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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闹鬼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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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霜和楚栖竹分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叶霜不免得有些郁郁寡欢,但好在他在这些天里已经缠了楚栖竹很久,所以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也就变得多了些——虽然没多多久,但总归是有的,叶霜为自己的“厚颜无耻”感到心满意足。
所以楚栖竹来送叶霜上学的时候叶霜倒是没有体现出多大的不舍,但虽然面上不说,内心里还是略有感伤的。但叶霜没把那点感伤表现出来,他怕楚栖竹看到会心里不舒服。
在报到处,楚栖竹低调的领着叶霜去报道,紧接着在学长学姐的指引下去往宿舍。楚栖竹没把伽凌带过来,而是带了伽冽过来,是因为怕引人注意——当然了,他自己也为不引人注意戴上了口罩和遮阳帽,当有路人问他为什么要戴帽子和口罩的时候,他就美其名曰“感冒了”“夏天晒黑了,想把身体捂得白点儿”。
这套说辞倒是骗过了不少人,但是没关系,今天的主角是叶霜。楚栖竹这样想着,拿着字条带着两人找宿舍楼。
神法极大,但也容易找不着北。三人颇费周折,东问西问终于找到了叶霜所在的那栋宿舍楼——
站在宿舍楼下,三人望着眼前金碧辉煌金光闪闪的哥特式宿舍楼面面相觑。
叶霜问:“这不是教室吗?”
楚栖竹摆手:“我不知道啊,但是你看旁边——”
他手指着门口草丛角落里的一个小木牌,那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男生宿舍1号楼”。
楚栖竹道:“不过这鬼地方看起来挺诡异的。”
叶霜点点头表示赞同。
楚栖竹略微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他进去了。
像这种地方,一般是为了庇佑自身精气不足的人而建造的。
三人上了四楼,404。
敲了敲房门,房间里还没有人,叶霜打开门一看,里面空荡荡的一片,但房间门边已经贴好了有着四人名字的名字纸。伽冽去开车把叶霜的行李弄到楼下。
楚栖竹望着这不算大的四人间,问:“你要哪张床?”
这里的床都是下边儿桌子上边床铺,楚栖竹想起夜迦跟他说的,选靠窗的。
叶霜随便说:“哪个都可以。”
“好的,”楚栖竹为叶霜下了决定,他左看看右看看,也觉得靠窗的那张不错,于是指着那张床对叶霜道,“那就这张了。”
叶霜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都听将军的。”
他一声一声将军喊得楚栖竹心头颇为舒服。等到伽冽打电话过来让他们下楼拿东西的时候他才迷之一般望向叶霜:“走。”
叶霜疑惑地望向他:“去哪?”
楚栖竹道:“拿你的住宿用品啊,当初为你住宿挑了好几天的东西你都不要啦?”
叶霜赶忙道:“要的。”
“要的还不跟上。”楚栖竹率先出来门,叶霜紧随其后,两人像是比赛似的看谁跑得快,不过最后是以先出门的楚栖竹的胜利告终。
叶霜看向一后备箱的东西。
楚栖竹安慰道:“这地儿只是暂停,咱先把东西搬出来放一边儿,一会东西放完了伽冽先把车开走,免得占了人家道。”
伽冽称是,于是三人便一块儿先把东西搬下车,紧接着伽冽把车开走,楚栖竹和叶霜便合力将东西搬到电梯门口,再把东西丢进电梯,等到楼上再挪出来。
叶霜先把床和桌子擦了一遍,紧接着望着那张床发愁。
他没铺过被子,以前在老师家都有专门的佣人给他铺被子;在重刑监狱都是睡的稻草,时间一久就会有些潮湿;在楚栖竹家里都是铺好的现成的被子。
楚栖竹望着他那副无从下手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于是爬上床,帮他把地下那一层铺垫给铺好了。随后他就跳下来,拿起那厚厚的棉被对叶霜道:“来搭把手。”
叶霜听了接过楚栖竹手里的棉被一角,将棉被塞进被套里,紧接着跟楚栖竹对棉被实施了惊天动地的摇摆大动作,险些把自己也摇的晕头转向——不过没关系,只是自己有些晕了而已,棉被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被塞好了。
把棉被扔到床上,叶霜打开两个大大的箱子准备开始摆东西。楚栖竹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道:“你先放,我处理点儿事情。”
叶霜乖巧地点点头。他将洗漱用品统统塞进洗浴间,将杂物一股脑丢进抽屉里,再放个杯子和几本从来都没翻过的书放在桌子上,就算万事大吉了。
叶霜凑过去看楚栖竹拿着手机究竟在干什么,没想到刚过去就看了手机上出现了一个美女。
紧接着美女被楚栖竹一滑而过。
楚栖竹扭头看他:“整完了?”
