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破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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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遍了祈清衍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感受到虞锦轺皱了一下眉。
他闭着眼睛，没有去看少年的脸，伸出手轻轻揽过虞锦轺的脖颈，以防对方呛到，随后将嘴里的温水，一点点渡进少年的口中。
温水顺着唇齿的缝隙，缓缓流入虞锦轺的喉咙。
少年似乎是感受到了水的滋润，喉咙动了动，下意识地吞咽着。
祈清衍的指腹落在少年的眉心，动作轻柔的将对方皱起的眉眼抚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唇瓣的触感，感受到那干裂的皮肤，蹭得他的唇微微发疼。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屋内的煤油灯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祈清衍渡完一口水，猛地退开，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虞锦轺的嘴唇，因为沾了水汽，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下了一些。
可他不敢停下，少年还在发烧，还需要水。
祈清衍又喝了一口水，再次俯下身。
唇瓣相贴，又再一次分开，模糊的身影在寂静的夜里交缠着呼吸，少年干裂的嘴唇一点点湿润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水杯里的水也快见了底。
祈清衍直起身，浑身都在发烫，比虞锦轺的体温还要烫，心跳声震耳欲聋，他看着床上的少年，额头的温度似乎稍稍降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就在他给他虞锦轺渡完最后一口水准备起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本该是昏迷的少年却勾住了他的唇舌，纠缠不放：“晤……”
一只滚烫的大手掐上祈清衍的腰，手腕用力，竟直接将他抱了起来，祈清衍惊呼一声，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虞锦轺压在了身下。
“虞锦轺。”祈清衍不悦的撩起眼皮，整个人被少年笼罩在阴影之下，黑暗之中他与那双带着情欲的桃花眼相对，“你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很重？你的伤口……”
虞锦轺低垂着眉眼，视线落在祈清衍嗔怒的脸上，深如潭水的瞳孔好似要将对方缠绕致死，如同夜晚潜伏在大山深处等待猎物落网的毒蛇。
“祈清衍。”少年勾起嘴角，胸前的银饰在月光之下泛着寒意，他带着薄茧的手蹭上祈清衍的唇，将方才染上的水渍擦拭干净，“你不是一直盘算着什么时候走吗？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走？”
“你在说些什么废话。”祈清衍偏过头，被戳破心思的他开始回避少年的视线，“你伤成这样，我怎么可能对你见死不救。”
黑暗之下，耳尖泛起薄红，方才唇齿相贴的触感还残留在唇角，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能感受到身上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灼人的热度，混杂着淡淡的草药香与血腥味，在鼻息间萦绕不散。
虞锦轺低笑一声，那笑声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慵懒的缱绻。
他掐着祈清衍腰侧的手松了力道，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布料，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又微微松弛，眼底的情欲漫得更浓，像浸了月光的桃花，妖冶又温柔。
“废话？”他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蹭到祈清衍的下颌，滚烫的呼吸扑在颈侧，惹来一阵战栗，“阿哥心里想什么，瞒不过我的，非要我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你才满意吗？”
祈清衍的呼吸一滞，侧着的脸埋进枕头里。
他确实一直都在计划离别，今天甚至亲手下厨做了属于他们之间的“最后的晚餐”，可方才在深山里看到虞锦轺沾满血迹的那一刻，离开的想法就碎得一干二净。
他喉结滚动，声音闷在枕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没有，你想多了。”
这话像安慰剂，瞬间抚平了虞锦轺心头的焦虑与不安。
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去，惹得祈清衍又是一阵战栗。
“阿哥，直面你的心吧。”虞锦轺俯下身，唇瓣轻轻蹭过祈清衍泛红的耳廓，语气里带着得逞的笑意，“你喜欢我。”
祈清衍没应声，只是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
他能感受到虞锦轺的唇顺着耳廓滑到脖颈，轻轻啃咬着，留下细碎的吻痕。
少年腿上的伤口应该还在疼，动作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煤油灯的火光摇曳，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暧昧得不像话。
祈清衍闭着眼，任由虞锦轺的吻落在颈侧，那处皮肤下的血管突突地跳着，带着一阵奇异的温热。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想起蝴蝶谷里漫天飞舞的彩蝶，想起少年温柔的眉眼和软糯的苗乡小调，心底的情愫像潮水般涌上来，将理智淹没。
他抬手，轻轻搂住虞锦轺的脖颈，主动凑近，吻上那片干裂却滚烫的唇。
虞锦轺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淹没。
他扣住祈清衍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没有掠夺，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唇齿相依间，是彼此滚烫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祈清衍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看着虞锦轺苍白却带了血色的脸，轻声道：“伤口还疼吗？”
虞锦轺的眼底盛满了笑意，指尖划过祈清衍的唇瓣，声音沙哑：“不疼了，阿哥一吻，什么疼都忘了。”
