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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色痕迹 吃饱喝足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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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沉三两口解决掉豆浆,拍了拍肚子,手背在后面,站起身道:“小的们,出发。”
王林存冲张真挤挤眼,压低嗓子发出气音,“小的们,出发哈哈哈哈。”
“沉哥,存子笑话你呢。”张真怪声大叫起来。
陈星沉没吭声,毕竟大哥要有大哥的肚量,有些小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能跟小弟计较。
天上酒吧里,舒缓的音乐悠悠响起,像天上淡淡的云,没什么存在感地点缀蓝天。
陈星沉一进酒吧,看到一个纹花臂的男人冷着脸指挥酒保干活,小声打招呼:“强哥,我来了。”
张志强余光扫过陈星沉,脸色缓和了一点,“小沉,你来了,吃饭了吗?”
“我吃饱了……咦,强哥,你脖子上怎么红一块紫一块的。”
陈星沉猛地凑近,作势要看他的脖子,眼睛里透着探究。
张志强尴尬地扭过头,同时用手赶紧捂住脖子,耳垂隐隐泛红,“可能是蚊子咬的,我喷点花露水就行。”
“这夏天的蚊子可真毒,咬的又红又紫,啧啧啧。”陈星沉啧啧称奇,但也没多想。
张志强顿时松了一口气,捂着脖子进了楼上的办公室。
他皱着眉拿出抽屉里的粉底液,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拍在脖子上,确保遮得严严实实。
粉底液原来是他用来遮纹身的,现在又有了新用途。
中午,张志强接到一个电话,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接着打电话把陈星沉叫到办公室。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咚咚咚”。
“小沉,进来,门没关。”
“小沉,有一份新的工作,你昨天不是说要攒钱……攒钱娶媳妇。这份工作就不错,在一个工厂里做仓库管理员,工作轻松,一个月5000,还交保险。明天你去报道。”
陈星沉上半身倚着办公桌,右手把玩着打火机,懒洋洋地开口,“我不去,强哥。我在酒吧挺好的,也能攒钱,还能帮你。”
他又不傻,酒吧里强哥是土皇帝,他是太子,一人之下,生活多滋润,干嘛去厂子里找罪受。
“不行,你必须去,我这里不用你,以后也不给你发工资。”张志强难得在他面前严肃起来,板着脸开口。
陈星沉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口道:“必须去?”
张志强重复道:“必须去!”
“好吧好吧,我去,我去还不行,你别生气。”陈星沉没再拒绝,挤眉弄眼,带着讨好的笑。
张志强没好气地推开人,“滚一边去,嬉皮笑脸。
“得勒,小的这就滚。”
打发走人,张志强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两眼放空地望向窗外。
相比于张志强的五味杂陈,陈星沉的心思简单多了,没心没肺地招呼小弟们晚上去喝酒,“今天晚上都来江南家,老子要走了,请你们吃散伙饭,喝离别酒。”
江南家,别看名字温柔小资,实际上就是一家小饭店,一对夫妻经营了十来年,来吃饭的也都是一些黄毛混混,陈星沉经常去的地方之一。
一听陈星沉要走,一群人炸开了锅。
有刨根问底型:“沉哥,你为什么要走?”,“沉哥,你要去哪儿?”
有依依不舍型:“沉哥,我会想你的”,“沉哥,我们舍不得你。”
也有大馋小子型:“沉哥,我想一人一个肉菜。”,“沉哥,能不去江南家吗?咱们去五星级大酒店。”
七嘴八舌吵得陈星沉脑瓜子疼,要去五星级大酒店那人更是戳中他的痛处。
“都给老子闭嘴,老子请客吃饭,别问七问八,烦人。”
王林存窜出来,“沉哥请啥我吃啥,晚上我肯定去。”
张真点头,“对对,俺也是。”
这家伙,看着老实,心眼倒是不少,王林存暗中腹诽的同时偷偷给了他一巴掌。
陈星沉满意地点点头,小子上道儿啊。
晚上,江南家。
陈星沉带一群小弟乌泱泱地去了江南家,楼上开了个包间,七八个好菜上桌,不出意外,陈星沉又一次喝醉。
然后,卡里最后的两千多被花出去,还是王林存输得密码。
他轻车熟路地用陈星沉的指纹开锁,然后打开手机的支付宝,扫码付款,密码和银行卡是同一个。
也怪张志强晚上有事儿,没一起去吃饭,不然陈星沉的两千多还能留在卡里。
第二天,清醒过来的陈星沉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为孤儿,他比谁都知道钱的重要性,所以平时省吃俭用,扣扣搜搜攒了九万多,不到一星期,花得是一干二净。
想摆烂都不行,陈星沉一拍脑瓜子,麻溜地爬起来,按照地址去报道。
领着他熟悉环境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蓝色的工作服,头发微卷,简单交代了一下工作,就留下他一个人看仓库。
陈星沉才明白过来,说好听点,这个工作是仓库管理员,说难听点就是在仓库看大门,除了搬搬东西,其它没啥活干。
陈星沉本来就是个懒性子,如果不是没爸没妈,他巴不得啥也不干。
得了这么个工作,心里美得紧,一上班就躺在躺椅上,一摇一摇地补觉。
他这边是美了,严云砚又一次黑着脸起床。
人没抓到,还接连几天都梦见那个小坏蛋,心情自然不怎么美妙。
他心情不好,自然也不想别人好,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秘书林东生。
“老板,强生工厂的人邀请你明天下午去参观工厂,”林东生把合同递给老板,声音温柔地继续说,“这是龙达集团发来的合同,需要签一下字。”
交代完日程安排,林东生心情很不错地站在一旁,等老板签字。
坐在老板椅上的严云砚签完合同,抬头瞅见林东生春风得意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么高兴?”
