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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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轩淑殿中，各部将领早已静候多时...众人大都听说了月女被软禁汐园的传言。今日会晤，皆是来探查虚实的。这两个在昭月举足轻重的人物，要是掐起架来，想想都让人惶恐不已...
因此，当韩那笙等人踏足议会厅的刹那，众人谁都不敢支声，屏息以待。
谁曾想，暗夜旻竟会与月女并肩安坐。显然是要回护月女之尊了。这一幕，让那谣言，不攻自破。
众人一阵惊讶后，纷纷向二人行礼。
韩那笙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众生平等的观念早就深入了骨髓。见众人又磕头又行礼的，即无措又反感。瞟了眼身旁正襟危坐的暗夜旻，一副受之坦然的模样。暗暗感叹：阶级！阶级统治的结果！
待众人坐定，旻王这才沉着开口：“边境有何纷争？”
“禀告大王...去年那场雪灾，致使我昭月米粮失收...那同国贼寇乘机截断与我昭月的通商要道，断了粮源。我昭月商贾，出不去亦进不来。。”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率先开口。
“哦？”旻王这不热不冷的一声，把在座众人都惊出一身薄汗。就连在一旁发呆的韩那笙也经不住一阵哆嗦。
“大王息怒，臣等无能...请大王恕罪。”
“喂...你们何罪之有？要怪只能怪这天灾人祸！”清清亮亮的声音，悠悠的传遍整个殿中。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一早便有耳闻，月女因病失忆，前事尽忘。可如今，她竟然胆敢在这殿上大放厥词！当真病的不轻。众人一阵胆寒，又顾忌着她的身份，没多言语。而她月女的形象也因此跌入冰点...更有甚者，踌躇满腹、几有不耐。
唉...殿中瞬时升起一片唏嘘之音。月女这一病，真是让昭月雪上蒙了霜。
韩那笙对这一切全然不觉。见没人吭声，又自顾自道：“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兴师问罪，而是解决问题。”
“哦？那本王倒要问问月女大人，这问题...该如何解决？”这语气不似斥责，倒有几分玩味在其中。
那笙何曾想过，来到昭月都会被点名提问，早吓得六神无了主。急急拽着暗夜旻的衣角，脱口而出:“我怎么知道...你才是昭月的王！”当然，说完她便悔断了肠子。这...算不算触犯圣颜？！
众人虽知月女已不复从前。此言一毕，仍是让久待良策的将领们大失所望。惋惜的，嫌恶的，失落的...各种眼神在她身上交错。这月女的形象，怕是...毁于一旦了。唯独欧阳旭的唇角，掠过层薄薄的笑意。他们的旻王，遇上对手了。
“哼...南宫小贼，趁乱作祟...当我昭月怕他不成。” 暗夜旻似乎对她的冒犯毫不在意。这让韩那笙长长舒了口气，倒也开始认真听了起来。
“大王！同国传来文书。扬言要我昭月割让三座城池、奉上万匹良驹、万匹丝绸。方可恢复通商，奉上米粮。”
“大王，此事有关国体，万万不可！”
“末将以为，以我昭月之力，当向同国宣战。以震声威！末将愿意请战！”
“秦将军啊，此事兹事体大，还得从长计议。行军粮草、军饷仍待商榷。”
众人商量了半天，竟商量不出个答案。而那旻王也是眉目深锁，思虑再三。
听了这半天，韩那笙也算弄清楚了。摆明那同国乘火打劫嘛...而今，这昭月一众将领皆在寻思，与那同国是战是和。
旻王沉吟片刻，再度开口道：“旭，依你之见，此事又当如何？”
“臣想听听月女之见。不知大王与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就这样，韩那笙眼巴巴的看着欧阳把这烫手山芋丢到自己面前。那叫一个欲哭无泪...见一干人等再次将注意力转向她这个不太靠谱的月女。就连暗夜旻也来了兴趣，微侧着身子，望向她，眸中带笑。
看惯了暗夜旻一副重担在身，眉头紧锁的模样。如今这一笑，甚是好看。心中不免一动，不由得想要替他分担些去。沉下心思，理了理思絮，这才开口道：“这仗打不得。若打起来，我昭月必败无疑。”
“月女有所不知！我昭月虽然遇灾，仍是兵强马壮的！这仗还没打怎么就知会败？！我昭月男儿没一个贪生怕死的”一小将闻言激动的开口。
