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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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因为自己的能力而苛责自己。”
没等你想好怎么回复，究竟是用玩笑的口气略过，还是认真地再聊聊，对方的下一条消息也到了，“实在抱歉，我不能再多聊了，我还有21份文件要处理，因为我的同事又给了我4个！但如果你想倾诉的话，请给我留言，我一定会回复的！”
毕竟是工作日的早上，你完全能理解，真的。
你眼光又在“不要因为自己的能力而苛责自己”这句话上停留了几秒，悻悻地正准备关上网页，却突然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在这呆的怎么样？如果我是你，我会PTSD的，因为这实在很难不让我想起在敌方监狱里卧底的日子。”
你抬头一看，果然是山姆。新任的美国队长装备完整，拿着属于他的盾牌。
“只是一个星期没有出去，对我来说简简单单。”你下意识反驳道。
“不不不，难受的并不是这一周，而是你计划中的半年封闭工作。”他挤挤眼睛。
你回忆了一下，也是觉得有点黑暗，“计划只是计划。而且，虽然我的行踪被限制，但我的精神是自由的。”你冲面前的电脑努努嘴。
“好吧，”山姆笑了下，“对我们来说，自由确实没那么重要。走了。”
他来去匆匆，不知道又去哪里执行任务了。
你收回视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打开今天的工作，开始干活。你的工作早已在最初几天被自己拆解完毕，框架完成后，每天的内容都并不复杂，只需按部就班就能完成。
大概下午三点，你已经完成了今天自己决定做的工作，于是关闭电脑，准备出门走走。
是的，虽然你在神盾局封闭作业，但在局里真的不是坐牢，起码你完全可以去花园呼吸新鲜空气，甚至你愿意的话还可以绕主建筑长跑。
你对这里不算熟悉，尚有新鲜感的草木和园景，略微分散了一些你的注意力，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你想到自己的无力，你孜孜以求一路走来到底要实现什么？你走的路真的能让你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吗？你真的还愿意继续走这条路吗，即使同路人已经一个个地倒下？
无论是山姆还是希尔，他们都有自己的位置，但你不知道你的归属在哪。
你想，你还是需要倾诉。
你回到家里，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打开了量子力学论坛。
还没等你说什么，朗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最近老看到你上论坛，不会在计划做什么吧？”他发了一个黄豆人流汗的表情，“听我说，你先冷静点。”
你回了一个流汗的表情，“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找神秘博士和星球大战的影视同好。”
“星球大战？你没在暗示什么吧？”页面出现了一个“大吃一惊”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这只是我单纯地爱好。”你颇为无奈。
“哈哈，看来你还需要精进量子力学。”他发了一个挤眼的表情，“有机会你应该去量子领域瞧瞧。”
你忽然觉得，或许你可以先和朋友聊聊，于是你问他，“你为什么会成为蚁人？再来一次，你还会这样选吗？”
“说实话，我成为蚁人纯属误打误撞，并不是我自己的选择。成为蚁人、误入量子领域，也让我和女儿白白分别5年，如果重来一次我不知道我会如何选择。这很难说，但至少现在，我因此得以保护我最爱的人们，我想还是值得的。”
“Worth it？”你试图用他的逻辑去套你的状态，你并没有家人需要拯救，事实上一直以来，你才是被人操心的那个，在你选择了一份高风险职业之后，就更是如此。
你不需要这份工作，不需要成为“英雄”，也仍然可以过好自己的生活。反而是，你在进入了这个角色之后，就一直在失去一些什么。
“如果我觉得不值得呢？”
“那你就应该停止。你需要休息，我确定。”蚁人发了个叹气的表情，“休息一段时间吧，Y/N。”
如果你停下来，那你之前做的算什么？
他继续说着，“或许你并不需要我的意见，但我个人认为，家庭给予了我很多力量，也许你可以回家看看，之类的，当然，你也到了建立自己的家庭的年纪了。”
画面上出现一只小蚂蚁举着一块牌子的表情，“不要因此拉黑我，我是你的盟友。”
结束和蚁人的对话，你的脑海中始终萦绕着郁郁的情绪。
正好已经在网页上，你习惯性地打开了和GM的聊天页面，像写日记一样开始写下自己的迷茫。
“我不知道该去往哪里。”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在被推着走，我在这个位置，就得听从命令，去做这些事那些事。这些事有些是好的，有些，我不知道。”