许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林东生没听出严云砚语气里的冷意,嘴角带笑,边点头边说,“嗯,高兴。”
“呵,出去。”严云砚把合同摔在林东生身上,没好气地说。
林东生收敛笑意,奇怪,这家伙最近几天脾气有点怪呀,阴晴不定。
严云砚去洗手间洗完手,站在窗边,透过落地窗俯视整个诸城。
“帮我调查一下,7月15号,入住丽斯酒店3501房间人的信息。”
“注意,是一个蓝毛。”最后这句话,严云砚说得咬牙切齿。
对面的私家侦探后面发凉,谁招惹了这个瘟神。
作为私家侦探,他太清楚这位背景神秘的大佬,平日里看着孤高冷傲,不食人间烟火,背地里却是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如果不是钱太多,他打死都不想给他干活。
打完电话,严云砚眯了眯眼,冲动的劲儿过去,他就发现林东生不老实了。
作为顶尖的秘书,如果连一个蓝毛都查不明白,简直对不起他开的工资。
坐在外面的林东生打了个喷嚏,一阵寒意从背后蔓延到全身,他仿佛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看,但什么也没发现。
错觉,肯定是错觉。
余光瞥见鬼头鬼脑的林秘书,严云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班之后,手里没有余钱的陈星沉围着北巷转了几圈,犹豫再三还是没进去。
毕竟他一周没来北巷了,如果空手去找娇娇,保准会被挠花脸。
娇娇是北巷做皮肉生意的妈妈桑,用古代的称谓就是老鸨。
她比陈星沉大五岁,有父有母,不是孤儿,却比孤儿更惨一些。
一出生因为是个女儿,就被父母卖给上一任妈妈桑——王燕妮,江湖人称“燕姐”。燕姐算是个好人,一口奶粉一口米糊把娇娇养大。
等娇娇二十岁长到时候,燕姐死了,死在了她的五十五岁,她的死早有预兆,却死得无声无息。
在这所还算繁华的都市,没人在乎南巷里死了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妈妈桑,尽管她年轻时也美得动人心魄,让不少人豪掷千金。
燕姐死后,二十岁的娇娇撑起了姐妹的生活,她用燕姐为数不多的积蓄加上其他姐妹的支持离开南巷,在北巷买下一处院子,开起了按摩馆。
至于他俩为什么认识,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陈星沉是通过小弟认识王娇娇的,小弟阿阳来按摩,花了五百大洋,觉得自己被坑惨了,向他告状。
陈星沉也纳闷,什么按摩要599,便来找人算账,没想到没被坑,按摩一次199,是正常价格,手法也不错。
后来一来二去熟悉起来,陈星沉才知道她们是看人下菜碟,一旦遇到有贼心的人就通过言语挑逗他们多掏钱,遇到正经按摩的就正常价格。
阿阳被坑也是手脚不老实,完全是自作自受。
诸城夜晚的天空是极致的黑,像砚台里乌黑的墨,浓郁。
陈星沉溜达到酒吧,在门口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强哥不在,便大摇大摆地进去。
把手里提着的夜宵扔在休息室里的桌子上,“饿了没,给你们带夜宵了,仗不仗义?”
几个值班的小弟呼啦啦围上来,“沉哥仗义啊,去哪发财了?”
“这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陈星沉不想让手下的弟兄们知道自己去干仓库保安,听起来真的很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