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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剥皮剁头案10 推开市局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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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市局办公室的门，已经是傍晚了。大华正对着电话，语气温和地询问着一位孕妇的情况，许哥和小董则围在秦队办公桌前，低声汇报着各自的工作进展。
门开的动静引得几人抬头，只见季飞羽和大强一前一后进来，季飞羽面色沉静，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未散的冷冽戾气，大强则截然相反，满脸兴奋，两眼放光，活像打了鸡血。
秦队揉了揉眉心，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敲了敲桌子“你们两个，今天有什么收获。”
听到秦队发话，大强眼神发亮的走到秦队桌旁“秦队，我们有大发现”，他这一嗓子，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大强表情激动的把发现的线索告诉了大家，重点强调了玲姐超乎寻常的平静、照片的疑点、丈夫去向的矛盾以及两人医生背景的可疑性。
秦队听完，目光从大强兴奋的脸上移开，落向一直沉默地倚在墙边抽烟的季飞羽。，“飞羽，你有什么补充吗？”
“我不太确定。”季飞羽一脸不确定，“季队，说出来，我们帮你想想”小董笑眯眯的说道。
季飞羽狠狠吸了口烟，烟头猛地亮起一截红光。他吐出长长的烟雾，眉宇间带着一丝罕见的犹疑“我在她们家的院子里闻到了血腥味，可是…”
秦队仿佛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马上截断他的话道“有感觉，就是线索！尤其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刚刚大强说的是非常重要的线索，大强你和小董就朝这个方向继续查下去！玲姐夫妇的背景、行踪、车辆，照片核实，一点都不能漏！。”
“是，秦队。”大强和小董立刻挺直腰板，齐声应道，神情严肃起来。
“飞羽，和我来。”说完站起身带着季飞羽进了对面的会议室。
小董有点奇怪的戳了戳大强“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大强摊了摊手“不知道啊！季队没说啊！。”
旁边的许哥用手上的本子拍了一下两个人的头“还不干活，在这瞎猜什么。”两人听到许哥的话，立马开始做分工。
另一边，刚结束一通电话的大华，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顺手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递给许哥。
许哥接过，随手把烟夹在了耳朵上，催促道“边抽边打电话吧！晚饭我已经通知食堂了，给你加了鸡腿”。
大华点烟的动作顿了一下，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指尖跳跃了一下又熄灭。他默默把烟也夹在耳后，走到自己桌前，抄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凉水，随即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电话开始拨号码。
会议室里，秦队朝季飞羽伸了伸手“来根烟，我的被你易叔拿走了。”季飞羽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掏出烟，递了出去，还自觉的为秦队点着。
秦队望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季飞羽，目光深邃。记忆里的小土豆，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他也老了，压下心头的感慨，语气沉缓而坚定道“飞羽，不要怀疑自己，你的直觉和机敏，是一次次出身入死换来的，那次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控制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破案，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都可能是撕开裂口的关键。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岁月和迷茫的锐气“还记得入警队那天，你站在国徽下，立下的誓言吗？”
季飞羽看着秦队，心头猛地一震，那铿锵的誓言，早已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在边境一个个生死边缘，在回来后一个个难以入眠的晚上，每当迷惘动摇，他都会在心底默诵，好像能汲取到无尽的力量。此刻被秦队提起，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散了眼底的阴霾，那沉寂的光芒重新点亮。
秦队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看你这样子，今晚怕是睡不着了。先去吃口饭，然后去帮黄运看看监控，他那边看得眼睛都快瞎了。”
季飞羽站直身体“是，秦队。”“少抽一点，你都快浸在烟里了。”“是，秦叔。”季飞羽说完脚跟一碰，站得笔直，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去了。
秦队看着走出门的男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老易，飞羽的住宿问题怎么解决啊！”对面说了几句，他眉头拧得更紧，连回了几个“不好”、“不合适”。
