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玩宠 以主人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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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二十分钟后……三十五分钟后………………
枯树旁，倒着一位少女，少女的发丝间缠着沙子和未干的体.液。
她安然地与自己的汗水共眠，这枯树枝头上的鸟不是一般的通人性，它具备人类可笑的羞耻心，可见智商非同小可。
几分钟前……在发现这少女倒地的一瞬间，它张开翅膀毫不犹豫地飞向她，驻立在她的头上，啄了几口后又跳落到地面，心满意足地在距她脸颊十厘米的地方如厕了。
这绝对是带着恶趣味的羞耻，复杂又充斥玩笑意味，不单单是简单的生理排泄。
枯巴巴鸟的皮肤和年迈树爷爷的皮肤十分相似，看着像随时会甩掉皮屑的身躯，除了清透可人的大眼睛，鸟的总体外观会让人起一些厌恶型鸡皮疙瘩的。
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会是蔚曼母亲用的某柔洗发水最合适的代言鸟兼使用者，洗了之后要是还是这副随时要裂开的样子就说明是正版，洗了之后秒变美鸟的就是盗版，到时候挨家挨户一定会同舟共济地询问盗版链接，商家就可以把正版下架，顺水推舟批入盗版售卖，好处是好评率快速增长，坏处是不出意外的信誉率降低。
——
我醒了，准确来说是在梦里被我自己的作风傻醒的。
场景在我醒的那一刻开始扭曲变化，愣神一瞬，思绪回笼。
这里不像原先那类似荒地的地方，更像山林，抬头可见附近群山山周氤氲缭绕，空气清爽得让我觉得鼻腔被喷了清凉剂。“不是梦，屠族不是梦，幻境也不是，”说着我触摸了一下地面，普普通通的杂草，触感顺溜又有点扎手……
“等等，杂草？！我又身处险境了啊？！可搜！”
糟透了，我想，如果一直被动地被不明物操控，在这现实得过分的环境中我横竖都是死得暗无天日，并且毫无半点反抗能力。
得了，有点绝望，作为渺小的人类，不够强就败在强者脚下是应该的，死不足惜，在这世上，弱者只要璀璨哪怕一瞬，也没有遗言。
但我有，我有啊喂！父母犯下的罪孽让他们自己担着不就happy end了，凭什么牵连我？我还要憧憬美好的未来啊！
骤然，一对翅膀飞愰的影子在我眼前来回扑动，又状似不经意地轻飘飘落在了一棵鲜绿树干的枝头。
“枯巴巴鸟！”
“吱。”
“咦？
回应了，这种品种很常见吗？看起来要实力没实力要美丽没美丽的，真是偶遇那也是巧得没话说了。
反正我不信这只丑鸟跟这个类似虚拟情景的世界毫无关系。
“喂，你是情景固定生物吗？”
“吱…”
“会不会讲人话？”
“吱吱。”
“我记得通用语不这么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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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应了我所有的疑问，但我是不是应该落手准备一下鸟语速成计划，不然根本听不懂。
现在是真的头疼，心情如同深陷在泥潭，一点一点被淹没，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即将窒息溺亡的事实，看来弗轶希家族的都难免一死，从踏出家门到现在我维持着亢奋的精神一刻都不曾休息，现在，无力感吞噬了我所有意志力，如果可以摇着白旗呐喊投降，我真的想屈服于这世界不停歇又不可控的事变。
哎呀，不出意外的话，要饿死在这喽，现在就好饿啊快饿死了。
合上眼帘，静静享受，溪河汐汐流淌；万物同频呼吸；禽鸟逆风扑朔；走兽警戒滞停……
试试转移注意力，全身心地感受自然，然后幸福地死在山与水之间，一点不残留地被各种生物吃掉，舔尽血液，一滴不剩。
