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上位记》欧润焗

3、责罚 王

　　王夫人听了王再成这话，冷哼一声，道，“官人，成儿所说可是真的啊。”
　　李应强赶忙辩解，“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嘛，夫人，这事就交由我吧。你大病初愈，怎可用此等小事来劳烦你呢。”
　　李再强听了他爹这番话，知道事态又变了，只好故技重施，又想诉说一番自己所受的苦楚，可刚开了一话头，就被李应强打断。
　　李应强怒道，“你跟你堂哥吵架打闹，我还没教训你，你又在你母亲面前狡辩。我看是我太惯着你了，你说，我平时教导你的兄友弟恭是被你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李再强听了这番话，顿时缩成一团不敢再动。王再成在旁边心里是乐开了花，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两个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站在王夫人身边，幸灾乐祸道，“姑父啊，你也不要太怪罪表弟，表弟他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你还要让他怎么懂个兄友弟恭啊，不如这样吧，让我这个当表哥的教教他什么叫做兄友弟恭吧。”
　　李应强听了这番话更是来气，他已经年过半百，在外面谁不恭恭敬敬地称他一声李老爷。但在他自己地宅子里，只要有王艳这个母老虎在一日，自己就永远要被这个女人压一头，现在，一个十二岁的稚童都敢在他的宅子里，骑在他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了。李应强心里即使再不痛快，面上也没有显现出来，他注意着王夫人的脸色，见她并没有想要制止王再成这个兔崽子想要欺负自己亲儿子这事，心更是冷了再冷，朝着李再强怒道，"还不跟你表哥道歉！"
　　李栓子跪在地上，知道李应强这个靠夫人发家的富商就算再疼爱小儿子，也不会愿意为了李再强得罪王夫人。等他们一厢一厢地算过账后，李再强得受罚，自己必定得受更重的罚。事到如今，先是保住李再强要紧，免得等王夫人一番责罚下来后，李应强又找她麻烦。她啪的一声朝王夫人磕了个响头，嘴里求饶道，“大娘子，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看管好少爷。一切罪罚奴婢愿意承担，少爷这几天感染了风寒，奴婢怕少爷受不住。”
　　王夫人看向李栓子，好像刚刚才发现她跪在这一般，水葱一般的手指扶了扶发髻，看着李栓子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就转移了视线，看向李应强，语气也没有刚刚那般强硬，“官人啊，咱们家也是有个忠仆了，哎，瞧着这小娘子也是可怜见，我也不忍心，责罚这事，还是交由官人来处理吧。只是我王家哥哥前天还传信来，要随我母亲来我们家探病，你也不要让我们家寒心啊。”王夫人说完这几句，伸出手，旁边随侍的女婢自然地接过王夫人的手，扶她起身。王夫人起了身，咳嗽了几声，李应强在旁边装着关心的样子劝她赶紧回房，免得再染了风寒。王夫人带走了王再成和一干随侍。
　　王夫人一走，堂院里只剩下寥寥几人，顿时显得空旷起来。
　　李应强等王夫人的身影消失，坐在凳子上思考王夫人刚刚说的话，正在思考时，被李应强抽噎声打断。李应强看向他缩成一团的亲亲儿子，心里没由来的一股凄凉，自己苦心筹谋攒下一番家业，就他这小儿子现在这种缺脑子样，怕是他苦心筹谋一番最后把家业留给他，这家业李再强也是守不住的。他又看向跪在一旁的李栓子，顿时计从心头上来，他先是简单宽慰了他儿子一番，说他也是装装样子，不会真正责罚他的。
　　李应强劝慰许久，李再强就像忘记刚刚王夫人在时他爹的恶言恶语了，有奶就是娘般又趴在李应强膝头上撒娇。
　　李栓子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两又是亲亲爱爱起来，不由感觉恶心，感觉今天中午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正在李栓子一阵反胃时，李应强话锋一转，他对李应强说道，“儿啊，你也为了爹，去跪三日祠堂，装装样子，让你爹好交待。大娘子，性情狂傲，还跟你这十岁小儿计较，，，你就当为了爹，爹必定命人在祠堂铺好软垫，你就明天早上起，在祠堂待三日，你也受不了什么大罪。”
　　说完这些，李应强又看向李栓子，没什么情绪地说道，“李栓子 ，自你五岁被我捡来，我们家也是待你极好，你也做得极好，可今日，你也是有错。”
　　林应强摸摸胡须，吩咐栓子，“你就陪你家少爷跪几日祠堂吧，除此之外，再去山后搬三个月的柴，你身上还是有许多锐气，我这一番吩咐，可不是因为大娘子，是为了消减你身上的锐气，人还是不能太锐利。你就像棵小树。”李应强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教道，“老爷我就像斧头，要削削你身上的锐气。”李应强教训完，得意得两只三角眼都向内斜了过来，更显得整个人猥琐异常。
　　李栓子跪着受了训，心里是再么恶心难受，面上也不敢显现出来，只能低头认错嘴里还要谢谢李老爷的一番教诲。
　　李应强满意地点点头，抬抬手就示意李再强退下了，吩咐李再强去看看他小娘。李再强走时，还不忘向李栓子一阵地挤眉弄眼。