叶霜别扭又委屈的点点头。
“嗯好,”他站起来,“我来验收一下你的成果。”
说完,他检查了一下叶霜收拾的东西,发现叶霜的衣服是完全乱放在衣柜里的,有些东西叶霜随随便便就丢进抽屉里的,于是道:“你把这里再重新收拾一下。”
然而叶霜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方才楚栖竹手机上出现的美女,那个美女叶霜不认识,但长得叶霜极为好看的,难道楚栖竹喜欢的是这一卦的而不是他?
他有些疯狂地想着,丝毫没注意到楚栖竹看他的眼神略显怪异。
楚栖竹重复一遍:“把这里重新收拾一下。”
叶霜这回听见了,也听清楚了。他恹恹地把衣服用衣架挂好,再把抽屉里的东西归类放好。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楚栖竹不在看手机,而是全程都在看着他。
楚栖竹觉得叶霜像是一朵蔫儿了的花。
叶霜做完一切之后又问:“将军,我这样可以了吗?”
楚栖竹微微点头:“嗯。”
两人相互对望着,叶霜不知道怎么就眼睛一酸,然后眼睛变得微微有些红润了,他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楚栖竹有些不理解,这家伙怎么看起来随时随地都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楚栖竹有些不知所措,但只能安慰:“你怎么了?”
他没怎么安慰过别人,安慰只给了叶霜和犯人。
然而就算是安慰的话,在楚栖竹嘴里出去的时候有时都是冷冰冰的。
叶霜有些委屈地问:“将军,我可以走得近一点吗?”
楚栖竹点头:“那你靠近一点儿。”
于是叶霜走到楚栖竹跟前,身子贴着他的膝盖跪了下来。
楚栖竹被猛地行此大礼,只觉得有些难以承受,连忙问:“你跪什么?”
叶霜望着他,温暾道:“我怕将军不喜欢我。”
楚栖竹简直快要气笑了,什么叫不喜欢就要跪着?叶霜是在重刑监狱里待糊涂了吗?再说,他在古堡的时候怎么见谁都狠,一到他面前就温软的像个小白兔?
楚栖竹想把叶霜留着身边的心思忽然少了几分。
“你先起来,”楚栖竹冷冷道,“跪也是该跪你的父母、你的君主、以及你信仰的神明。——你跪我算什么?我是你的什么人?”
叶霜不说话了,就跪在他身前不说话了。楚栖竹望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叶霜有些头疼。他本来想说的话全部被咽了回去。
叶霜跪在地上乖巧的像只小狗,动也不动,像是在挨主人的训。他不说话搞得楚栖竹有些烦躁了,他复而又问一遍:“你倒是说,我是你的什么人,能受你这么大的礼了?”
叶霜依旧跪着,只不过他原本低着的头缓缓抬了起来,然后他看着楚栖竹的眼睛,很认真回答道:“爱人。”
楚栖竹觉得有些荒唐,自己何时成为叶霜的爱人了?他没同意,那必然是叶霜单方面的想法。他越想越觉得头疼,他于是对叶霜道:“你还小,还不懂‘爱人’这个词的含义是什么。”
叶霜摇摇头,告诉他:“我在书上看到了,爱人就是要把自己的全身心奉献够对方。”叶霜眼神真挚看不出半丝虚假。楚栖竹想问问是哪本杀千刀的书敢这样误人子弟,要是爱一个人就是把自己奉献给对方,那伽凌他们岂不是都在暗恋自己?
