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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苏醒 一阵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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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击鼓声响起,一支一支队伍有条不紊地行进。洛煜的热血在胸膛里震荡沸腾,见阵营十分规整,自己只好沿着边缘走不碍着大部队。
满腔热血的洛煜速度极快,马上超过步卒,挤到骑兵阵营里。马上要接近敌方的洛煜的嘴角都要弯到眼了。 哪知,他突然感觉身子一轻,似乎被人提起来了。他也不反抗,任由人家把他拽到马上。半空中,洛煜居然还和旁边的秦墨对视一眼。 “泽洋,看好。”秦墨冷冷撂下一句话。泽洋心神领会,拉紧缰绳准备远离部队。
“且慢!”一支泛着冷光的长箭毫无征兆地飞向秦墨,洛煜瞳孔紧缩,他挣开泽洋的束缚,不顾一切地朝秦墨扑去。
秦墨的眼都不带眨的,一手揽过洛煜,带着他飞也似的下了马,带着他连错几步,腰间长剑出鞘,把那把长箭弹开。
可出人意料的是,长箭在触碰到剑身的那一刻突然炸开,一阵紫气散开,烟雾缭绕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美的光泽。
“不好,有毒。”秦墨赶紧收了揽住洛煜的手,紧紧地捂住洛煜的口鼻,另一边强行拖着洛煜远离那股阴魂不散的紫气
被捂得死死的口鼻的洛煜含含糊糊地念了一句:“秦墨,你……”
秦墨的脸紧紧地贴着洛煜的肩甲,也是尽可能地降低毒气的吸入。
幸好秦墨和洛煜在队伍的边上,没有乱了队伍阵脚。秦墨见毒气渐去,撒了捂住洛煜的手。洛煜被强行闭气一会儿,脸红得跟番茄一样,呛了几口掺杂沙子的气,随即贪婪地呼吸起来。
恢复正常的洛煜突然想起秦墨的存在,他回头,发现吸入更多紫气的秦墨已经晕晕乎乎的,目光涣散,嘴里嘟囔:“军医。”
洛煜赶紧把秦墨背在背上,朝营帐的方向跑去。可笑至极,战场明明离营帐没多远,自己摸了半天,才循着炮火声找到位置。
营帐里已经填了许多伤员,断手断脚,断胳膊断腿的什么都有。这情况,折腾得洛煜都不知道十分应该先把秦墨交上去。
不过,他的嘴十分诚实地给出了回应,他扯着嗓子一声大吼:“将军中毒了!”
几个军医忙手忙脚地挤过来,左看看西看看。洛煜看他们的迅速的动作,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点困倦。他盘腿坐在离秦墨不远处,靠着一根柱子,竟沉沉地睡了下去。
“这小子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听到这一声难能可贵的回应。洛煜迷迷糊糊地睡着,脑子似乎是清醒的,还能听见外面的人讲话。
人并不多,但那个人念叨的话里,洛煜惊奇地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到了京城。那自己躺在谁家了?
洛煜闭着眼,直接当几天吃沙子后难得的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说话的人都走了。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过了半晌,房门吱呀一声响了,来人似乎只有一个,他衣摆卷起的风送来艾草的清香。是秦墨。
听着他的声音,他似乎只是推开洛煜旁边的椅子,然后坐下,房间再次变得安静。这种安静的气氛使洛煜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在做什么?在看自己吗?两个时辰过去,秦墨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洛煜旁边做了一尊俊美的大理石雕塑一样。
在这寂静之中,洛煜的浮想联翩因秦墨的存在如劫后余生的草地,繁茂地生长起来。
“啪!”心知不可,他挥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原以为是梦境,直到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怎么了?”一旁的秦墨轻声地问。
他在关心自己。这次该醒了。随着睫毛轻轻地抖动,洛煜缓缓睁开眼,看到屋内一片漆黑,屋外似乎有一轮弦月高挂。借了点月光,洛煜抬眸,与秦墨的目光对上。他深邃的眼在黑夜里十分璀璨,与之前不同,多了一份月光般的柔和。
“谢谢。”洛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感谢什么,一声感谢脱口而出。
秦墨没有接下他的话,他点开灯。
“饿了吗?”即便是面对着此时的洛煜,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得不近人情,他的眉始终微微皱着,怎么也化不开。这是因为自己吗?洛煜眼里柔波微漾,嘴角扬起欣慰的微笑,大有“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意味。
见洛煜一直看着自己不回应,秦墨不打招呼地直接起身离开,应该是给洛煜拿点吃的。
洛煜赶紧柔声求道:“别走。”
秦墨站住脚,不肯松动,回头瞅一眼洛煜,斩钉截铁道:“我给你拿吃的。”
洛煜松了一口气,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果不其然,秦墨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进了屋,仿佛如临大敌地把粥放下。但下一秒迅速撤走。
他又走了,一如上次在大漠,他走了,走得悄无声息。
洛煜叹了一口气,端起秦墨留下的粥,喝一口,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甜甜的而且不烫人。
喝完,洛煜继续倒下,等着天亮。
不出意料,自今日后,除了饭点时刻,秦墨不会没有出现在洛煜眼前。反倒是泽洋经常提了一些点心来问候洛煜。
“明日有一菊花宴,小弟可有意向否?”泽洋笑眯眯地,坐在秦墨家的亭子里,手里摇着一杯小酒。洛煜盯着他那杯酒气四溢的美酒,口水在喉咙里打转。
“有。”难得有一出活动,洛煜自是好不有兴趣。
但是一个人去感觉不太好,洛煜垂眸,用长长的睫毛遮挡了他眼里的失落。心里闪过那个白衣飘飘的寂寞的身影。
自自己醒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仿佛世间的千百种快乐都与他无关。
与泽洋畅聊了近来京城里发生的趣事,他还隐晦地讲了如今朝廷上风云变幻,皇上荒淫腐败。
好老套。洛煜心里暗暗地想,想当年自己阅文无数,这些不都是些快烂在地里的东西。
如果泽洋想传递仅仅是这些,那洛煜真是大错特错了,只是有些东西,泽洋抬头瞥了一眼洛煜清澈的眼,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泽洋兄,听你这么说,你是朝廷命官?”凭刚刚泽洋隐晦讲出的东西,洛煜打死都不信他就只是一个打酱油的少将。
“咳,咳,这个嘛。哎呀,煜老弟,你看我这咽喉炎犯了,就不便多说了啊。下次再说。”泽洋虚伪地捂嘴,连小脸都红了一个度,装出一副病重地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