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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TR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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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一瞬间染上怒意，尤利西斯再一次发力，让能量流在割断希瑞尔四肢的边缘无限徘徊，让希瑞尔陷入不能自拔的痛苦中。
用力的手逐渐显现肉眼可见的青筋。
到底还是处境相同的人，
希瑞尔不会在乎瑞恩是不是他真正的妹妹；
尤利西斯也不会在乎复活后的尤莉安娜是否完整。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
需要一个可以慰藉自己心灵的存在。
“……”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好像就是这样。
沉默许久，希瑞尔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真的尊重过妹妹的愿望。
就算是穿越，重活了一世，他好像过得也很匆忙。
如果现在让他把一开始到现在的记忆作总结，他可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希瑞尔已经浪费了上天再给他的一次机会。
此时尤利西斯越想越气愤，很快就气红了眼，理智不再受控：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去死吧！”
邪神将衔尾蛇权杖高高举起，力量化作能量流如泉涌冲向神女的雕像，使神女身上的晶石全都能量充沛，一个个都发出五彩斑斓的光线。
而雕像本身也受到了能量的冲击，本应该是石头雕刻成的制品竟然正在缓缓地睁开双眼，露出空洞的瞳眸。
它开始灵动地眨起眼睛，活动着嘴巴。
尤利西斯也是第一次造神，他紧盯着一切的发生，既担心计划会出现什么错漏，又不能确定眼前的这一幕是不是属于计划的一部分。
“哥哥……”
“我在！”
两位哥哥异口同声。
这大概是双方都没想到他们在这方面会拥有诡异的默契。
两个人尴尬地对视，同时紧张地关注神像的一举一动。
石像垂眸，仔细打量手心里捧着的那个小人儿，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像是睡着以后的呢喃，神像的声音和一个懒散的少女没有区别。
她缓缓地启唇：“我有话要对哥哥讲……”
神像说着说着，从一个妙龄少女的声线变成了独属于一个故人的声线。
“然然！？”
不知道对方口中的“然然”是谁，尤利西斯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迷茫。
有点不知所措，他轻轻挪了视线，开始观察希瑞尔的一举一动。
神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顾自地说话，告诉哥哥自己去世以后不为人知的故事。
谢榆然被《帝国大陆的大女主》选中，穿越到游戏中。
原以为自己会跟其他小说里的发展一样，穿越成游戏中的女主角瑞恩·卢米西尔。
没想到自己反而穿越成英年早逝的皇女，尤莉安娜·奥勒莉娅。
她以为这是上天给自己和“哥哥”一起重新生活的机会，所以用十二分的心好好体验生前没能体会的事情。
“……”
尤利西斯一边听雕像像讲故事一样叙述她的过去，一边感到无比陌生。
虽然知道希瑞尔是一位“穿越者”，自己也有意利用对方的特殊体质来为造神计划充能，但尤利西斯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穿越者”来自什么样的世界。
优雅的皇子在这一刻颤抖地退后半步，面部狰狞，努力理解神像话里的意思。
所以他的妹妹其实早就死了？
那他现在复活的人到底是谁？
神像接着说她的故事。
后来，尤莉安娜死了，谢榆然的灵魂却没有。
变成无形的她随风漂流，最后被带去教堂里的神像，成为新一代的“神女”，俯视和祝福这个世界。
同样也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同样穿越过来的她真正的哥哥谢榆庭。
根本不需要系统的提示，她已经对自己的哥哥太熟悉了。
喜欢做奶油泡芙却不喜欢吃甜食；
不喜欢吃饭却经常假装自己在吃；
明明没什么力气却有无尽的韧性，
生死，能全由妹妹决定。
神像问：“哥哥，我问过你三次问题。”
听完，希瑞尔这才惊觉。
原来之前脑海里不属于系统的女声一直都是妹妹吗？
他怎么没有发现！？
“……”当哥的这么不称职，希瑞尔出于羞愧，假装没听见神像说的话。
对方说话依旧很平，没有生气：“但你每一次的回应，都违背了我的愿望。”
“什么愿望……”
这是第二次了。
希瑞尔瞪圆了眼睛，努力回想自己在上一个世界里，妹妹谢榆然到底许了什么愿望，他没有完成。
他茫然回头，去看他身后的庞然大物，语气很软，反而生怕对方生气：
“我、你的愿望哥哥都实现了呀……”
“然然还有什么愿望，你都可以跟哥哥说……”
浅绿色的瞳眸一眨又一眨，明亮无比，仿佛一潭百年死水终于恢复了生机。
他悄悄地唤出自己的星核，快速确认它是否还能使用。
“……”