　　院子里只剩李应强和李栓子二人，李应强只低头喝茶，也没理李栓子一眼。李栓子见李应强是要给她颜色看，李栓子也耐心十足地低着头，等着这位李大老爷发话。
　　李栓子跪了许久，膝头都快要没知觉的时候。李应强才开口：“栓子啊，你也在我家六年多了，这六年来，吃喝穿一样是没亏待你的。就照顾少爷这一个任务，你都做不好吗？”
　　李栓子听了李老爷这一番责问，心里也是顿时冒出了三丈火，心想得亏你儿子是缺心眼，没你这个老泼皮这般厚颜无耻，仗着王夫人家发了财，转头就迎娶小妾，拼死要个儿子也不好好教导。老泼皮你没有逼着少爷好好读书的意思，其余有谁敢逼着李再强学，王夫人还是李再强亲娘吴小娘。王夫人心里扒着李再强永远做个不学无术的蠢货，吴小娘每日只知道哭哭啼啼，抱怨这个抱怨那个，整天求神拜佛个没完。你个亲老爹都不认真管，让我这个只比李再强大了一岁半的小孩子来管，真是笑死个老天爷了。李栓子心里这般想着，嘴里应付李老爷的话也带了几分火气，“老爷，您年前吩咐我在学堂也好好照顾少爷，奴婢是样样都做了，只是少爷心思不在书上，奴婢也没胆子扯着少爷耳朵让他盯着书看啊。”
　　李应强被她怼得楞了半晌，过来会才反应过来，气得在茶桌上一拍，“那今天的事是怎样？照顾少爷是照顾成这样吗，学堂之事老爷我还没追究你呢。”
　　李栓子听着李应强恼羞成怒，心里倒是舒服了些，其余的倒是什么也不为自己辩解了，只是一磕头，“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受一切惩罚。”
　　李老爷一噎，到没想到李栓子这副照单全收的样子，还想再发怒也找不着由头了，只好眼不见心不烦地挥了挥手示意让李栓子赶紧滚下去了。
　　李栓子偷偷抬头望了眼李老爷，李老爷长着一双三角眼，眼周边排列着一排排的鱼尾纹，脸颊还有几个老人斑，心里又是一阵反胃，转头就告退了，快速溜走了。
　　李应强望着李栓子跑走的背影，又想到王夫人刚刚提起的她娘家要来人的事情，不免心里一阵厌烦，此时来人，怕又是旧事前提。
　　栓子顺着堂院旁的小路一路摸到了厨房，午饭刚结束不久，厨房里只剩几个洒扫的妈妈。李栓子凑到一位妈妈前，上去喊了声陈妈妈。陈妈妈是李宅里的老人，也是她把捡来的栓子带大的，她也是把李栓子当成亲生女儿来养的。
　　陈妈妈看见来人，笑着要赶人：“走开，在这碍事，去那边的板凳上坐着去。”
　　李栓子撒娇道：“妈妈，我这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呢，妈妈能不能给我下碗面条。”
　　陈妈妈像是实在受不了李栓子撒娇般，放下扫帚，洗了洗手，拿出面粉要擀面的样子。李栓子赶忙说自己也要帮忙，也跟着洗了洗手，陈妈妈阻止了她伸向面团的手，“哪要你帮忙，你来也是帮倒忙，我擀面一盏茶的功夫就好了，要你来，哼，三盏茶的功夫都不够，走走走，坐一边等着去。”
　　李栓子笑嘻嘻地绕在陈妈妈身边，赶也赶不走的样子，死活要添上一些忙才好。
　　陈妈妈一边擀着面条，一边问道：“老爷不是让你去给李少爷陪学吗，这个时辰了，你不应该在学堂吗？”李栓子大人模样地叹了口气，“哎，少爷们打架了，这不就不是要受罚吗。”
　　陈妈妈听了这话立马放下手上的面团，抓来李栓子要看她，“受罚？你被打了吗？”
　　“没有，哪能啊陈妈妈，老样子，陪李少爷跪祠堂咯。”李栓子没把要背三个月的柴的事告诉陈妈妈。
　　陈妈妈放下心来，拿出擀面杖开始擀面团，“哎，你也是个替少爷受罪的，不过李老爷把你送去陪少爷读书，你也能认认字，这也是好事。”
　　“妈妈，他李应强送我去陪他儿子就是想着我去当牛做马的，我们也不必太过感激，再说了，若不是李少爷死活要我陪他去学堂一起去对付王少爷，他李应强也不会让我去，老狐狸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李栓子在陈妈妈旁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陈妈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李栓子鼻头：“就你聪明，不过这话你也只能对我说说，李应强也是你叫的。”陈妈妈在栓子鼻头上戳出个面粉点。
　　“哎呀，妈妈，我记住了嘛。面条里给我握个蛋呗，好妈妈。”李栓子朝陈妈妈撒娇个不停。
　　陈妈妈手上动作不停，开始扯面团给面团排气，然后将醒好的面团再用擀面杖擀开，将擀好的面皮绕成一圈，拿刀一点点切开，嘴里也不停：“你在学堂上也不要光顾着李少爷，你也要顾顾你自己，少爷自有少爷的命，你也有自己的命，学点字长点见识，以后也不会两眼一抹黑的。”
　　李栓子在旁边喜滋滋地听着，手上还帮着陈妈妈洗用过的碗，栓子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妈妈，你说，我长大会是什么样子？”
　　陈妈妈顿了顿，动作停滞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但转瞬就又开始说话，“怎样都好，平平安安就好了，不求大富大贵，整天开心最好了。”
　　“那我可不要，我以后想学镇上的徐娘子一样去经商，我要挣好多好多银子，陈妈妈，我以后给你养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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