔软的雪地，在夜晚暗弱的光线里看不清，只有机翼末端暗红色的小灯在一下一下的闪动，他飞向美国西边的旧金山，那张明信片的地址出，彼得则带上他自己的护照和行李，向着北边俄罗斯冰封万里的大地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