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少年难为情的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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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松下村塾发生三件新鲜事，一是转来一位不会说话的新学生，二是有一个小屁孩总是从山上的贵族私塾过来踢馆，三是坂田银时把厕所给炸了，被松阳老师捶在土里待了一晚上。
我珍视这难得可贵的悠闲时光，在松下村塾的上学时间从早晨七点到下午一点，教学的课程多种多样，练刀、文学、历史、数术，以及额外的社会劳动实践课。
实践课有时是帮助村民们干农活获得报酬，有时是一起去树林里面采风玩耍，有时是三三两两去乡镇集市里买一些新鲜玩意。
坂田银时炸厕所用的就是他从集市里买的烟花爆竹，说是大晦日要到了，想提前感受一下新一年的喜庆。
谁知道他贪便宜买的是劣质产品，烟花咻一声没影，直往厕所里冲去。
烟花炸蹦，火点飞溅。冬日干燥，木板本就易燃，上面已经冒出巴掌大小的火焰。
不少学生拎着水桶跑过来灭火，还好发现的早没酿成大祸，不过厕所墙角有一部分还是被烧毁了。
在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声中，松阳老师闻声出现。
而此时此刻的银时，正准备溜出人群，试图销毁手头里快燃尽的烟花棒。
“松阳，不是我啊……这是厕所的自杀行为，你信吗？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一点面子吧……”银时吓得舌头打结，只想等待机会转身就跑。
松阳老师笑容盈盈，厕所里的烟花还剩少部分继续燃烧，在五颜六色的光芒照耀下，他的满面笑容格格不入，甚至有点吓人。
「（＾ω＾）」
他毫不犹豫给了银时一记入地拳，银时的脑袋上很快冒出一个大包。
松阳老师转身拍拍手，安慰受惊的小孩子们，并通知所有人，提前放学并取消今晚的作业。
这对于学生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只是顷刻间，学生纷纷向松阳老师道别回家。
松针晃晃，草木轻碰摩擦发出婆娑声，原本吵闹的学堂在几分钟内陷入沉静中。
烟花熄灭，浓烈的烟硝味弥漫在空气着，星星点点的零碎火点被一脚踩灭。
松阳目视空旷的庭院，除去他和地里的银时，只剩这一个单薄的身影伫立在原地不动弹。
“你不去吗？枫。”松阳好奇的问道。他准备整理剩下的烂摊子。
「我的衣服……」
我指了指崭新的粉色和服，原本衣摆下方的精致图案被烟花碎屑灼烧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洞。
“有些可惜……”松阳转过身，低头瞅了一眼还在土里的银发脑袋。
他大步迈去，又补了一记入地拳。
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头的银时，很快脑袋上又长出来另一个包。
他被松阳老师彻底捶晕过去，两只眼睛都变成蚊香眼了。
松阳老师弯腰摸了摸我的头，神色怜惜，“教室右侧的木箱里有针线，我帮你补一补这件衣服。”
我摇摇头，表示拒绝。
松阳老师感到诧异，他轻声安慰，“不用担心，枫，我还是很擅长缝补衣物的，很多学生衣服破了都是我补的呢。”
我拿出纸笔，写上几个字。
「不是老师的错，不要担心。」
看到我写的字时，松阳老师的笑容重新展露，抚摸我头的手变得更加轻柔。
“我会让银时跟你好好道歉的。”
那一天我回家晚了好几个小时。
毕竟重新修理厕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松阳老师和我的身影在整个下午都忙碌着。
……
银时最近觉得倒霉透了，先是在土里面熬过了一夜，身子感冒了。
结果又碰到闲着没事干的贵族少爷跑过来踢馆，关键是他这一次没打赢，尽管银时解释前一天不小心感冒了，可对方压根不相信！还被他嘲讽说没有一点武士模样。
这些倒霉事添堵也就罢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松阳要他把新转来同学的衣服缝补好。
“银时，你需要向枫道歉，并且把她的衣服缝好。”松阳擦拭着木屋里的桌凳，顺便从木箱抽屉里翻出一些布料和针线递给他。
“哈？女孩子的衣服破了为什么要我补，我可没兴趣当老婆婆。”银时看着摆在桌子上的东西，感到十分诧异，他继续犟嘴，“再说了，我可从来没有帮别人缝过衣服，要是缝得丑，她要是哭鼻子我可不负责。”
“我可是最头疼爱哭的女孩子。”银时噘着嘴满不在乎说道。
尚在稚嫩年龄阶段的孩子，通常有着难以捉摸的傲气，松阳当着那么多人面把他一拳锤进地里，一点情面也没留。他现在心里正不爽着呢，泥人也是有三分脾气的！
“银时，是你买的烟花把她衣服烧坏的，更何况这个女孩……在某方面和你很相似……”松阳此言未尽，便转身迈出屋子，离开前留下几句话。
“她这件衣服恰好是她最亲近之人赠送的。”
“银时，你也不想让一个女孩为你流泪吧。”
银时听到这句话，银白色的卷发顿时耷拉下，整个人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只好闭着眼低头答应。
银时犹豫半响回答:“……我认输。”
说罢，便拿起针线生疏地练习衣物的缝补。
……
常期盼着上学的时间能流逝更快些，想要尽快回家陪着母亲，可我又抵挡不了书塾里的热闹，同龄的人常常谈论着我无法抵抗的有趣游戏，踢瓶子，捉迷藏，爬树斗虫……
我想要再靠近一些，听清楚游戏里的诀窍，这些新事物鲜少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似乎萌生出一丝探究的兴趣。
毫无征兆的，银白色的天然卷就在这时闯进来，他将练习木刀别在腰间，一只手插进兜里。
和我每天上学前被母亲精心梳理的头发不一样，他的头发蓬松干爽，有的时候却乱糟糟的，里面夹杂不知道从哪里招惹的碎叶子，发尾微微上翘，看起来手感很不错，总让我想到白猫竖直向上的尾巴。
“抱、歉……”银时不自在地挠挠头，小声呢喃。
我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其他人所谈论的新游戏，自然没听清楚面前人刚才说的话。
「什么？」
我困惑地看着银时，想要掏出纸笔写字询问。
银时眼里划过一丝悔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向她道歉，她竟然没听到。
人群喧闹，他们的谈论正到兴起高潮时，我的注意力又被分散过去一部分。
“对呀对呀，这个卡牌可是限量版。”
“还不是纸片子，感觉不如美杉的jump漫画书呢！”
“想起来了，活佛black的最新一话你们看了没？”
“……”
银时此刻突然认识到人多的地方的坏处了。
……
几秒后，我的手腕处传来不可忽视的力度。
“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银时与我的距离拉进，他牵住我的袖摆，朝着没人的檐廊大步迈去。
他背对着我，我和他，一前一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少年难为情的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