“好累啊，求生欲这玩意，来了又去去了又来，郁闷。”清风扫过我的衣摆，安抚着凝固在原地的我，亲切调拨我身为人类的本性。
啊，好想吟诗，其实我的血肉本就是为这片土地而生的，被风吹成灰烬是我望而不及的奢望；啊，丛木……“吱。”什么玩意叫了一声？不重要了，啊，丛木是……“吱吱。”欸？
我甩甩脑袋，“啪……”呜呼，清醒了，应该是累出病了……我尴尬地抓了抓屁股斜着眼瞥了一下鸟。
此时万分确信它就是救我于水火的重要角色，欧，我的Saviour！是你唤醒了无助的我。
但是哦但是，演技比真诚更容易打动人，我确信这点且一直贯彻，让我交付信任的条件是为我所用。
互利比口头交好更长久。
——
当我一个大弧度转过头望向它时，右脸上新鲜的巴掌印显了个分明，眼眶及时地畜满泪水，我猜此刻的我肯定是荏弱难持、我见犹怜又惹人垂怜而不自知的样子，来吧，鸟，感动吧！
“我想出去，你有办……”我夹着嗓子一点一点吐字，在“想出去”这三个字上加了明显的重音，这是我活到现在第一次扭捏得如此极端，预想中的声带受损并没有出现，可以说是根本没时间出现，因为我好像把鸟惹生气了。
完全没道理啊！
——
一分钟前，话音未落，蔚曼眼前的幻影陡然间变得虚虚实实，颜色各异的色块和成一团，像各个身姿娇艳、穿着烈艳的舞女／男贴着她的视线搔首弄姿地扭胯。正宕机着迷糊的时候，她眼前突然迅速地一黑又一黑，一双鬼手拽着她的胳膊使劲往下方拉，恐惧而未知的席卷令她迷茫又瑟缩，要被拖下地狱吗？瞬间的失重感使得她毛孔内分泌的冷汗疯狂往外冒；口腔因为紧张而不停分泌唾液，她努力平复情绪试图往回咽，却只觉得连喉管都堆聚着不可抗力的异物，可恨的是这些“恶心的东西”不仅不听话，还依旧不依不饶地往上涌出，此时，蔚曼的胃里翻江倒海。
——
啊，好难受，要死了吗？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啊，贱鸟，实不相瞒，我刚刚其实饿到想把你烤了，说你是希望什么的全是我自己骗自己。
都，是，假，的，哦。
你们都不是什么救命稻草，是恶毒老牛。每次想稍稍努力一下试图诱骗你们，你们连人带心就像抹了油一样…切，老娘才瞧不上你们。
你们啊你们，视而不见的坏人们。
如果我在这哭唧唧，丢脸虽丢脸，但合情合理，我可真是勇敢，竟然完全不是因为害怕而想哭鼻子。
鸟，真想和你同归于尽，然后在地狱里和蔚格一起把你烤香香了裹腹充饥；好不想一个人死，就像希望蔚格跟我一起活着一样……
主要是死也想拉鸟垫背，不能独活就一定双死！
对了，差点又忘了，记性差成这样可不行。是许愿，鸟，我好像…想好许什么愿了，就由你来成为听到我愿望的第一个生物吧，拒绝无效，给你脸了，不想听也得听。
［希望以后可以不用躲着父亲母亲、家仆、管家……也能抱着蔚格睡觉，哪怕是做鬼也一样，我不想再做只能偷偷和弟弟亲近的姐姐了；想要每次受伤的时候都能得到蔚格安抚的小手手……呀，说出来真害臊，以前我是傲娇型的呢，但弟弟总能猜到我的想法，真神奇，之前也可能是我恃宠若娇吧，现在才后悔没好好珍惜。”］
这些其实都不是我自身内心的那些纯粹而茂盛的欲望促成的愿望，而是由于遇到无法解决的事和面对小小的身体承担无能的压力时，最渴望的安全感促成的。
那些曾经看似微不足道的温暖和体贴，在这种窘迫且无力的时候就会变成一种十分迫切的刚需。
现在，我只觉得肌骨沉赘，眼前漆黑一片，我无法判断目前是否处于睁眼或是闭眼的状态，全身的肌肉像是被切断了神经，它们无法为我感知环境和外触感受。要问我还能怎么强行瞎扯来描述自己的情况，那就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往外冒气吧，我并不是靠感知判断出来的，反正就是觉得自己像酒精一样在挥发，总之很微妙。
……哦，我刚刚说得可能不准确，现在的我大抵能讲明白些，嗯……我的生命在流逝。
没错，我的生命在流逝，我确信这一点，毋庸置疑。无论是渐弱到连我这种经过训练的灵敏耳朵都逐渐听不清的呼吸声，还是重到完全没有力气抬放的像是肌肉萎缩的四肢，都指向一点：我即将彻底死亡。