“最初我接受这份工作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世界。但最后，被改变的好像是我自己。它和我想的不一样，在光鲜的背面，是始终笼罩的阴影。是政治、斗争，我和同伴们腹背受敌、四面楚歌。还要面对自己越来越迷茫的内心，越来越难以坚定。”
“你会对自己的工作有这样的感觉吗？或许你愿意和我分享。”
在把自己掏空之后，你感到一些轻微的、空落落的感觉。你盯着聊天框，环抱着自己，期待明天对方给你的回复。
早晨在闹钟声里，你还没有清醒，就摸到床头翻开上面的笔电，页面仍然是昨天离开时的样子，你伸手在键盘上摸索着刷新以下，页面仍然没有变化。
你有点失望，但又有点安心，因为你不需要很快回复，你不喜欢让别人等待。
你照常起床，收拾好自己去上班。
当你透过百叶窗看到希尔在门廊处四处查看、并在看到你后直直向你的办公室走来时，你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手上的早饭突然不香了。
“Agent Y/N，”她在办公室靠窗边的长沙发上坐下，“我刚接到局长通知，你恐怕要换一个地方办公了。”
你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对于“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需要她亲自来通知你”的疑问，又笼罩了你，“别告诉我是在某个落后到没有网络的地方，我会枯萎的，我发誓。”
“严格来说，确实是个‘网络’不发达的地方，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希尔观察着你的神色，很快就放弃了卖关子，“好吧，我直说了，我们需要你在太空中工作。”
“比如…火星之类的？”你有些哑然，虽然回到过去取回宝石的时候你就已经去过一次太空，但从没有被当局派去太空工作过。
“不，是在一个地球轨道同步卫星上。”希尔表情严肃，“你需要重新签署保密协议。”
“我还没答应呢。”你的责任感告诉你你责无旁贷，但最先出现的情绪仍然是不满，你只打算在这里干完这个项目的，“而且通信技术并不是我的专长。”
希尔顿了顿，似乎对你的情绪有些不解，“相信我，你只是换个地方进行你现在的工作，你在这里也是封闭作业，不是吗？”
对于希尔这种对当局命令理所当然的态度，你感到有些沮丧，甚至还有一丝委屈，“如果一样，我就应该待在原地。”你并非想要责怪她，或许你只是想要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还好吗？”希尔有点担忧地望着你，“定期去看心理医生了吗？你知道的，我们都需要。”
你沉默了，在认定医生不会对你的情绪有任何作用之后，你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但也因为评估不合格，被禁止参与任何外勤。不过这对于战后无所事事的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我去。”一瞬间，你就妥协了，不仅是因为你心中对太空从始至终的向往，“要去多久？”
……
你坐在喷射飞机上，在近地轨道上登上了陌生的飞船。你试图寻找一丝神盾局的痕迹，但很明显这里属于另一个组织。观察了几天，你发现这里似乎不仅是应对地球外部威胁的前沿阵地，还在监视着地球上变种人的动向。
你虽然很不愉快，但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他们仅仅只限于观察，并没有制定攻击计划，你就抛到了脑后。毕竟，D.C.要监视谁，这不是你能管的。你提起了一些警惕，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上。
说起来，因为这些天十分忙碌，你已经很多天没有去查看和GM的私聊了。
刚打开网页，你几乎就被铺天盖地的消息吞没了。
GM整整给你回复了二十八条消息，而且分了好几天。你看着他从列举相似案例的数据到引出“你会好起来的”这个中心议题滔滔不绝，不由得牵了牵嘴角。
你抬起手在键盘上敲下，“有了新工作之后，忙得没时间想那些了。或许这算‘好’了吧。”
你留了点心，第二天一早就又去看他的留言，他果然回了信，“哦当然，你会好起来的，人在忙碌的时候会……”
末了，他告诉你他也要因为出差忙碌了，这令他没有时间去想同事辞职的事。
其实你有点好奇他的工作，曾经他提过他的工作经常要面对死亡，而且经常要出差，或许是某类外科医生？到纽约进行学术研讨？
但你又觉得比起医生，他更像个老师。你从他的言语习惯中感觉到他是个知识量非常广博的人，难道是医学教授之类的？
你甚至还想象了一下他的样子，大概会是穿着星球大战爵爷T恤，热衷在工作之余参加影迷聚会，虽然在课堂上能够对自己了解并喜爱的事物侃侃而谈，但平常不擅社交，经常会被人觉得很奇怪，或许他甚至没交过女朋友，但是熟悉他的人都会很爱他。
“非常好，有什么成果的话，记得告诉我。”你试探道。