秦队走到床边，带着点试探：“你觉得……小白那儿怎么样？”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个文静，一个……咳，互补嘛。”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紧接着，听筒里猛地爆发出老易气急败坏的嚷嚷声，音量之大，秦队早有预料地把手机拿得老远，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秦队趁对方换气的空档，果断拍板，语速飞快，“你去跟小白说一声。我这边吃了饭还有事，挂了！”不等老易再咆哮，他“啪嗒”一声利落地挂断电话。
手机被随意丢在桌上，秦队转过身，背对着空荡的办公室，脸上那抹顽皮而得逞的笑容。
看监控是个专注力高度集中的活儿，盯了两天，季飞羽感觉比在边境线猫两天还累。
和黄哥把两天监控里多次出入体育馆的车辆筛了个遍，最终锁定了三辆可疑车辆。
看着黄运和季飞羽脸上那对大大的黑眼圈，秦队挥挥手“行了，接下来的事交给小董和大强去查。你们俩，洗个澡，抓紧时间休息，晚上开会。”。
“是，队长”两人走出门，正好遇上调查回来的大强，大强一靠近他们俩，立马捂着鼻子退出去老远，“季队，黄哥你们这是几天没洗澡啊！”
季飞羽实在懒得和他啰嗦，眼皮都没抬，径直走了过去。黄运却来了精神，一步上前，笑嘻嘻地一把箍住大强的脖子：“臭小子，敢嫌你哥？”两人嘻嘻哈哈地扭打了半天，黄运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笑着走向休息室。
这一觉，季飞羽睡得沉，季飞羽梦里虽然光怪陆离，却是近一年来头一回没靠安眠药睡的安稳觉。
醒来时脑子还有点懵，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用力揉了揉脸，伸手“唰啦”一声拉开了左手边的窗帘。
窗外已是黄昏，下过雨后的天空，出现了漂亮的红色彩霞，大片大片的云被染成了浓郁的橘红和深红，几乎铺满了半面天空，。
打开手机，微信提示有新朋友加他，打开一看是小谢，点了通过。
刚灌了口水，手机就“叮咚叮咚”连响了好几声。一打开，小谢发了好几段文字，大致意思就是少爷衣服不收，叫你拿回去，我已经劝说，少爷已经动摇，但还在纠结，想问一下他喜欢什么。
季飞羽拿出备用衣服，进入洗手间，洗到一半，他用湿漉漉手拿过手机，单手敲了一句回复“我最近睡眠不好。” 发送。
洗完澡，整个人神清气爽。季飞羽点开歌单，放了首钢琴曲。他抬头望向窗外绚烂的天空，心想：这烦人的梅雨季，总算是快熬到头了。
会议室内，吃完晚饭的众人又围坐在长桌前，投影仪的光幽幽地亮着。秦队蹙着眉，沉声道“发现尸体到现在已经五天了，大家来说说，都查到了些什么，友军你先来，。”
许哥翻开本子“医院用□□的量比较大，我们对比了一下每家医院入库和出库的情况，目前看没有什么问题，我们查了阳城所有阳城怀孕三个月左右的女性，只有6个人电话没打通。”
六个人的相片被投放在屏幕上，众人抬头看了看照片，黄运和季飞羽对视了一眼。
许友军将照片换成一份病例继续道“季队和我们说的蒋玉玲的信息，她是三年前查出来的渐冻症，一直在阳城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本来已经比较严重了，最近两个月他丈夫从国外大价格买回了新药，情况有所好转，所以出院回家休养，这个新药要连续注射十二个月，所以每个月她都会回医院住几天”
许友军顿了顿翻了几页手上的本子“还有我们还查了全市所有制作钥匙的地方，最近没人拿着模具去配过钥匙”。
众人听完许哥的汇报都没吭声。秦队看了看众人“黄运，说说你的。”
黄运拿出笔记本“交通局提供的周边监控，我们全过了一遍。这三辆车是重点筛出来的。”
三张车辆照片出现在投影上，黄运指着其中一辆白黑色奥迪“这辆登记在鹏来药业名下，我们电话问过，目前是总经理裴剑在用……”
听到这里，“秦队！”小董猛地站起，激动地打断了黄哥，“鹏来药业的老总裴剑，就是蒋玉玲的丈夫！”
秦队抬手向下压了压，眼神示意小董坐下“别急，等黄运讲完”。
黄运笑着看了看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子，继续道“第二辆车是这辆白色丰田，车主黄鸣，是一家信息科技公司的员工，他租住的融达小区停车费太贵，所以经常把车停靠河边的免费位置。第三辆，福特黑色越野，”他重点敲了敲屏幕。
“是在体育馆隔壁小区路口被拍到的，时间正好是抛尸当晚，又是黑色越野，非常可疑，车主叫李龙飞，我们联系了他，他说车是女儿女婿给他买的，女儿最近一周把车开走了，我问了他女儿的名字，叫李莉莉，在鹏来药业上班，女婿叫…”黄运顿了一下，看向小董和大强。
“就是裴剑，我们联系了李莉莉，电话没人接裴，刚刚三个月孕妇里也有李莉莉，所以很有可能被害人就是李莉莉”黄运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小董和大强“轮到你们了”。
小董和大强对视了一眼，小董打开笔记本“根据季队给的线索，我们查了一下蒋玉玲夫妇的情况，蒋玉玲 女 45岁 曾在阳城人民医院妇产科工作，后来因为身体原因辞职。裴剑 男 45岁 曾在阳城人民医院骨科工作，两人有一个女儿叫裴茉，今年15岁，七年前在蒋玉玲父亲的帮助下开了医药公司，蒋玉林父亲曾经是我们阳城的药监局局长，前两年他中风，儿子就把他接到美国进行疗养，医院曾经的同事说，她们的关系非常好，在大学里就谈恋爱了，裴剑能来阳城工作，也都是因为蒋玉玲的关系，裴剑聪明，帅气还顾家，虽然家里条件不太好，但人很上进，本来可以留在海城的。”
小董看了看大强，大强接过话“我们问了一下裴剑的助理，裴剑这一个月的确是在海城出差，去了没几天，还特意打电话给他，公司的所有事情都交给蒋玉玲处理，全部听蒋玉玲的。这一个月，蒋玉玲动作不断，套现了很多资金。我们联系了裴剑，目前电话还没打通，我们查了一下他的行程，只有去海城的动车商务座票，至于那条裙子，HC的店员记得，是一个女人陪着裴茉去买的，我们给她看了照片，确定不是蒋玉玲”，秦队看了看大强“裴剑在公司的人际关系查了吗？”，“查了”大强一脸为难“什么都没查到”，秦队敲了敲桌子，看了他一眼“有没有和商场核对信息，那个陪蒋玉玲女儿去的是谁”。大强挠挠头，没做声，秦队面容紧绷，高声斥责到“能不能动动你们的脑子，你们俩是算盘珠子吗，拨一拨，动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