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想再流着泪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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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断的雨终于停了，可村塾东侧的木栅栏因长时间浸泡在潮湿的烂泥里而腐烂生霉。
村里木匠告诉松阳必须重新更换全部的木栏，否则过一段时间会生虫，殃及到木屋的房梁和主柱。
听完木匠的告诫，松阳心里也有了主意。
“喂，那边的红毛球，松阳让你去仓库里的数木板。”某个睡眼惺忪狂打哈欠的家伙伸了个懒腰。
自从上次踢馆的事结束后，银时似报复般给我取了个非常难听的名字——红毛球。
对此我还特问过他，为什么我的外号是红毛球？
“因为其他人都有外号，你没有岂不是很不公平嘛？”
他总是能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最欠揍的话，喊高杉是矮杉，桂小太郎是假发，我又是红毛球。能把人名字正确地说出来对他而言比上课认真听课都难。
所以，再次听到银时一脸满不在乎地对着我说‘红毛球’三个字时，我额头青筋暴起。
我的怒火正在积蓄，银时依旧用他的死鱼眼挑衅我。
“什么？”
“松阳老师不是吩咐你和高杉去仓库数木板吗？”桂这时路过此地，他怀里正抱着维修栅栏的工具箱，并神色疑惑望着银时，“难道是我记错了。”
“没错，假发是你记错了。”银时一脸郑重回答。
……
桂深吸一口凉气，大声说道。
“不是假发，是桂！”
假发……不、是桂气势汹汹地走了……
……
「银时。」
“？”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我也气势汹汹地走了……
银时尴尬地留在原地，搔了搔脑袋，然后理所应当的把数木板的活丢给高杉，自己跑去玩小钢珠了。
……
维修木栅栏的工作原本只需要三四天，由于银时的拖慢，松阳老师和桂只得在原地等待几小时，等来的是气喘吁吁捧着比天还高的木板的高杉。
“高杉怎么只有你来了？”松阳疑惑地看向大口喘气的高杉。
高杉咬牙切齿回道:“银时告诉我他已经提前数完一半了，让我早点到别拖慢速度。”
松阳听完高杉的话后，神色平淡地撸起袖子。
此时此刻，正在打小钢珠的某人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怎么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银时，你还打不打钢珠，怎么老发呆！”玩伴不满的抱怨唤醒了银时的记忆。
“坏了坏了！”银时终于想起来松阳和桂好像还在等木板送过来这件事，他脸色骤变，面如菜色。
“什么坏了？喂，你怎么跑了！”
银时在生气的怒吼中一溜烟跑没影，顺便把别人的小钢珠也顺走了。
慌张的身影往村塾狂奔。
*
终于在村塾把作业完成了！
我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向在门口等我许久的牛太郎。
我把背包挂在它的牛角上，牵着它的绳子一步一缓的向家里的方向走着。
风沉寂，叶子停下，眼前的灰尘在空气里飘散，细微的影子与声音逃不过我的本能。
一股被窥探的陌生感觉，从脚底蔓延向上。
我停下脚步，牛太郎跟从我的步伐也静止不动。
我的手放在刀鞘上，拇指细细摩挲上面的暗纹，窥探者的视线反复出现，他毫不掩饰其中的无礼。
白光一闪，刀身被抽出，仅在片刻呼吸中，以雷霆不急掩耳之势，泛着寒气的刀刃朝右侧的拐角处飞去。
一阵刺啦声，这是猎物挣扎的声音。
我飞快地朝拐角走去。
……
！！！
“呜哇！怎么这么倒霉，红毛球你疯了，把刀朝着一个未成年扔。”银时突然冒出打破我所有的思绪。
他头冒冷汗，满脸惶恐，身子还在发颤，似乎被我的刀吓得不轻。
“未成年保护法不会和你开玩笑！快闪开，还赶紧不让路，继续杵在这里发呆的话，阿银我马上就会没命的。”
听到句末的话的我，原本准备避开的脚步转而坚定选择继续挡银时的路。
看他这副样子，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肯定又闯祸了。
「没有让路的义务。」
我面无表情地从土里拔出刀，仔细擦拭收回刀鞘里。
“……”
「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只看到一个可怜又无助还被欺负被恐吓的美少年算吗？”
「当我没问……」
我带着牛太郎转身离开。
……
*
无人在意的时间段里。
风重新吹动，树叶再次生长，在静谧的松树林中，戴着斗笠的苍白影子捂住缺失一角布料的领口，他心里混着看不透的情绪，只能远远注视着矮小的村塾。
他真像窥探别人幸福的阴暗老鼠，只配蜷缩在墙角处啃食腐朽的污秽。
一片落叶降下，原地只剩下空无。
在远处，一群嬉笑打闹的学生里，有一位身材高大嘴角始终携着笑的老师如青松般挺立着。
正在陪伴学生的他，似有所感，侧过身来向百米外的茂盛松树林望去。
也许是幻觉吧，毕竟他最近经常头疼。
松阳回过神，在微笑告别学生后，关上了村塾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想再流着泪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