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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17.
      鼎楼中
      良田之困已解,众人纷纷都沉浸在了难以遏制的兴奋里。要知道,这一牵制了昭月千年的诟病啊...终于啊...就要亲手结束在他们这一代子民的手里去。何等的荣耀,何其的幸运!昭月啊...往后当真是再无所惧了!
      此时,人人的眸眼里,皆透着兴奋的光泽...跃跃欲试着。
      而他们的新月女,这个正在逐步融入昭月的生命体。带给他们的,又岂止是惊喜这般的简单。她啊...如此纯然,如此天成。就如同山泉之水一般,总在不经意间,流入了众人的心扉里。他们知道的...这呀,才是他们真正的幸运。
      暗夜旻情愫暗动,不再顾忌一众的手下在场。一把拉住了韩那笙的臂膀。贪婪的望着她道,几分真挚几分欣喜道:“那笙,你可知道。今你一言,对我昭月意味着什么?!” 第一次肆无忌惮的唤着她的名字...那个,独独属于这个灵魂的姓名...这个,独一无二的生命。
      心中微惊,双颊微红。韩那笙轻颤长婕,美目因为笑意眯成了长线。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道:“呵呵...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呀,就如同你一样呢。也深深的爱着,我脚下踏着的这片土地。仅此而已啊...”眸光流转间...扼住了暗夜旻,也扼住了一屋人的心。暖暖的...这是浴血奋战的众人...都不曾经历过的另一种感情。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难得的温存去。欧阳旭顺势便吹熄了屋内的烛焰;若晏警惕的握着腰间的剑柄;若离也抽出了家伙护在旻王与月女的身前。一屋众人屏息凝神,戒备异常。却没有立即动手,以免打草惊蛇。
      韩那笙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扼住了手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黑暗中,暗夜旻似是知道一般,将两人的手紧紧交握...传递来的,是一阵紧过一阵的温暖。眸眼相触...电光火石间,竟是叫人心定的安抚...
      “谁?!”若晏瞬间移至了门口,依着门喝道。声音短促有力。
      外面的人像是被吓着了,传出急促的喘息声来。“我...我找...”声音有些怯生生的,听着叫人怪心疼的。
      “秦臻...是你吗?”韩那笙试探着问道。
      “公子!是您?!真的是您呀!”屋外之人,闻言立刻放下了警惕。激动的拍打着窗棂。众人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来人脸上自然而然流露着的依赖感。
      屋内烛光再现。韩那笙也得到了他旻王的首肯,巧笑嫣然的出了门去,把那秦臻迎了进来。
      一进那屋,秦臻唯唯诺诺的躲在了韩那笙身后,警惕的环视着四周。
      “不是让你在院内侯着...来此作甚?”暗夜旻就是暗夜旻,看似随性的话语,听起来就是充满威仪,森冷的厉害。
      本已受惊不轻的秦臻,一下子抖得更为厉害了。
      韩那笙见之不忍...忙圆场道:“旻...你干嘛大小声,别吓坏了他。”
      暗夜旻冷冷闷哼了一声,脸上似有不满,倒也不再言语。倒也算是默许了。
      一众手下哪里见过自己的大王吃干瘪的...所受到的惊吓程度着实不浅。啧啧称奇...若离更是不甚争气的笑出了声,活该吃了暗夜旻狠狠一手肘子。
      此时的秦臻,就如同只受了惊吓的兔子。连连摆手道:“公子...是秦臻不好。我看这天色已晚...这才擅做主张的...秦臻知错了。”
      韩那笙宠溺的咪咪笑着,拉着秦臻坐在身侧。遂道:“诶...你可别这么说。是我们不好呢...竟是忘了时辰!委屈了你。”
      暗夜旻见她对这小子如此模样,心下正暗暗不爽。苦于不能出声,竟无比孩子气的干瞪着他。自然...这也在韩那笙威胁式的眼神中,哑然而止,无疾而终。
      这来了个生人的屋子,就像是笼着层阴霾似的。没人愿意打破这层沉静。可谁也不曾想,就在下一秒,有个清清亮亮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的,竟是难以制止的激情!