沉默中，神像好像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希望我走了以后，哥哥能更在乎自己一点。”
“……”
在希瑞尔预演的一万个愿望中，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就是妹妹的遗愿。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洞穴外传来砸石头的声音。
猛地一下，石洞顶部被凿出一个洞，石头从空中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石像的头顶上。
石像因此缺了一个口。
“哥哥！哥哥！”
“我们来救你啦！！！”
凯尔斯歇斯底里的叫喊下一秒被刀剑的撞击声覆盖。
芙蕾雅率先下来，很快就察觉危机，眼疾手快地挡下了尤利西斯的攻势。
对方无法忍受自己亲手雕刻的石像出现任何瑕疵，再一次发怒：“休想碰我妹妹！”
“要是失败了你们都要血债血偿！”
芙蕾雅愣了，四处张望除了石头就看见被束缚的希瑞尔。
“你妹妹？哪里？”
在后面的赫尔曼出声无奈提示：“是石像。”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芙蕾雅的脸一下子扭成一团，想说什么但又不能说的样子。
凯尔斯已经迫不及待，打算直接越过芙蕾雅去摧毁导致这一切灾难的神像。
但是神像里还有谢榆然的妹妹！
“凯尔斯等等！”
凯尔斯拔剑，全力往神像的方向冲过去，结果听到哥哥阻止自己。
已经来不及收剑了，凯尔斯大张四肢飞速扔掉自己的剑，整个人生生撞在石像上。
“……”
芙蕾雅和赫尔曼陆续降落在洞窟里，实在是没眼看这一幕。
尤利西斯反而很诧异，把自己刚才的怒意都忘了，转头就问希瑞尔：“我记得凯尔斯是现任卢米西尔家主吧。”
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有什么问题，希瑞尔当即回答：“对的。”
另一边接受过精英教育的赫尔曼再也绷不住，面不改色的样子底下，脚趾都快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在《帝国大陆的大女主》的世界观里，要继任一个家族领导人的人，从出生起就会被重点培养。
教政治、历史，学礼仪和谈判。
除了精英应该学的知识，还得学普通人该学的知识。
成倍的学习量从小培养，到要继任的时间就刚好足够成熟可靠了。
然而凯尔斯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特质。
赫尔曼眉头一皱，眼神逐渐移向希瑞尔身上。
然而现在可不是什么可以了解这种东西的时候，石像再一次眨了眨双眼。
即使是微小的动作，放在巨像身上就是无法忽视的异动，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去看那缺了一个口的石像。
此时的衔尾蛇权杖已经高挂在空中，就像是一个即将被耗尽的电池，发出的光芒开始一闪一闪的，不稳定。
“哥哥，你已经触发了结局。”不管希瑞尔愿不愿意，他很快就要离开这个游戏世界了。
“对不起，明明是打算在这里陪你很久的，我却自己顾着生气......”
“没有！”
“是哥哥对不起你！”
没能察觉妹妹的愿望是希瑞尔的失职。
他是一个坏哥哥。
他的身体被悬空，想尽办法用惯性靠近石像的脸庞，打算为她擦眼泪。
石头怎么可能会流眼泪呢。
只不过是希瑞尔能感知到，妹妹此刻有多么伤心。
于是他还是伸出手背很熟练地轻轻擦拭。
其实，他的离开，系统早就给他提示了，希瑞尔已经准备好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在离开之际，凯尔斯一行人竟然还会追上来。
心情特别复杂，脑子里又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提醒自己这些人只是游戏里的角色罢了。
但是他在现实世界里可没有这样的关系。
不管是敌是友，不管在穿越的过程中经历了什么，他想，自己应该也无法忘了这些“角色”。
回头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尤利西斯，希瑞尔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和希瑞尔长得很像，最像的部分是他们的上半张脸。
都有着柔和的眉眼和浅色的瞳孔。
只不过尤里西斯的下半张脸没有希瑞尔锋利，圆润的线条反而呈现出阴柔的一面，当起反派来更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同时他身上那件华丽到有点繁复的礼服散发着皇室独有的疏离感。
可希瑞尔依然觉得他很亲近。
觉得对方的眼神怪怪的，尤利西斯十分警惕：“看我干什么？”
“好好当一个电池！”
尤利西斯总喜欢出言不逊，凯尔斯再也忍不了，上来就从身后拎起对方的衣领，让对方也双脚悬在半空中：“不许骂我哥！”
尤利西斯翻白眼：“切，毛头小子还敢骂我。”
“......”
深深吸了一口气，希瑞尔别过脸庞，不再去看地上的几个人。
“尤利西斯，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点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