你通常很少这样做，一般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你更相信人们隐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的部分，而非他们愿意袒露的部分，换言之，你更愿意自己去查，而非听他们说。
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从最初开始，你就不想这样做。
过后几天，你忙得焦头烂额，偶尔抽身打开网页查看，他始终没有更新消息，你猜想是否是他的学术交流之行过于顺利，才致使他流连忘返。
经历了几天的忙碌之后，他终于又上线了。
“哦，你想知道我这次出行的成果？我必须说我很满意，我们抓到了一个连环杀手。”
你：“……？”
“没错，这就是我的工作，和你想的不一样吗？”
“我以为你会是个医学教授之类的，你懂的，就是那种每天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的那种。”
“我的确在大学教过课。”对面顿了顿，仿佛不好意思般，“你猜得并不算错。但并不是医学，而是语言学。”
你脑中有根弦突然跳动了一下，“你是FBI，去大学讲课一方面是教授相关专业的学生一些技巧，另一方面是为了招募他们。”
“我还以为你并不是那种靠体力取胜的选手。”你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你的队友的样子，“不对，但是你擅长语言学，或许你是分析鉴证科的组员？”
“很近了，但是还不准确。”你仿佛能想象到对面打字的时候在笑。“基于我的分析，我认为你很了解FBI的所有下属部门，你同样为政府服务。”
“我对FBI的了解有限，我并不常和他们打交道，”你并没有否认他对你的猜测，“我认识的一位探员负责监视我被软禁在家的朋友。”
“听起政府对他的行为不满意。”GM似乎在思考，“我要重新思考你的职业了。嘿，你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你也被调动起了兴趣，“你是刑事调查科学实验室的研究员吧？一定是。”
“很抱歉，我的工作并不是每天仅需呆在日光灯下的类型。”对面表示否定，这意味着游戏还没有结束。
“哇哦，你想比赛谁先猜出对方的职业吗？”你不禁为他默哀了一番，“我敢保证输的人一定不是我。”
今天是星期天上午，你跟随飞船在太空中飘着无处可去，遂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和他聊天，对方似乎也在休息时间，一直都没有下线的迹象。
“你研究量子力学，工作常常面临危险，这说明你并不是普通的研究人员。你甚至有朋友被FBI长期监视，说明你的工作非常机密，我认为你是某个国家实验室的研究员，负责量子力学有关的课题，或许还在终局之战中出过力。”对方打字速度并不快，但你却认为如果是面对面说话，他应该是语速非常快的类型。
“哈哈天才，你说的恰好和我朋友的情况相符合，但并不是我的。”不过，你对他的推理表示认可。
散落的信息被串起，你脑中灵机一动，试探道，“你是分析师对吧？犯罪心理分析师之类的。”
“看来是我输掉了比赛。”对方发了一个笑脸，“我还没能猜到你的职业。”
你耸耸肩，“你猜不到，而且我也不能告诉你，这是机密，即使对FBI来说。”
“哦原来如此，但我有了新的猜测。”对方用冒号和半括号打了一个笑脸。
“shhh……Agent，”你宣布这场游戏以你单方面的胜利圆满结束，“这些只能线下说，你懂的，不能留痕。”
手比脑子更快，等你察觉不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发送了出去。他会不会以为你想和他见面，觉得你是什么网络诈骗犯？
没多久，对面就发来了他宣布的判决，“真的吗？我是说，我很乐意和你见面，这周日有星球大战粉丝线下活动，要一起去吗？”
没等你细想，又一条来自他的消息出现在了页面上。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连发两个叹号，“只是我并不经常查看论坛网站上的消息，而你似乎需要一些倾听和帮助，我希望能帮得上忙。”
对于一个互联网原住民，你更习惯通过网线和别人交流，对于他的邀请，你并没有应允的冲动，更何况你还飘在外太空呢，“或许你有TikTok和ins账号吗？互关一波？”
你等待了一段时间，对面才发送过来一段长文字，言辞中带着一些可以分辨的情绪。
“实际上我对社交媒体并不熟悉。根据统计数据，普通用户平均每天要花2.5小时刷那些经过算法筛选专门设计来刺激多巴胺分泌的内容，而研究清楚表明了持续进行社交对比对神经系统的负面影响。更别提隐私问题了——社交账号内容被用于心理画像简直易如反掌……所以不，我没有TikTok账号，也没有Instagram，或者过去48小时内冒出来的任何新平台。”
你还在哑然他的抵触情绪，他又发来一句，这次要短得多：“不过在FBI官网有我的介绍和照片，纯粹是职业需要。”
“或许你有兴趣猜测哪个是我？”
显然他和你一样热衷这个猜测陌生网友身份的游戏。
“紧急任务，我得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