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5.12.24 纪宴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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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哥再见面是我爸葬礼。
那天来的人多，天一直在下雨，吵的发臭。后面的环节我懒得参加，跑出来蹲在大堂外抽烟，发呆看雨落在地面的痕迹。
意识快飘走时，一双皮鞋出现在我视野中，呼出一口烟抬头烟雾缭绕中出现我哥的脸。
“哥。”
我轻声叫他。他撑着伞俯身和我对视，黑沉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后面的事记不清，残存的片段是他把我拉起来去参加葬礼，再回神是在他车上，不知道喷了什么香水，很好闻。
我从后视镜看着他隐在烟气后的一双眼，思绪飞散。
上次见面还是在初中，他被我妈扯上车回头看我，眼神和刚刚在大堂时很像。
“宴安。”他出声打断我的回忆，我又看向他。
“妈两年前病逝了，你的监护权现在在我这里。”
“你成年了，我不强迫。”
“和我一起，或者回去。”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进地库，很安静。他烟抽完了，从后视镜看我。
“你。”我开口。
他没说话盯了我很久，才解安全带去开车门。他转到后面替我打开门，对我说：
“欢迎。”
“好久不见。”
那晚我躺在床上看雨看了整晚，天边泛白才合眼。再睁眼身上发酸，很热，耳边传来纪淮的声音：
“你发烧了，再睡会儿。”微凉的手贴上我的额头。
好舒服，我动动脑袋去蹭他的手心，意识又沉下去。
梦里是母亲和我爸的争吵，我透过书房门缝想看清她，门却被推开，我被搂住，她的眼泪滴在我脸上。
画面再转又是纪淮离开时看我的那个眼神。
我睁眼，房间昏暗只有盏台灯，床柜上放着温水和药。我支起身看了很久，轻声：
“好久不见，哥。”
第二天病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咳嗽。纪淮让家里阿姨炖了梨汤，他不让我起床，说什么是没休息够，看我喝完梨汤才去公司。
我躺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醒来时一睁眼门也被推开，我又下意识的闭上眼装睡。
是纪淮。
他坐在窗边看了我一会儿，我闭着眼，只能感觉他的指尖抚过我的眉毛、眼睛，最后停在脸颊，轻轻戳了一下后就离开了。
他的手总是很凉。
这场病过去后生活又回到正轨，纪淮上班我在家，偶尔回去公司帮一些琐事。他眼睛不太好，工作总是带着副无框眼镜，去找他没事干的时候就坐在他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盯着他，真漂亮。
“有事？”
他总是这样问，我不回答只是偏头看窗外。
我也不知道。
这样过了很久，突变是他病倒那天。窝着看电影的时候被一通电话叫去了医院，他躺在病床上睡着，医生说什么操劳过度压力太大，让修养一阵儿。
我守了他很久，他醒来看到我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我的手。
第二天他要去公司我不让，当在门口看着他，这才作罢。后面一段时间纪淮被我按在家里工作，我没事干就摸去他书房，也不知道干什么，只是拿个垫子坐在他书桌旁边看书或者电影，他总忙完一阵就摸摸我的头说：
“像小狗。”
夜晚回房睡觉，关上门躺下却没有睡意，后半夜下起雨，听着雨声才合眼，起来的时候却不在自己房间。
我坐起身环顾才发现是纪淮房间，我躺在他床上，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着了。
窗外突然的雷声吓得我一振，下意识捂住耳朵。旁边那人睁开眼对上我的视线。
“醒了？”他活动了一下肩颈，起身拉下我扣紧耳朵的双手：
“没事的，别怕。”
直到吃饭我都很懵，坐在纪淮对面时，他倒像无事发生一样安静吃饭。
“哥。”我轻声叫他，他抬眼看过来。
“昨晚怎么了。”
他动作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环住手臂。
“昨晚下雨打雷，你跑过来扯住我叫我别走。”他挑眉，两手一摊。
没有任何记忆。我抿唇起身回房间关上门，很久才能听见纪淮回房间的声音。气氛安静，我抬手闻了闻指尖。
纪淮衣服上的味道，指甲掐进掌心。
闹剧过去，纪淮养好了身体开始回公司忙，他经常带我一起，意思说什么让我提前熟悉一下。
很无聊，但他指导我时手指无意识的触碰，身上味道就黏在我身上，缠着我一整天。
我说不清，但很喜欢。
又是个雨夜，纪淮还没回来，发着呆睡着，雷声炸响的一瞬我睁开眼，慌乱的想要下床去找我哥的身影。
梦中他离开看我时的眼神还浮在眼前。手腕被人抓住熟悉的香味缠上我。
是纪淮，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手还很凉。
我回扣住他的手，坐在床上扯着他的衣袖。
“你不许走。”
“不许再丢下我。”
他另一只手拍拍我的肩，声音轻轻的：
“不走了。”
“睡个好觉，小宴。”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他还在，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左手被我抓着。
我看了眼熟睡的他，垂眼轻轻吻了下他的手。
温暖，再抬头时是纪淮在看我。
他的眼神我还是不懂。
几次下来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吻手那天后对我的指导少了很多，他给我安排了助手开了间办公室，离他不远抬头就能看到。
好烦。
手中的文件看不进去，我抬头看向纪淮所在的方向，他还是戴着那副眼镜，没什么表情。
我抬手嗅了嗅，没有味道。
是喜欢吗，我分不清。
找他说清的机会也没有，纪淮根本不休息泡在公司，唯一证明他回家的痕迹只有每天醒来后我指尖残留的香气，很淡，散掉的很快。
他在躲着我，我烦躁的揉乱了头发。
就这样过了很久，他一直不愿见我，快过年了，钢笔在白纸上无意识的乱画，我撑着脸想
过年总能见面吧。
没想到再见的时间比预计要早。雨天我没去公司，在家看电影等纪淮回家，直到很晚大门才被推开，纪淮没撑伞，全身湿透。他好像很着急，大衣没脱就朝屋里走，眼神一转对上沙发上的我，脚步顿住。
“没睡吗。”
“为什么躲着我，哥。”
突然的沉默，他走过垂眼看我，我没抬头，平视他身侧还在滴水的手。窗外闪过白光，随后是沉闷的雷声，我身体一抖刚要捂耳，另一双手先覆上来。
我抬头对上纪淮的眼，又是那种眼神。
心里很烦，我挣开他的双手扯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过来，吻上了他。
熟悉的香味。
这个吻的时间很短，纪淮猛的推开我反手甩下一巴掌，皱眉沉声：
“做什么？”
侧脸刺痛，我转手拉住他的外衣袖子往上抓住他的手腕，握得很紧。
“哥，我喜欢你，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
纪淮另一只手把额前的碎发撩上去，眉头紧皱，叹了口气：
“你分得清爱和依赖吗。”
我不说话，他看了我一会手腕动了动，要挣开我的手。
眼前浮起儿时他离开的背影，我用力扯过他按在沙发上，看着他震惊的眼神，突然很难过。
“分不清又怎样，都是留在你身边。”
“纪淮，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了。”
“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025.12.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