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黑之血》亥时未到

2、马尔蒂尼家的夜晚 路灯亮起时

　　路灯亮起时，保罗和Marco慢悠悠地往家走。夜风微凉，Marco手里还攥着那张老唱片，封面上年轻的塞萨尔·马尔蒂尼对他微笑。

　　保罗的手机突然响了。“ Pronto?（喂？）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秒，眉头皱起，“ ……现在？Pippo，你疯了吗？ ”

　　Marco竖起耳朵——电话那头传来因扎吉标志性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让他接电话！ ”保罗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Marco：“ 找你的。 ”

　　“ Ciao, Pippo! ”Marco刚开口，就听见因扎吉语速飞快地说：“ 小子！加图索说你今天用网球砸了咖啡馆的窗户？ ”

　　Marco瞪大眼睛：“ 他怎么会—— ”

　　“ 因为那家店是他叔叔开的！ ”因扎吉大笑，“ 明天训练你完了，他准备让你当人形靶子练抢断。 ”保罗夺回手机：“ 别吓唬他。 ”

　　“ 哦？那你们俩谁来赔玻璃钱？ ”保罗沉默两秒，直接挂断。Marco咽了咽口水：“ ……真的假的？ ”

　　保罗揉了揉太阳穴：“ 假的，加图索根本没有叔叔。但Pippo肯定会在更衣室拿这事笑话你一个月。 ”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一片漆黑。

　　“ 妈妈睡了？ ”Marco小声问。保罗还没回答，突然“啪”一声——灯光大亮！

　　“ SORPRESA!（惊喜！） ”

　　塞萨尔·马尔蒂尼站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母亲阿德里亚娜笑着拍手，而餐桌旁—— 因扎吉、加图索、皮尔洛和舍甫琴科全在 ，桌上摆着披萨和可乐。

　　marco呆在原地：“ ……什么情况？ ”因扎吉走过来，一把揽住他肩膀：“ 庆祝某人今天第一次在训练赛里过我！ ”

　　加图索咧嘴笑：“ 虽然是用犯规动作。 ”皮尔洛举起可乐罐：“ 敬马尔蒂尼家的小疯子！ ”保罗扶额：“ 你们怎么进来的？ ”

　　“ 你妈妈给的钥匙， ”舍甫琴科微笑，“ 她说‘孩子们都该热闹点’。 ”

　　蛋糕吃到一半，加图索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该开始了！ ”

　　保罗立刻站起来：“ Gennaro，他才十七—— ”“ 就一口！ ”加图索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递给Marco，“ 米兰传统——新人得喝柠檬酒！ ”

　　Marco闻了闻，甜腻中带着刺鼻的酒精味。因扎吉坏笑：“ 放心，你哥哥当年喝完整个人挂在门框上。 ”

　　保罗：“ Pippo！ ”Marco闭眼灌下去——喉咙瞬间烧起来，呛得直咳嗽。

　　“ Bravo!（好样的！） ”众人鼓掌。皮尔洛慢悠悠地补刀：“ 下次欧冠客场对阿贾克斯，他们更衣室有更烈的…… ”

　　保罗一把捂住Marco的耳朵：“ 别听他的！ ”深夜，客人们离开后，Marco轻手轻脚爬上阁楼——那里堆满了马尔蒂尼家族的旧物。

　　月光透过天窗洒在一只木箱上。他掀开盖子，发现里面全是保罗的童年物品：褪色的米兰球衣、小学成绩单（数学只有5分）、还有一本手写日记。

　　翻开第一页，稚嫩的笔迹写着：

　　“1985年9月20日，今天爸爸带我去看了米兰德比，我决定要当后卫，因为巴雷西太酷了！”

　　Marco突然注意到日记本夹着一张照片——年幼的保罗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圣西罗球场外。

　　问题是，照片背面写着“1987年”，而他现在才17岁……

　　“ 找到宝藏了？ ”保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Marco手一抖，照片飘落在地。保罗弯腰捡起照片，沉默片刻：“ ……妈妈总说阁楼该清理了。 ”

　　Marco心跳加速：“ 这是谁？ ”保罗把照片放回箱子，轻描淡写地说： “一个远房表弟。睡吧，明天还有训练。”

　　但当他关上门时，Marco分明听见他低声说：“晚安，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