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猫猫与东北狗狗》芝麻不是西瓜籽

5、凌晨驼背人（三）失踪之谜 第一案

　　很快，这个案子就满城皆知了。

　　刑侦大队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前台的"为人民服务"标牌上。

　　报案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指反复绞着衣角，声音带着没睡好的沙哑："警察同志，我表哥...我表哥吴健失踪两天了。"

　　接待他的是习铭栖（刑侦大队副队），他见惯了失踪案报案人的焦灼，却还是从这人眼底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恐惧。“坐下说，”习铭栖递过一杯温水，“姓名，关系，失踪时间，还有...你说的“找到的死者”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叫吴明，他端着水杯的手在抖，水晃出了几滴在裤腿上。“我表哥吴健，今年37岁，在城郊种水稻，闲时做米粉生意。前天早上我去他家拿新做的米粉，表嫂说他一早就出去送货，到天黑都没回来。电话从昨天开始就打不通了，关机。”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格外明显，“今天早上听人说，彩虹桥下游捞上来个男的...穿的衣服，跟我表哥失踪那天穿的一模一样——藏青色夹克，袖口磨破了块皮，裤子是卡其色的工装裤。”

　　习铭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接待室里格外清晰。“衣服样式普通，会不会有巧合？”

　　“不可能！”吴明猛地提高音量，又慌忙压低声音，“那件夹克是去年表嫂给表哥做的，左胸内侧缝了个暗袋，放他的烟钱。捞上来的...那个人的衣服，我听围观的人说，左胸那里鼓囊囊的，像有个袋子。”

　　栖铭栖的笔顿了顿。“你说的死者，警方还在确认身份。除了衣服，还有其他特征能对上吗？比如身高、体型？”

　　“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吴明的声音发颤，“就是...死者手上戴着块手表，银色的。我不确定表哥有没有，他平时不怎么戴表，嫌干活碍事。”

　　案情在这时显露出第一个疑点。习铭栖起身拿过死者的现场照片，推到吴明面前：“你看看，这衣服是不是你说的那件？”

　　照片里的藏青色夹克泡得发胀，但袖口的破洞和左胸的轮廓清晰可见。吴明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喉结剧烈地动了动：“是...是这件。”

　　“你表哥做米粉生意，跟人结过怨吗？”

　　“吵架是有过，就在彩虹桥附近。”吴明的声音低了下去，“大概半个月前，我路过彩虹桥的小吃街，看见表哥和周保平在争什么，后来打起来了。周保平是给表哥送米粉的，有时候表哥忙不过来，就让他帮忙给散户送货。”

　　“因为什么吵架？”

　　“好像是周保平送错了货，把给西街馄饨铺的细粉送成了粗粉，对方不要，退回来时都坨了。表哥骂他办事不靠谱，周保平不服气，说表哥给的工钱少，两人就吵起来了，推搡着差点掉进河里。”吴明回忆着，“周保平那人看着老实，平时总驼着背，没想到脾气挺冲，当时脸都红了，指着表哥骂了句“你等着”。”

　　习铭栖在笔记本上圈出“周保平”三个字，又想起技术科刚送来的监控报告。“你说的周保平，是不是个子不高，背有点驼？”

　　吴明愣了一下：“是...警察同志认识他？”

　　“我们在彩虹桥的监控里见过他。”习铭栖翻开另一份笔录，“案发那天凌晨三点，他出现在了监控中。”

　　于是他们找到了周保平。

　　习铭栖问周保平：“你昨晚凌晨三点，你在干什么？你认识吴健吗？”

　　“我......我在睡觉啊，我不认识吴健。”

　　“你确定？你可要想清楚，现在我们这里有一件刑事案件，你现在是嫌疑人。”习铭栖威胁他。

　　周保平咽了咽口水：“我那天凌晨是给吴健送米粉。”

　　习铭栖又问： “他凌晨买什么米粉？”

　　周保平支支吾吾：“我...我给他妻子送的。”

　　“你给他妻子送米粉？”这真的太容易让人多想了。

　　“我，我找她有事，”周保平咬咬牙

　　“好吧我说，她是我的情人。”

　　“吴健知道这件事吗？”

　　“这个我不清楚。”

　　线索突然拧成了一股绳。失踪的米粉店主，有奸情的妻子与送货员，彩虹桥的斗殴前科，凌晨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身影，还有那件与死者吻合的衣服。

　　习铭栖报告后，周渡拿起对讲机：“黎洛，你比对死者DNA与吴健家属的样本。”

　　彩虹桥的河水还在静静流淌，没人知道三天前的凌晨，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奸情败露的激情杀人，还是生意纠纷的蓄意报复？藏青色夹克下的暗袋里，除了烟钱，会不会还藏着更致命的秘密？

　　看着窗外掠过的警车，知道这场围绕着米粉、争吵与背叛的调查，才刚刚开始。而彩虹桥的桥洞下，或许正沉睡着解开一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