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黑之血》亥时未到

3、新想法 清晨的米兰

　　清晨的米兰内洛，雾气还未散尽。

　　安切洛蒂咬着根未点燃的雪茄，眯眼盯着训练场——Marco正在和皮尔洛、加图索进行传球练习。

　　“ Paolo， ”他叫住路过的马尔蒂尼，“ 你弟弟的踢法……太‘马尔蒂尼’了。 ”

　　保罗挑眉：“ 这是批评？ ”“ 不， ”安切洛蒂笑了，“ 但我想试试让他踢中场——像你父亲当年那样。 ”

　　保罗沉默片刻，看向场上的Marco——小家伙正用一个漂亮的马赛回旋过掉加图索，引得因扎吉在场边吹口哨。

　　“ 他会疯的， ”保罗说，“ 他做梦都想当第二个你。 ”安切洛蒂吐掉雪茄：“ 所以才要改。 ”

　　训练赛前，安切洛蒂把战术板一敲：“ 今天Marco踢中场——皮尔洛的位置。 ”

　　更衣室瞬间安静。皮尔洛慢悠悠地系鞋带：“ 终于能休息了。 ”加图索咧嘴笑：“ 小子，待会儿别被我铲哭。 ”因扎吉凑过来，压低声音：“ 他这是想让你当‘新阿尔贝蒂尼’。 ”

　　Marco攥紧球衣下摆——阿尔贝蒂尼，米兰的“中场节拍器”，上赛季刚转会马竞。保罗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副手套：“ 戴上。 ”“ 可我是踢中场的—— ”“ 我爸当年也戴手套踢中场， ”保罗平静地说，“ 马尔蒂尼家的人，从不怕改变。 ”

　　比赛开始后，Marco很快意识到问题——他太习惯“后卫思维”了。 当舍甫琴科回撤要球时，他本能地选择了安全横传，而不是皮尔洛式的纵深直塞。“ Troppo lento!（太慢了！） ”安切洛蒂在场边吼。

　　第30分钟，加图索故意放倒他，拽着他衣领拉起来：“ 中场不是这么踢的！你得掌控节奏！ ”最糟的是因扎吉——作为对手前锋，他专门盯着Marco抢。

　　“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能进球吗？ ”一次死球时，因扎吉低声说，“ 因为中场都像你一样，把‘稳妥’看得比‘创造’重要。 ”半场结束，Marco的传球成功率只有67%，而皮尔洛平时是92%。
　　中场休息，Marco瘫在草坪上，用球衣蒙住脸。突然，一瓶冰水贴在他额头上。

　　“ 想学怎么踢中场？ ”皮尔洛盘腿坐下，“ 首先，忘掉你是马尔蒂尼。 ”Marco掀开球衣：“ 那我是谁？ ”

　　“ 一个拿球的疯子， ”皮尔洛微笑，“ 像我一样。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皮尔洛演示了三种摆脱盯防的技巧：

　　“懒人转身” ——假装系鞋带突然变向；
　　“幽灵传球” ——眼神看左边，脚腕抖向右；
　　“加图索防御术” ——被逼抢时直接把球踢到他胫骨上反弹接回。
　　“ 最后那个是犯规吧？！ ”Marco瞪大眼睛。皮尔洛耸肩：“ 裁判又不在训练赛。 ”

　　下半场，Marco像变了个人——第51分钟，他用“懒人转身”骗过西多夫，一记40米长传精准找到因扎吉！

　　“ Eccellente!（漂亮！） ”因扎吉凌空抽射破门，回头对他竖起大拇指。第68分钟，加图索气势汹汹冲来，Marco果断把球踢向他小腿——“ Dio cane!（该死的！） ”加图索痛呼一声，球反弹回Marco脚下，他立刻分给插上的卡卡。

　　安切洛蒂在场边鼓掌：“ 终于开窍了！ ”终场前，Marco甚至尝试了一脚皮尔洛式的“落叶任意球”，可惜擦着横梁飞出。

　　皮尔洛拍拍他肩膀：“ 下次记得，踢我那个位置要收50欧学费。 ”赛后，保罗在淋浴间堵住Marco：“ 知道为什么安切洛蒂让你改位置吗？ ”热水冲刷着Marco的背脊，他摇头。

　　“ 因为真正的领袖， ”保罗关掉水龙头，直视他的眼睛，“ 不是只会一种武器的士兵。 ”门外传来因扎吉的喊声：“ 马尔蒂尼家的！再不出来就把你们的球衣卖给国米球迷了！ ”

　　保罗把毛巾甩在肩上：“ 走吧，中场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