楚栖竹道:“你先从地上起来。”
叶霜:“我不。”
楚栖竹无奈地扶额:“你要是不起来,我就不喜欢你了。”
叶霜慌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
楚栖竹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坐下。”
叶霜乖巧地坐下。
楚栖竹问道:“你看的是什么书?”他回去一定把这本书大卸八块。
叶霜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说吧,”楚栖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不骂你。”
叶霜在脑子里随便想出个名字:“《霸道少帅与甜美小白花的爱情故事》。”
“……”楚栖竹不记得家里有这本书。
但是没关系,这不介意叶霜拿这本书来当挡箭牌。楚栖竹乖巧地望向楚栖竹,楚栖竹轻咳两声,没再说话,叶霜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近乎是有些撒娇的语气对他说:“这个也我在家里无意之间翻到的,不是为了看专门跑出来的。”
楚栖竹当然知道这不是叶霜买的,毕竟叶霜没什么钱,那么罪魁祸首就只能是……他闭了闭眼,心道没事,只不过叶霜这小孩不能就此被教坏了,于是他打算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给老师打个电话嘱托他要好好照看一下叶霜。
楚栖竹对叶霜点点头,并嘱咐道:“那下次也别看这种书了,费脑子。”
楚栖竹天生不爱看书,更何况是那种不用脑子看的小说,不带脑子就很容易漏掉许多细节,漏掉细节他就会折回去找找自己漏掉的地方在哪里,不过每次结果都不怎么样。于是,那些写作者不带脑子写出来的东西他也就不会认真去看,直到后来他干脆就看也不看一眼。
叶霜乖巧极了:“好的,将军。”
楚栖竹觉得他乖巧过头了。
“明天是开学典礼,你穿那一套昨天给你说的小西装去。”
叶霜低眉:“好的。”
“记得在学校里不要惹事,手机给你了,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给你的银行卡不要借给外人……”
楚栖竹嘱托殷殷,叶霜全都一一记下。待到楚栖竹离开后,空荡荡的大房间内就剩下叶霜一人。
叶霜无聊地在房间里晃荡了几圈,用他的话来说,大概好似游魂一样。但现在只有他一人。
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在重刑监狱的日子,一个人在空旷的大刑房里被绑在架子上,或者是被关进小小的狗笼里蜷缩着身子。但总之,两种都让他极不舒服。
他忽然感受到一种孤单,像是被世界抛弃那样,可明明没有人说要抛弃他,也没有人再打他,要他说出某件事情的真相或者是经过。他觉得这样是好的,可确实是,像是缺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他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
在来之前,楚栖竹专门给他准备了十来副黑色的隐形眼镜叫他戴着,千万别叫旁人看出来他的眼睛是紫色的。——紫色眼睛的罪犯,除了两年前炸毁半座王都的叶霜还有谁?他多有名啊。要是被认出来了,岂不是要变成过街人人喊打的老鼠?
叶霜在苦思冥想思考人生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材纤长的人影忽然把门推开,视线刚好与叶霜对上。
“你……你好。”那人影走进来,是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装的高个男生,染了一头红红的头发。
叶霜看到那一头红发就想起了军情九处的那个红毛,好像是叫陈珏还是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当然不会刻意去记旁人的名字,能记下那个红毛也委实是因为他是在太独特了。
叶霜朝他点点头:“你好。”
那人的脚步明显顿了一顿,看到叶霜长得这么奇怪——有点儿混血的脸配上一双深邃的黑眼睛黑头发,好奇怪。
叶霜看到他怀疑的目光,淡淡地笑着开口:“怎么了?”
那人连忙道:“没事没事。”于是又赶忙伸出手,“我叫苏济慈,以后就是你的室友了。”
叶霜微微点头:“我叫叶霜。”
苏济慈点头:“好的,那我开始收拾东西了?”
待到叶霜点头之后,苏济慈就朝门外招呼了一声:“都进来吧。”
紧接着,门外走进来五个拖着大包小包的女仆。苏济慈指着叶霜对面的那张床:“我睡这张床,你不介意吧?”
叶霜摇摇头,他睡哪里关自己什么事?只要不吵到自己都是可以的。
在苏济慈的一声令下之后,五个女仆开始忙碌起来了,两个给苏济慈铺床叠被子,剩下三个把大包小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收拾整理。
叶霜有些震惊地看着苏济慈的搬家大队,想到方才楚栖竹和自己两个人艰难地铺完一床被子不由得有些心痛,早知道就把被子放在那等着伽凌停好车再来铺了。
想着想着,叶霜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黄澄澄的纸盒子,苏济慈把盒子递给他:“这是我烤的蛋挞,尝尝吗?”
叶霜反问道:“你烤的吗?”
苏济慈点点头:“嗯呐。”
叶霜接过,打开盒子,里面的蛋挞也烤的金灿灿的,冒着诱人的香气。
在苏济慈期盼的目光下,叶霜拿出一个尝了一口。紧接着,叶霜表扬道:“很好吃。”
然后叶霜看到苏济慈高兴地快要飞起来的表情:“你是第二个说我东西做的好吃的人!”
