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猫猫与东北狗狗》芝麻不是西瓜籽

6、凌晨驼背人（四）来自阴间的电话 第一案

　　案件还没有解决，但日子还是要过的，咱刑警不能因为没解决案子，就不能吃饭睡觉吧。

　　周渡和黎洛回到了家里，周渡开始点起了晚饭：“黎洛，你晚饭要吃什么？”

　　黎洛听后想了想，他其实无所谓：“周渡。”他开口。

　　“怎么了？”

　　“如果我说我不想吃，你会给我穿小鞋吗？”

　　这都什么问题啊？他是那样的人吗？

　　“当然不会。”

　　“哦，那我就不吃了，我一会儿自己点。”

　　后来周渡就没有管黎洛。

　　大晚上，周渡去洗澡睡觉了，他躺在床上，刚刚从他吃饭到他睡觉，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了，也没见着黎洛烧饭或者点外卖啊。

　　他顺手拿了个杯子，蹑手蹑脚地起来起来打开了房门，厨房的灯亮着，他偷偷看着黎洛，看见他拿着碗不知道往里面倒着什么，见他加入水搅拌了一下。

　　他看到了，是灰不溜秋的东西，糊状的，看起来就不好吃。

　　黎洛没有发现他，他走入自己的房间，房门没有关上，他坐在电脑桌前敲着字，似乎在和别人发着消息，而且消息特别长。
　　过了一会儿黎洛就出来了，他这次看到了周渡。

　　“周渡，你还不睡吗？已经十一点了。”

　　“刚刚我好在工作，现在出来倒水，”他正儿八经撒谎，“你呢？刚刚在吃晚饭？以后注意吃饭时间，一会儿会消化不良，你也快睡吧，明天还要工作。”

　　第二天

　　早上八点，刑侦大队的电话铃突然炸响，尖锐的铃声刺破值班室的寂静。接警员一把抓起听筒，那道声音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裹着刺骨的寒意：“你们不是在找我吗？”

　　停顿半秒，电流杂音里透出更诡异的调子：“我已经被杀死了，就在彩虹桥下，我现在就在阴间给你打电话。”

　　“咔哒”一声，电话断了。接警员盯着听筒愣了两秒，猛地按下紧急联络键——这正是吴明报案时说的“失踪的表哥吴健”的声音特征。

　　技术科的定位弹窗几乎同时跳出，坐标死死钉在彩虹桥桥洞，与发现那具穿藏青色夹克的死者的位置，只隔了不到十米。

　　周渡和黎洛赶到时，警戒线已经重新拉起。晨雾里，警员的手电筒光束在桥洞深处晃动，最终定格在一堆破旧的帆布下。掀开帆布的瞬间，他看见吴健蜷缩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紧紧攥着一部进水的智能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正是打给警局的那通“阴间来电”。

　　“吴健。”习铭栖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健的牙齿在打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完整的句子：“三天前……我撞见她和周保平……在卧室……”他说的“她”是妻子，当时周保平的手正搭在她的腰上，两人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他没敢进门，揣着手机就跑，一路躲进这桥洞。三天里，他听着外面的风声、水声，听着路人议论“桥下死人了，穿藏青夹克”，听着警笛声来来回回。那件夹克他认得，是妻子做的，左胸暗袋里永远装着烟钱——半个月前跟周保平打架时扯破了，他气冲冲扔在桥边，没成想会被人捡去。

　　“我就是想试试……”吴健举着那部进水的手机，屏幕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试试你们会不会信，试试她听到了会不会怕……我在阴间给你们打电话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融进桥洞的潮气里。习铭栖看着他手里的手机，又看向桥下那片被圈起来的区域，死者的藏青夹克还在物证袋里等着他们调查。

　　这通来自“阴间”的电话，明明握在活人手里，却把所有线索拽回了原点。

　　所有的推测都落了空。之前盘桓在脑子里的线头，什么关联、牵扯、隐情，瞬间全散了。习铭栖捏着那份DNA排除报告，指腹在纸页上反复摩挲，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忙活了这么久，像是在原地打转。死者是谁？谁杀了他？凶器在哪？这些最基本的问题，还和发现尸体那天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连一丝松动的缝都没裂开。

　　桥洞的风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吹得人后颈发凉。警戒线还牢牢拉着，可他眼里的那片区域，比刚发现尸体时更显空旷，空旷得让人发闷。

　　河水在桥下哗哗流着，像在重复那句诡异的话，一圈圈漫过所有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