“说得不错。胜败乃兵家常事！那夕时敢问各位，这一仗是为何而打的？”
“粮食。”
“没错！就是粮食！各位可知，我们要输也就输在这粮食二字之上！”韩那笙会心一笑，她还就真怕有人回答‘扬我国威’之类的，倒是不好收场了...这下可好，正中了她下怀。
“月女的意思，是怕那粮草供应不及？”欧阳旭询问出声，实则了然于心。
“如今昭月恰逢天灾。所谓‘兵马不动，粮草先行’。而今，百姓连果腹都成问题，两军交战，一旦粮草供应不及，此乃行军大忌！这...示为其一。”
“那其二呢...还望相告？”欧阳旭紧接着开口，再接再厉。
“其二么...好~撇开粮草不谈。说起打仗，夕时自知不如堂下各位将军。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夕时也略知一二。士气的重要本就不言而喻。各位试想，我们的兵士若一开始就没了这士气。这仗该打不该？”轻颦浅笑间，绝代之颜在这殿堂之上，经纶满腹，侃侃而谈。飒爽之气，风度卓绝。这一刻的她，倒真是让人移不开目去。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韵...愈久弥新。
“月女刚说的，一鼓作气。是为何意？可是能鼓舞我军？”见一老将眼中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就连之前那些将领们也都跟着跃跃欲试。
韩那笙这才知晓，昭月这班将军没有开拓击鼓壮士的先例，心下又是一喜。思及这老将仅凭只字片语便能晓得其中厉害，心中也佩服不已，连忙解释道：“所谓，‘夫战，勇气也。’提升了士兵的气势，也是取胜的关键。两军对垒，以擂鼓作势。可提升我方士气。可这鼓...”
“可一而不可再！若是二鼓就没那效用了。如同打铁成热一般。”那老将忽然狂喜的插嘴。像是明白各种奥妙。只是眼底，堆满了对韩那笙的尊敬与钦佩。
“正是如此...”
“那这士气与此战又作何解？”暗夜旻慵慵懒懒的声音突然想起。唤醒了一干人等勃勃的兴致。此刻，众人竟都翘首以盼，等待着他们月女的一家之言。
哐，好像真是偏题了，微微略想，又道：“俗话说得好，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将士连家中老幼，妻儿寡母能否安度寒冬都无从确定，这仗又为谁去打？如何安定军心？要知道，‘先安内，而后攘外’。夕时拙见，先家后国、而后才是天下呢。失了小家，何来‘民心’二字，又哪来的‘一统天下’？！”
“好个得‘民心者得天下’！好个‘先家后国’！”欣赏之情，在旻王的笑眸中蔓延开来。勉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旻王又缓缓道：“试问月女，可还有其三？”
这次，换韩那笙愣在当场。他...他是怎么知道还有其三的...
“这个，纯属夕时的猜测了。”
“但说无妨...”
看着暗夜旻催促的目光，竟有些不忍回绝。她当下把心一横，倒也不怕于人前出丑了，坦然的望着暗夜旻的眸眼，大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架势。
“我昭月乃是位处大同、佳殷之间。与这二国相邻之处也无险山峻岭、得天独道的天然屏障。敢问各位，可否保证，我昭月出兵伐同，那佳殷就不会有所动作？又或者，同国只是诱饵，佳殷才是这屠虎的利刀！”
一言既出，言惊四座。唯独暗夜旻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诸位将军，听了月女之言，可还有疑意？”说话之声，雄厚而有力。
“末将不敢...臣等惭愧，多谢月女赐教。”经过方才的一辩。没有人再敢轻看他们的月女。说也奇怪，这月女自从失忆后，虽不复往日的果决清冷。但思绪紧密不说，这不俗的谈吐，大气却不张扬的气魄，惊世骇俗的言论。甚至，人也变得亲和不少。无疑，他们的月女...更加强大了！
“今日，就到此罢。众将也累了。先行回府。米粮之事，就由我们月女大人留下与本王详谈。想我月女智谋无双，定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答复。”
“大王英明。臣等告退...”退出时，众人脸上洋溢着难得一见的喜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