      “啊!!!旻,旭大哥,若晏,若离。我...我想起来了!!!哎呀~一忙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呢?你们瞧我这脑子!”韩那笙拉扯着暗夜旻的衣袖,激动的竟有些词不达意,把一屋子众人都唤了个遍。
      暗夜旻见她涨红着脸,急不可耐的模样。连连安抚道:“别急...想说什么,慢慢说便是了。”语毕...竟还屈尊降贵的递上杯水去。看得大家又跌破了次眼镜。
      韩那笙自是不与他多客气,拿了茶水便一饮而尽。顺了口气,理了理思绪。遂才正色道:“还是‘彦城’那档子事儿。我竟忘了最重要的没说呢。”
      大伙一听,心知是要谈正事。随即都收了戏谑神情。围拢上前,屏息静待着。
      “诶...你们可有想过,这东城虽有了救命的活水...可这水量也着实少得吃紧呢。东城的百姓还是不能高正无忧哦。”话虽如此,却瞧不出她眼底有一丝的沮丧之气。
      暗夜旻的眉目忽然一紧道:“不错...正如你所言。东城的灾情虽能暂缓,却是无法根治。”,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忽地喜从心生道:“你可是又有了什么主意?”
      韩那笙回头,报以赞同的一笑。这让在座的各位更加惴惴难耐,心急不已。
      环视着一屋的众人,最后韩那笙才定定的望着暗夜旻。不急不慢道:“你们可是相信。这昭月城中就有一人,能够利用最少的水资源,完成最大面积的灌溉作业?!”慧眼狡黠,眸露灿光。
      “谁?!”竟是四人一口同声。
      韩那笙精神为之大振,拉这秦臻便道:“这不就是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他???”四人的声调同时默契的抬高了八度。显然有些不甚相信。就连秦臻自己都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似的,连连否认着。明摆着是拆她韩那笙的台,辜负了她满腔的激情嘛!
      按耐住心中升腾而起的火苗,韩那笙少有的耐下了性子。不顾疑云满腹的众人,认真问道:“秦臻,那我问你...这水车可是你自个儿发明的?”
      “水车是为何物?”秦臻疑惑着,倒也同时问出了大众的心声。
      韩那笙倒也不气馁,遂又解释着:“就是在你家屋门口,那个状似车轱辘的东西。你又唤它什么?”
      一听提及了自己的发明,秦臻的眸眼也变得明亮起来。反倒不再胆怯怕生了。思虑半晌,这才回答道:“那...那的确是我平日里捣鼓出来的玩意儿。我也从未想过要给它起个名。只是...大家,大家都说它是废木头...所以...”想是忆起了不堪的往事...秦臻漂亮的脸儿一时之间,黯淡无光彩。
      韩那笙听罢,眸眼微寒。语气有些生硬道:“所以,你也觉得,它...就是件废物了?”并非是她故意刁难。只是...她是知道的,打从见着那秦臻的头一眼起就知道。并非是他秦臻生性怯懦。只不过是被这不公的世界...磨平了棱角,磨去了他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骄傲...可是,终究抹不走的,是那傲视天下的才华吧。呵...倔强如厮的孩子,他一路走来该是何其的寂寞孤单呢...没有谁能相信、更没有谁可以依赖啊。这样的人儿,需要的...仅仅是有人适时的推上一把而已。
      看着秦臻,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只是,当日推了自己一把的人儿啊,如今已是成了追忆。
      没曾想到他家公子会用如此冷如刀子的语气,秦臻的鼻子经不住微微的发酸,心中竟也有些生痛。可那双眼睛啊...却是坚毅异常的。
      韩那笙眼见着起了效果。这才不忍的放缓声音,柔柔道:“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从今往后啊...它便叫做水车。你意下如何?”
      秦臻纵是无比感激道:“水车...恩!就唤它水车。多谢公子赐名!”
      此时的秦臻呀,就如那悬崖峭壁上的孤峰,傲立挺拔,无所畏惧了。这是因为啊...当它从石缝里探出身子的时候...已是饱受了摧残的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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