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冷锋过境y

4、算了 “你隔

　　“你隔壁这人呢，啥时候跑路的？”李筱筱看着空空如也的座位问到。

　　楚景行正好收拾好东西，明明才一天，他似乎已经就见怪不怪，回到：“哦，晚自习开始没几分钟就跑了。”

　　“牛！”李筱筱发自肺腑地感慨，刚好下课铃响，楚景行起身要走她才想起来正事，“对了申请住宿的表最晚明天就要给我咯，不然老班要记我办事不力了。”

　　他迟疑了一会，说到：“好，我尽快给你。”

　　拿出抽屉里折成一小团的申请表，犹豫再三还是小心塞进了书包隔层。确实耽搁好几天了，他一直没找到机会，也没敢和爸妈讲。

　　收拾好东西，转身出教室下楼，一路上心事重重，宋青云和他打招呼都没有听见。

　　没得到回应，宋青云在原地愣了一会，不过她也没生气，他们已经是五年同学了。她只是觉着楚景行周身似乎总有一层透明的壳，把自己和世界阻隔开来。

　　他正在脑海里演练一会要说的话术，推翻了好几次，都觉着不行。思考地太入神，路也不看，迎面撞上了校门口阿婆的烤红薯摊。

　　“不好意思阿婆。”他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没撞着哪儿吧孩子？这么晚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婆婆眼中透露着和蔼，上前来关心他。

　　摊上的红薯已经烤地很香，甜蜜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诱人。楚景行吸了吸鼻子，甜腻的空气涌进鼻腔，强行唤醒了回忆。哥哥很喜欢吃烤红薯，而且一定是非校门口这个婆婆的不吃，每回都要买好多回家。

　　他从兜里掏出些散钱，买了几个。

　　灯光照得底下的人影子长长的，楚景行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没开门，不知道楚方林气消一些没有。

　　“景行？站门口干什么，没带钥匙吗？”苏瑾从楼梯上来，手里还提了好些袋子。

　　“哦……早上走得急忘带了。”楚景行面不改色地撒谎，一面接过苏瑾手里的塑料袋，很沉。

　　进门他顺手把买来的烤红薯放到桌面，抬头却看见苏瑾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悦。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进门后就开始收拾大袋小袋的东西。楚景行看了看，大概是小姨从老家带来的腊鱼腊肉。

　　“妈，我来收吧，您腰不好。”楚景行上前想拿过苏瑾手里的东西，却被推开。

　　“不用不用，妈这一会就弄好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洗个澡，妈给你包了乌鸡汤，待会盛给你。”

　　“好。”楚景行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在这片空间里自己确实有点多余了，便转身回了房间。

　　过了一天膝盖的淤青看起来更严重了，还好在校医室的时候没让林乐栖给掀起来。但他找了半天没找到长裤睡衣，客厅苏瑾已经在催了，只能露着两块青紫的膝盖出了去。

　　他在餐桌前坐下，烤红薯已经被晾在一边。迎面被塞来一碗鸡汤，重重的油脂飘在上面，他其实不是很想吃。

　　他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想了想还在包里的申请表，便低着头小心地试探：“这么晚了，爸怎么还没回来？”

　　苏瑾坐在了对面，说：“你爸这几天出差，不回来。”

　　“哦。”楚景行轻轻说了一声，就埋头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他不喜欢喝的汤。

　　低着头，他感觉到苏瑾在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顺着发丝的方向轻轻摩挲，他能感受到这只手上的温度。

　　她叹息一声开口道：“景行，别怪你爸，他也是想要你好。”

　　“我知道了。”

　　眼前的汤似乎变得更加难以下咽，但他还是不停地往嘴里送。

　　“那个地理竞赛还是算了吧，你爸成天已经够辛苦了，别在惹他生气了。”

　　他的左手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攥成拳，一会又认命一样地松开，“好。”

　　“我回房间了。”楚景行起身就要走，苏瑾看了看碗里，急忙说到：“还剩半碗呢，怎么不吃完？”

　　“撑了，不想吃了。”楚景行感觉自己再在这个空间里多待一分钟都要窒息了，随便找了个由头就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他打开背包翻出那张住宿申请表，面无表情地撕碎，扔出了窗外。顺势整个人瘫倒在床上，仿佛是一滩无骨的软体动物，在床上四散开来。

　　一直到深夜，客厅的钟摆一格一格走动的声音都变得刺耳，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他翻身起来，摸着黑到了客厅，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出来要干嘛，总不能把挂钟拆了。

　　余光瞄到了餐桌边边上的烤红薯，他走上前拿到手里，早就已经彻底凉透了。

　　他还是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却感觉不到什么味道，只感觉一团东西糊在嗓子上，并不好受。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吃到犯恶心都没停下。最后胃比眼泪先做出抗议，他跑进卫生间连带着晚上的鸡汤一起吐了个干净。

　　回到床上，好了，现在可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