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茶麦多

15、结婚吧 公司庆

　　公司庆功宴的包厢里闹哄哄的。夏望举着酒杯要跟贺池煜拼酒，被纪白羽一把按住：“别灌他，等会儿有大事。”

　　温林凑到李言耳边，神秘兮兮地眨眼睛：“你觉不觉得贺池煜今天不对劲？从刚才就一直摸口袋，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李言刚要开口，就见贺池煜端着酒杯站起来，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今天穿了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得整齐，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红，目光直直地落在李言身上。

　　“咳，”贺池煜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紧，“今天不光是庆祝公司拿下大项目，还有件事……想跟大家宣布。”

　　李言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看着贺池煜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李言，”贺池煜走到他面前，膝盖轻轻弯下去，包厢里的灯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落满了星星，“从大学开学第一天跟你产生误会，到后来你天天逼着我吃早饭，再到现在……”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设计简洁的戒指，戒面是两个交缠的圆环，李言认得，那是贺池煜画了无数遍的草图，说是“像我们俩，吵吵闹闹却分不开”。

　　“我以前总觉得，日子长着呢，什么话都能留到以后说。”贺池煜的声音有点抖，却异常清晰，“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有些话再不说，就怕来不及——”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望着李言，眼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李言，你愿意以爱人的身份跟我过一辈子吗？”

　　包厢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温林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子上，夏望和纪白羽憋红了脸，拼命忍着不敢笑出声。

　　李言看着半跪在面前的人，忽然想起上一世贺池煜弥留之际，拉着他的手说“下辈子，换我追你好不好”。那时他只敢点头，眼泪把枕头洇得湿透。

　　李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个一模一样的盒子，里面是枚配套的戒指。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藏在办公桌抽屉最深处，每天看一眼，就觉得未来有了盼头。

　　“贺池煜，”李言拿起戒指，轻轻套在他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我愿意。从大一那年你请我吃烧烤开始，就愿意了。”

　　贺池煜愣住了，随即眼眶红得厉害。他扑过来抱住李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声音哽咽着：“你怎么不早说……我画那戒指画了三个月……”

　　“谁让你总熬夜，我以为你忘了。”李言回抱住他，下巴抵着他肩膀，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香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啊啊啊——！”夏望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俩有事！贺池煜你藏得也太深了！”

　　纪白羽举着手机疯狂录像，手都在抖：“这绝对是我拍过最值钱的视频！”

　　温林跑过来，一把抱住两人：“呜呜呜太好了，我早就把份子钱准备好了……”

　　包厢里的灯光暖黄，窗外的夜景璀璨，酒杯碰撞的声音和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最热闹的歌。李言看着贺池煜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忽然觉得，重生回来这一路，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患得患失，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他不需要改写惊天动地的剧情，只需要抓住每一个平凡的瞬间——是逼着他喝的那碗热粥，是拉着他离开电脑的那只手，是藏在草稿本里的蛋糕草图，是此刻套在彼此无名指上的戒指。

　　“喂，”李言凑到他耳边，热气拂过耳廓，“愣着干嘛？该你给我戴戒指了。”

　　贺池煜笑了，拿起戒指，轻轻套在他手上。两个交缠的圆环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圆。

　　“戴好了，”他低声说，“这辈子都不许摘下来。”

　　李言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了点头。

　　包厢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但李言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的时光都会被好好珍藏，所有的遗憾都会被温柔填满。他和贺池煜，会像这枚戒指一样，紧紧交缠，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