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霓虹与暗流》微风气泡水

11、自述（妮娜） 糖衣的牢笼

　　晓哲的那笔转账和那句“我养你”，像一针强效的麻醉剂，短暂地麻痹了我在原生家庭泥沼中挣扎的痛楚。父亲的冷眼和母亲无声的压力，在真金白银的“宠爱”面前，似乎变得可以忍受了——或者说，有了逃离的借口和底气。我拨通了晓哲的电话，不一会儿，他就接通了。
　　“晓哲，我...”声音放软了些。

　　“妮娜！你愿意打电话给我了！我太开心了！你还好吗？”还没有等我说完手机对面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听着他语无伦次、笨拙却滚烫的关心，那些尖锐的不满和冰冷的犹豫似乎又被这热度暂时熔化了。也许…只是旅行仓促？也许…磨合期都这样？毕竟，他是那个会在山顶笨拙告白、会在我害怕时（虽然方式令人窒息）紧握我手、会包容我点一堆食物浅尝辄止的男孩。**爱情滤镜再次启动，自动屏蔽了那些不和谐的噪点。
　　“我想去花城找你，明天就想去。”我说。

　　“好！我现在就给你买票！”他的声音瞬间注满了活力，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妈，我找到工作了，在花城。朋友介绍的，待遇不错。” 在小区花园和晓哲通完电话后，我便回家对厨房忙活的母亲说道，语气刻意轻松。没有具体公司，没有职位，一个模糊的“朋友介绍”足以堵住大部分追问。母亲的声音果然透出久违的欣慰：“真的？那太好了！花城好，大城市，你不是一直说因为一直在家附近读书想去花城吗？什么工作？稳不稳定啊？你一个女孩子...”

　　“哎呀妈，我的大学同学林薇你认识的，她那边的，没事的，相信我，我去收拾东西了，明天就过去。” 我匆匆打断她，跑到卧室开始收拾东西，看着卧室里摊开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晓哲给我买的新衣服、护肤品，还有那条被我重新戴上、用以“入乡随俗”的银锁项链。一种混杂着解脱和自欺欺人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父亲在客厅看新闻，声音开得很大。我拖着行李箱经过时，他破天荒地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依旧，却似乎少了几分刻薄，多了一丝探究。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出息点。”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我心上。冰箱上那张过期的招聘单，仿佛又在眼前晃动。

　　我几乎是逃跑似的灰溜溜的离开了家。回到花城。
　　晓哲在车站接我。他穿着崭新的衬衫，头发精心打理过，整个人意气风发。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接过行李箱，顺势揽住我的肩，动作自然又带着宣告主权的意味。“妮娜！想死我了！”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浓烈而陌生。
　　脑海里突然响起那首歌的旋律：
　　And if you hurt me that's okay, baby, only words bleed
　　Inside these pages you just hold me
　　And I won't ever let you go
　　Wait for me to come home...

　　出租屋被他收拾得焕然一新，桌上摆着鲜花和我爱吃的草莓蛋糕。他兴奋地向我展示他的新工牌——“启明星能源高级方案工程师陈晓哲”，烫金的字在灯光下有些晃眼。他滔滔不绝地讲着新公司的平台、前景、丰厚的薪资和福利，描绘着我们未来的美好蓝图：大房子、体面的生活、无忧的未来... 所有蓝图的核心，都是他，和他能提供的物质保障。

　　“你看，妮娜，” 他把我拥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带着蛊惑，“我说过我能给你最好的。以前在方治委屈你了，现在不一样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做我的小公主就好。工作？不急，慢慢找，找不到就在家，我养得起！”

　　他的怀抱温暖有力，承诺也足够诱人。被原生家庭否定价值的挫败感，急需一个温暖的港湾来舔舐伤口。晓哲的怀抱和物质许诺，成了我溺水时抓住的浮木。我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带着新衬衫浆洗味道的胸口，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这一刻，我愿意相信他描绘的童话。

　　在此，期间我依然没有放弃找工作，听从了表哥的建议我开始投递“人力资源”的工作，花城机会很多，我刚毕业，要的也不多，很快我就在出租房附近的工厂里面找到了相关的工作。母亲也传来时不时传来关心的简讯，我都用“一切安好。”来回复来打消她的担忧。

　　两点一线同居生活就此走向正轨。最初的甜蜜浓度极高。晓哲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做饭、洗碗、打扫，笨拙却努力。早上出门前会在我额头落下轻吻，晚上回来会带我喜欢的小点心，周末会计划各种约会。他看我的眼神，依旧亮晶晶的，充满了占有欲和满足感。他喜欢给我买东西，衣服、包包、化妆品，价格不菲，每次收到我都表现出惊喜和感激。他享受这种“供养者”和“拯救者”的角色，而我，似乎也沉迷于这种被“捧在手心”的公主体验。

　　颈间那条银锁项链，成了我努力融入他世界的象征。尽管内心依旧觉得它土气，但我每天都戴着，在他面前晃悠，换来他满意的笑容和更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