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休止符 要不要试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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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暖橘色的光从彩绘玻璃透进来，在钢琴上投下金黄的光斑，光亮婆娑，像谁撒了一把碎金子。
琴声戛然而止在最后一个升F音上。
简舒野的手在琴键上发抖，像一只受伤的鸟，想落又不敢落。
走廊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他猛地合上琴盖，乐谱哗啦啦散落一地。
“果然在这里。”
铁门被撞开，惊飞了窗外枝桠上栖息的鸟儿，
“小娘炮又在弹娘们儿唧唧的曲子？”三个影子在地板上渐渐靠近，领口的校牌晃着冷光，林骁指尖转动着美工刀，在暮色中划出银色的弧线。
“听说…市里的钢琴比赛，拿了第一？”林骁的脚踩上了地面散落的琴谱：“好厉害啊简作曲家。”
脊柱撞上三角钢琴发出闷响，简舒野嗅到对方校服上的烟味，后颈突然传来刺痛，有人拽着他的头发往琴键上撞，象牙键硌得他生疼。混乱见看见琴凳下的素描本，那是他偷偷练了许久的速写。
“哎呦，简作曲家还会画画啊。”林骁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本子，简舒野伸手想去抢，但被人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本子被翻开。
“呦，画男人呢。”染着黄毛的跟班凑过来，怪笑着撕下来一页：“江大学霸知道你在意.淫他吗？”
纸撕裂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太阳穴。
江照是学校的尖子生，同时也是美术专业的特长生，文化课也是样样拔尖，人长的好看学习又好，成为了很多女生的追求对象。
指甲抠进掌心的旧伤，简舒野突然挣脱控制，扑上去抢那个本子，混乱中，美工刀划破空气，朝他袭来，他本能的闭上眼，却听见金属落地的声音。
“教务处刚说要严查校园暴力。”清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江照拽住林骁的手腕，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需要让我按校规给你们念一遍吗？”
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是保安听到了动静朝这边走来。
林骁一时无法反驳，吐了口吐沫转身到人离开。
简舒野蹲在地上捡地上散落的乐谱和被撕碎的画作，染血的指尖突然被温热包裹：“简舒野是吗？画的很好看，我很喜欢。”
简舒野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江照用手帕裹住了他开裂的虎口：“《月光》第三乐章不需要那么重的颤音。
“试试这样。”江照站起身，走到钢琴旁弹了一段。
暮色漫进琴房时，简舒野闻到一股混合着止痛药膏的苦香。
暴烈的和弦震得琴箱嗡嗡作响。简舒野静静注视着他，无意间看到对方锁骨上的伤口，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和他母亲颈间的淤青一模一样。
“你也会弹钢琴吗？”
“嗯，学过一段时间吧。你不也一样也会画画吗。”江照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打趣一般说道：“咱俩还真是有缘呢。”
“你每天弹的那些碎片，是同一首曲子吧？”
简舒野坐在琴凳上，低头修改谱子，挺到这里茫然地点了点头。
江照捡起地上剩余的几张琴谱，在上面画了一只衔着萤火虫的白鹭。
窗外，最后一道夕阳穿过蓝花楹的枝叶，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江照反手握住简舒野的手：“愤怒不是休止符，他不可以用来停顿，他应该爆发出来。”
“要不要试着把愤怒写进曲子？就像….”江照指尖敲出一段爆裂的旋律：“用音符删他们耳光。”他笑了笑：“要不要和我一起？”
“可是….为什么..”
“因为….”他轻轻按下一个琴键：“我觉得，你的沉默比我的颜料贵多了。”
简舒野沉默片刻：“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休止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