苏济慈做的这个蛋挞虽然长得好看,但实则味道其实并不怎么样。而叶霜在重刑监狱也没吃过什么好的,所以他是什么都能吃得下去。不过这蛋挞确实还行,叶霜心道,不过他又有些好奇夸他做东西好吃的究竟会是什么人,于是问道:“那上一个夸你的人是谁?”
苏济慈道:“我妈。”
叶霜彻底没话说了。妈妈肯定都盼着自家孩子好嘛。
叶霜望向他,真诚的眼光中有着一丝忧郁。
苏济慈问:“怎么了吗?”
叶霜摇摇头:“没事。”
等到几个女仆把苏济慈东西收拾好,苏济慈便大手一挥,对他们道:“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我要跟我的室友好好交流相处。”
那五个女仆排成一排,朝他行了个礼,齐声说道:“是。”
叶霜觉得苏济慈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然而确实是。
等到那几个女仆都走掉之后,苏济慈把椅子搬到叶霜旁边,凑过去:“我送你个见面礼好不好?”
见面礼?楚栖竹跟叶霜说过,陌生人送的东西不能随便要。叶霜朝他摇摇头:“不要。”
苏济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宝蓝色盒子,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只精致的蓝色怀表。
“真的不要吗?这是限量版的哦,全球五百只,我也才只有三只。”
叶霜问:“既然是限量版的,那你不应该自己收着吗?”
苏济慈真诚道:“可是我想送给你啊。”
不是,就因为他夸了一句苏济慈做的东西好吃就要送他一块这么贵的怀表?
叶霜觉得有些离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苏济慈十分自来熟的说:“你也是今年跑过来的插班生吧?”
叶霜不理解“插班生”是个什么意思,疑惑地望向他。
苏济慈解释道:“那咱俩相遇,就是天定的缘分!”
叶霜像是被这“天定的缘分”扇了一巴掌,脸色顿时有些尴尬,苏济慈望着他还以为是叶霜身体有些不舒服,急忙问候道:“叶同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叶霜摇摇头,在椅子上坐下,不想再搭理苏济慈。苏济慈望着他,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叶霜:“这是我老爸给我的九转还魂丹,可以医死人肉白骨。刚刚是我把你惹得身体有些不舒服的,所以这个就给你咯。”
医死人肉白骨?叶霜觉得苏济慈这人很是神奇,自己看起来身体有些不大舒服就给自己送这种药——且不论这药是否像他说的那样可以医死人肉白骨,单是说出去这药就有市无价,而苏济慈就像送礼物一样送给他了?这不就是妥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叶霜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拒绝道:“你自己留着吧,我用不着。”
苏济慈立马反驳道:“你就算用不着也要收下呀。”
“为啥?”叶霜问道,“我不需要还不行吗?”叶霜不知道自己怎么遇上了苏济慈这么个室友,刚见面就拼命给他塞东西。
苏济慈道:“这丹药世上仅有五粒,其中两粒已不知所踪,有一粒在我苏家——也就是我手上这一粒……”
苏济慈说着说着,发现叶霜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旁人听见苏济慈说他是苏家的人的时候都会露出惊羡的表情,唯独叶霜没有。苏济慈隐约怀疑叶霜来着更厉害的家族,然而他却是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叶家是比较厉害的家族,那必然就是什么比较低调的隐世家族了,而叶霜周身也散发着大佬生人勿进的高冷气势。苏济慈想着想着,越发觉得有些胆战心惊,自己居然能和大佬住在一个寝室里。
他有些忍不住问:“叶同学,你是因为什么现在才来上学啊?”
叶霜疑惑地看向他:“什么因为什么?”
