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疯批王爷后我靠呕吐保命》酱油酸到了醋

13、第13章记忆的毒沼 那

　　那碗散发着腐败腥甜气息的“续命生肌膏”，最终没有涂上唐晓的伤口。
　　秦邈枯瘦的手在半空中僵持了许久，最终，在那双浑浊眼底燃烧的、如同鬼火般冰冷厌弃的幽光注视下，在那句用尽生命最后力气挤出的“恶心”和“想吐”的抗拒中，缓缓收了回去。
　　他没有强求，甚至没有一句解释。只是用那双古井深潭般的眼睛，深深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再次陷入“昏迷”的唐晓，又扫过一旁如同绷紧弓弦、眼底翻涌着疯狂与戒备的夏衍，便沉默地收拾好药箱，带着医童和那两名气息冰冷的金鳞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殿。
　　沉重的殿门合拢，如同隔绝了两个世界。
　　寝殿内，浓烈的血腥味、药味和沉水香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死寂重新降临，却比之前更加沉重，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张力。
　　夏衍依旧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方才秦邈那句“油尽灯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冰封着他的血液。然而，唐晓那微弱却决绝的抗拒，那眼中一闪而逝的、如同濒死凶兽般的戾气，却像投入死水潭的一颗烧红的烙铁，瞬间蒸发了他所有的绝望，点燃了更狂暴、更不顾一切的火焰！
　　王爷……没认命！她还在抗争！哪怕只是用“恶心”和“想吐”这样最本能、最不堪的方式！
　　他猛地扑到床榻边，单膝跪地，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唐晓惨白如纸的脸，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喜和哀求：“王爷！您听见了吗？属下听见了！您……您再撑一撑！求您……再撑一撑！” 他不敢碰她，只能用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灌注过去。
　　唐晓没有回应。她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紧锁着，呼吸微弱而急促。秦邈的诊断并非全然的恐吓。那“牵机”之毒虽被强行压制，但如同跗骨之蛆，仍在疯狂啃噬着她的生机。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如同擂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肩后那撕裂般的剧痛，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眩晕。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渗漏的破口袋，冰冷和虚弱如同潮水，一波波涌来，试图将她拖回那无光的深渊。
　　然而，在那极致的痛苦和濒死的冰冷之中，一种奇异的、滚烫的洪流，却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在她混乱的意识深处猛烈地冲撞、沸腾！
　　是秦邈那碗被拒绝的、散发着腐败腥甜气息的“续命生肌膏”！
　　那股诡异的气味，如同某种禁忌的钥匙，狠狠捅开了记忆深处那扇被剧毒和死亡尘封的、最为黑暗血腥的大门！
　　混乱的碎片不再是模糊的玻璃渣，它们变得尖锐、清晰、带着令人作呕的粘稠感，如同裹着血浆的刀锋，狠狠刺入她的脑海！
　　**碎片一：** 依旧是醉仙楼那奢靡喧嚣的顶层雅阁。精致的菜肴，流淌的醇酒，靡靡的丝竹。但这一次，画面不再模糊！她（萧凛）坐在主位，脸色却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狂躁，布满血丝！他烦躁地挥开身边斟酒的美人，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那酒……味道不对！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辛辣和腥气的异样感滑过喉咙！不是酒！是……药？！
　　**碎片二：** 柳文清那张年轻、带着书卷气的脸出现在门口！他似乎说了什么，声音被周围的喧嚣淹没，但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他指着萧凛，嘴唇翕动，似乎在激烈地指责着什么！
　　**碎片三：** 萧凛猛地站起！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上，暴戾如同火山喷发！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双眼赤红！不是因为柳文清的指责，而是……身体里那股被那杯“酒”点燃的、如同无数毒虫噬咬骨髓的狂躁和暴怒！他抄起手边沉重的鎏金酒壶，狠狠砸了过去！碎片飞溅！
　　**碎片四：** 柳文清躲开了酒壶，脸上惊怒交加！他身后的阴影里，似乎有人影晃动！一张模糊的脸……不！不是脸！是一角衣袍！极其华贵的、用金线绣着繁复暗纹的……蟒纹？！暗金色的蟒纹！
　　**碎片五：** 混乱的扭打！画面剧烈晃动！萧凛只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毁灭一切的冲动在血液里燃烧！他扑了上去！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扼住了柳文清的咽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喉骨在掌下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柳文清的眼睛暴突出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他徒劳地挣扎着，手指在萧凛昂贵锦袍的袖口上抓挠……
　　**碎片六：** 濒死的柳文清，在意识彻底沉沦前，那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带着一种刻骨的怨毒和……一丝诡异的了然，越过萧凛的肩膀，看向雅阁角落的阴影深处！那里……似乎有东西！一个小小的、反光的……白瓷药瓶？！瓶口……还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药渍？！
　　**碎片七：** “喀嚓！” 清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柳文清的身体猛地一僵，彻底瘫软下去。整个世界瞬间死寂。萧凛喘着粗气，茫然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向角落里那片阴影……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沉水香和……另一种极其诡异的、带着腐败甜腻的……药味！
　　轰——！！！
　　所有的碎片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在唐晓濒死的意识里轰然爆开！剧烈的头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她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极致痛苦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