太过分了，怎能如此？这个时候，但凡我看到一小截鸟腿也能撑着濒死的身体强行把那只品行恶劣的丑鸟逮到然后毫不留情地杀了，当然，如果我的生命离我远去的速度在我可控范围内有六成左右把握的话，一定会在可取时间内放干它的血，该死的丑鸟！悔死我了，刚刚明明有两次绝佳的机会能让它死得两腿翘高高，而我这个猪脑子当时竟觉得对方能救自己并且还十分丢面地向它又是求情又是撒娇的，啊啊啊啊啊士可杀不可辱！哪怕当时我是自愿的，但老娘现在后悔了！
越想越生气，很生气，非常生气，生气到死绝了也会坐直诈.尸的程度，要杀掉它，必须杀掉它……就在今天！“嘶”，我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咬牙切齿地发出警告的声音，它要是不死，老娘绝不抢先一步走，它必须死我前面，必须，必须，必须……………………………………
愤怒灌溉了我每一根血管，我感觉那些本该消失的气正在我怒气和杀意驱使下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身体，暖意包裹住我还没发冷的身躯，内外兼顾，为我供氧。我开始有意收紧腰腹、肩颈、臀部、四肢、面部所有的肌肉，我在努力催醒它们的同时，它们也在尽它们所能地加快恢复活性的速度。
随着呼吸一点一点感受、汇聚着这些消散的“生命”，察觉到全身脉络都布满了充涨的气量，它们似有似无地兴奋涌出又欢愉跳跃，最后凝聚在腹腔，像是要冲动地溢而不尽，又像是克制地抓握不放。
美中不足的是它们很不乖巧稳定。
在持续五个小时左右的控制下，我挺下了这次“生死试验”，恢复了正常的自己相较于说轻松，不如说是劫后余生那般心力交瘁，激动这种情绪当然不少，疲惫也无法忽视。
汗液顺着眼尾流下，在划过下巴时拐了弯，抬头望天，早已是深更半夜，幽暗的夜因为碎洒的星屑融阔了视野，虚脱的我因为新奇的力量倍感愉悦。
2.0版的自己试探性跳了跳，跑了跑……
“啊啊！我怎么蹦那老高……救命啊！为什么跑步的时候收不住劲啊？啊啊啊，鸟啊，Help！！”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一个小时还想杀掉的丑东西现在不仅对它杀意全无，还能若无其事地再一次发起求救，你内心贬低自己可耻得不要脸，但数秒不到后你又将这份屈辱抛之脑后。
(玩了两分钟后)
“哇塞哇塞，好好玩！”我再一次一跃而起随后带动脚步原地大范围转圈，之前觉得接近极限的高强度运动和高难度动作现在做下来虽然易如反掌称不上，但绝对丝毫不带喘气的。
身体嘛，就体感上来讲就是感觉自己浑身附着着一层奇怪的东西，而且颇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架势，神秘又令人渴望探究。
这种附在体表的力量让我十分熟悉，是家中大多数长辈都具备的气息，它冰冷、具有压力，越是地位高的长辈那种气息越有威慑力 ，菲灵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恐怖的，哪怕察觉到她有克制，那种感觉依然强烈到让人胃酸倒流，要是不收着，我保不齐会当场呕吐。
那时我只不过是以为自己胆小如鼠所以害怕他们，当父母和洛娜只要板着脸对我释放出一点点这种气息，我那小腿就开始不争气地哆嗦，脑袋绷着一根弦，口齿不清地只要他们说什么就答应什么，要是想打我，我也只有把裤子扒掉趴架子上挨着的份，只是屁股烂掉几块肉的话就说明至少还死不掉。
真是不想回忆，之前大半夜我因为认为自己懦弱又无用，焦虑得睡不着觉，觉得自己天姿差劲不配去守护蔚格，于是自那之后，我就合理地开始摆烂，吃喝玩乐样样餍足，与之相应的就是挨打挨得更频繁了。
蔚格倒是好脾气，我都这样了他也不斥责我，还说什么，既然我爱玩，那他会征得父亲同意去外面各种各样的地方玩，然后记住所有的场景把它们都变给我，让我可以不被家人发现又玩个痛快。
“这个傻孩子啊，这怎么可能嘛，臭画大饼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上翘起的嘴角正在看似违心却又大胆地回味。
我留念着他曾许诺的过去，下意识的，记忆里的。
“吱吱吱。”