苏济慈复述了一遍:“就是,人家第一个学期都是去年就念好了,今年是第二个学期,而我们现在才是第一个学期。”
“哦,”叶霜轻轻应了一声,“我就是……”他本来想说“我就是炸了半座城倍关进去了”来着,但想到楚栖竹跟他说的,在外处事一定要低调,千万不要透露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尤其是他以前在重刑监狱里待过,并且是那个被全国通缉的事情,千万不能说出去。对外楚栖竹说是将叶霜抓回重刑监狱,但实则是为了叶霜与众人商量过了,机会仅此一次。
叶霜轻咳了一声道:“我身体不太好,总是晕倒,家人不放心,所以我就晚了点儿上学,这些老师都知道,也是谅解的。”他顿了顿,眼尾已经泛起一丝淡淡的薄红,略多了一丝妩媚的味道,“一开始我以为我的室友会是个不好相处的——毕竟也是晚一个学期才来上学,没想到你人还不错。”
听他这么一夸,苏济慈不好意思地摸着头笑了。叶霜本就是美人,就算头发被染成黑色也依旧美得无可挑剔。苏济慈是个看见好看东西就喜欢的人,此番看到叶霜,脸略是红了红道:“你长得也好看。”
叶霜微微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苏济慈看了他一会儿,发现叶霜是个很能沉得下心来的人,居然能在这么久的时间内一动不动,话也不说一句的。苏济慈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要不要啊?”他说的是他的九转还魂丹。
叶霜看他一眼:“你真的要给我?”
苏济慈点点头:“不然我干嘛说要给你?我送出去的礼物就没有收回了的道理。”
好吧。叶霜说:“那你拿过来吧。”他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叶霜一收苏济慈的礼物,苏济慈就高兴的像是中奖中了一栋楼似的,惶急慌忙就准备把小瓶子双手奉上。叶霜结果小瓶子,正准备打开看看,就听见苏济慈一声制止:“别打开,打开药味儿就散了。”
叶霜疑惑又好奇地问:“这不能打开啊?”
苏济慈道:“这药据说在这个瓶子里待了四五十年了,没人打开过。据说做这个药的药师说这玩意儿不吃的时候不能打开的,一旦打开了这药就失效了。”
叶霜觉得做这个药的人也是脑子有些问题。
叶霜默默把药藏了起来。
苏济慈看着他完成一系列动作,发觉他每一个动作都做的无比优雅精致,简直就像是天生模子里刻出来的贵族。但是苏济慈在开学前调查的这位室友,他是个毫无家庭背景的普通人。
……怎么感觉和调查的不太一样呢?
这叶霜真的是某隐世家族的人吗?可苏济慈看了眼他的床铺布置,都很普通,完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是某家的小少爷和他一样跑来人间体验疾苦来了?
苏济慈以为自己遇上了同类,都是为了不想参与家族纷争而跑出来念书的少爷,随即又凑上去,问道:“你饿不饿?”
叶霜抬头睨他一眼:“你能不能安静点儿?”
苏济慈小心翼翼地闭上嘴巴。叶霜本来不饿,但是被苏济慈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儿饿了。安静一小会儿之后,叶霜问:“你知道最近的食堂在哪里吗?”
“食堂?”苏济慈似乎是被这个词吓了一跳,“不能叫人来做吗?”
“那太奢侈了。”叶霜意味深长地说,“入乡随俗吧。”
楚栖竹告诉他:在学校最好是吃食堂,如果遇上非去不可的聚餐就去,平时多学习,少参与这些无用的社交。叶霜把楚栖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苏济慈道:“要不我叫人过来?”
叶霜摇摇头:“你把去食堂的路告诉我就行了。”
苏济慈道:“那里太远了,走路过去得十分钟。”
“没事,我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苏济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十分钟的路程这人居然都能走得下去。
叶霜倒是什么话都没说,站起来走到门边,问苏济慈:“你来不来?不来的话我自己下去问别人了。”
苏济慈赶忙跟了上去。
此时的园区内人倒是挺多的。临近开学,许多学生都赶在这时搬东西。
叶霜走着走着就忽然发现不大对劲儿,为什么自己住的那栋楼就自己和苏济慈两人?——他方才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旁的楼都是人来人往的,而自己住的那一栋根本没有人上去。
叶霜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住的那一栋没人上去住吗?”
苏济慈说:“那一栋好像之前说死过学生,是凶宅。”
叶霜无言。
苏济慈又道:“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咱们两个这么有阳刚之气的男人住里面还怕他不成?再说,这世上哪来这么多鬼啊,就算是有鬼,你看他白天敢出来吗?”
叶霜听完苏济慈慷慨正义的发言,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栋楼之前是男生寝室还是女生寝室?”
听完叶霜的这个问题,苏济慈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他缓缓地打开手机,管家几乎是秒回他的消息。最后苏济慈面色略显苍白的对叶霜道:“是女生寝室。”
叶霜微微点头,嘴角抽了抽:“那咱俩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