祈清衍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月色之下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忽然想起什么，皱着眉道：“以后不准再这么拼命，寨里的事……”
“寨里的事哪有阿哥重要。”虞锦轺打断他的话，头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像一只餍足的小兽，“只要阿哥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祈清衍的心微微一颤，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
离开的事，再缓几天吧。
夜色浓稠，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虞锦轺吻上祈清衍的唇角，呢喃细语：“阿哥，你还没有回答我。”
祈清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或许他的思想并不想承认，但他的心跳无法替代撒谎。
心脏与血液牵系，每与虞锦轺对视的那一刻便随之沸腾。
他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支起上半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猛的拉进，祈清衍勾过虞锦轺的脖子，与对方鼻尖相抵。
“我，以为，我的那个吻，已经算是回答了。”
虞锦轺的呼吸骤然一窒，眼底的情欲快要溢出，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栗：“祈清衍，你知道你自己在承诺什么吗？”
祈清衍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颈后柔软的发丝，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带着笑意的声音低哑又缱绻：“听不懂？”
话音未落，虞锦轺便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有之前的小心翼翼，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和掠夺的意味，唇齿相依间，是彼此滚烫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
祈清衍没有躲，反而环手搂住他，呼吸越过耳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绷紧的肌肉，以及少年极度克制的颤抖。
他微微偏头，避开那过于汹涌的吻，鼻尖蹭着虞锦轺的脸颊，轻声道：“别闹，伤口会裂开。”
虞锦轺却像是没听见，只是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温热的唇瓣擦过颈侧的皮肤，留下细碎的吻痕。
“不怕，”他的声音闷闷的，“疼一点也好，让我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祈清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不走。”
三个字，像是一道魔咒，瞬间让虞锦轺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僵了一瞬：“承诺不能随便许下。”
祈清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少年的眼角，语气认真：“至少在你伤好之前，不走。”
后半句的让步，虞锦轺像是没听见一般，只牢牢抓着前半句，眼底的戾气浓了几分。
“阿哥，许下做不到的承诺。”他凑上前，鼻尖蹭着祈清衍的鼻尖，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草药香和淡淡的血腥味，“是要付出代价的。”
闻言祈清衍轻笑一声，视线抚过少年胸前的银饰：“是吗？有因必有果，我等着这份因果。”
虞锦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他的嘴唇，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死死地盯着祈清衍的眼睛，像是要将这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地笑出声，他凑上前，在祈清衍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许下诺言：“阿哥，拿一辈子偿还吧。”
夜色浓稠如墨，屋内的煤油灯摇曳着，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祈清衍靠在虞锦轺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独有的草药香，少年的吻还在继续，手心的温度烫的他心脏疼。
“阿哥。”
虞锦轺突然停了动作，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祈清衍，然后猛的将他翻了过去，低过头，尖锐的獠牙咬上祈清衍的后颈：“把你的心，给我。（苗语）”
少年的嗓音低哑，祈清衍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耳膜传来心跳狂热的节奏。
他不记得自己给出了什么回应，待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如同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中漂泊。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泛红的皮肤之下，一条细小的蛊虫，正缓缓蠕动着，将两人的命运，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虞锦轺低头，看着祈清衍眼角染上的泪，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不见底的得逞。
大海的海浪并没有得到平息，反而越发凶猛，祈清衍攀在木筏上快要坠入海底，虞锦轺垂下眼轻抚祈清衍颈侧的疤痕，指尖的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他知道，情蛊的效力，正在一点点渗透。
他也知道，祈清衍的喜欢，或许有几分真心，却也离不开情蛊的牵引。
可那又怎样？
只要能将这人留在身边，只要能看着他的眼底只有自己的身影，就算是用蛊虫，就算是用卑劣的手段，他也认了。
虞锦轺低下头，在祈清衍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哑而虔诚，像是在对神明起誓，又像是在对自己说：“阿哥，一辈子很长，你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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