真是的，在我超开心的时候大驾光临了，这丑鸟眼力见好到我觉得有些不正常，搞得我现在是一点怪罪它的心情都没有，倒不如说这次事故甚至是帮了我一把，无论它是有心还是无心的，结果总归是好的，让本小姐本就强大的力量又上了好几个level。
好奇心翘首以待，我对它的能力也有一丝想要把握的心，这是身为逐利者的天性。
刚刚那种脱离情景的情况和先前很不同，那种度秒如年的荼毒和摧毁身心的折磨，是它的另一种能力？彪悍得能直接让我和死亡擦肩而过，很不简单。
主要在于他确实有按照我的请求把我放出情景世界，我在欢脱着跑跑跳跳的时候其实是有特意严肃地测试过，没有边界，不会重复在一个有限制的场景循环，看它一脸无辜又愧疚的表情，也不排除是这鸟自己能力控制不当，疏忽大意的原因，嘛，我就当它认错态度良好，勉为其难地原谅它咯。
“嘁，有事吗？混球。”我扭过头不看它冷漠回应，假装还在生闷气，这种地痞流氓一样的语气是我生气时才会有的反应，怕它太敏锐我直接被看穿，丢了那么多次脸我还是要威严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神秘力量后我夜视能力变得更好的原因，余光清清楚楚瞥见它整个鸟身一颤，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鸟头低低垂落。
“吱(四声)…吱(四声)…吱(三声)…”
“！！！！”
它这是在道歉吧？它这绝对是在道歉吧？有点萌是怎么回事？瞎了吧？凭我受的罪来算，我绝不能轻易放过它……肯定是我的错觉，这只恶劣的丑鸟怎么可能会道歉，一定是我一时圣母心犯了然后它怎么“吱”我都觉得是在跟我道歉，呵，这点“美”鸟计就想蛊惑我？简直是把我当恋丑癖了。
“咳咳，原谅你了……呃，快别，咳咳，恶心我了…”
（？？？你个没脸没皮的女人！你在干什么，心口不一就算了，你傲娇属性回归的时机也是令人作呕）
——
纵使我再怎么腹诽自己也无济于事了，说出去的话就是腹中有磁铁也吸不回来了。
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丑鸟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飞向我，落在肩头，站稳脚跟后还摇了摇，亲昵地蹭着我的下巴。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皮屑掉落，鸟的羽毛紧贴皮肤，这触感绵软舒服，它一个劲地蹭，我被蹭得有些发毛。
它态度的转变我适应良好，之前跟我的相处不说势同水火，但也不存在这样肉麻的互动，闯了祸之后作为好好鸟想要哄哄被伤害的我，变成这样不是不能理解。
“喂，差不多得了嗷……”我指尖扣了扣鼻翼，“有点痒，所…所以，停下……”我这副面对它矜持别扭的样让我自己都头皮发麻，不过鸟也确实听话地停下了，它在我肩头上晃着，鸟头一摇一摇，洋溢着欢喜。
我笑了笑，觉得目前这样也挺好，决定待会就逼迫它，逼它做我可以随身携带的宠物。那么，无论是原本要独自一人面对的生存之路还是外力逼迫下不得不进行着孤军奋战的冒险生活，有了它的陪伴，我或多或少都会省力些。
要是是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料，我就把它去皮裹粉，油温一百八十度炸脆脆，拖后腿在现如今已孤苦伶仃的我这里，跟找死没区别。
现在起，丑鸟的饲养权和能力都是我的，我会以主人的身份保护(欺负)它。
它的态度不像拒绝，要是表现出抗拒我也不容它拒绝，它现在的乖巧令我甚是满意，我开心地摸了摸它的鸟头。
“名字嘛，丑鸟还是枯巴巴你自己选喽。”
“吱(四声)吱(四声)吱(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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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玩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