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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晨跑路 清晨的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陈星沉脸上,眼睫毛轻轻眨了几下,陈星沉睁开眼,摸了摸头,还有些疼。

      “嘶”,昨晚的记忆涌上来,陈星沉一个鲤鱼打滚起来,麻利地把衣服穿上。

      他拍了拍脑袋,犹豫片刻,摸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地上的人拍了几张照片,就麻溜跑路了。

      不跑不行啊,那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他把人家捆了一晚上,还干那啥......

      四个字总结:喝酒害人。

      刚跑出酒店,铃声响起,手机上是强哥打来的电话,他赶紧接起。

      “强哥。”

      “沉子在哪呢?今天怎么没来酒吧?”

      “强哥,我昨天喝了点酒,早上起晚了,这就过去。”

      “行啊,路上慢点。”

      强哥大名张志强,是带着陈星沉混社会的大哥,一胳膊的纹身,看着很是唬人,只有亲近的人知道他性格温和,跟个老妈子似的,领着一群小弟混口饭吃。

      一开始他们主要是偷有钱人的钱包,后来大家用手机支付,监控慢慢变多,从饥一顿饱一顿变成五顿饿三顿,最后强哥带着他们找了个看酒吧的活。

      酒吧白天客人不多,陈星沉不去也行,但他习惯了早去酒吧待着,今天突然不去,张志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陈星沉刚要打车去酒吧,无意间看到一条短信,瞳孔突然放大。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他攒的老婆本没了。

      日了狗了。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毕竟酒店是他自己要住的,卡是他拿出来的,总统套房是他自己住的。

      看着卡里的两千多块钱,陈星沉只觉得天都塌了,他垂头丧气地坐上公交。

      天上酒吧里,客人伴随悠扬的旋律喝着小酒,比起晚上的劲歌热舞安静许多。

      酒吧原本装修陈旧,管理混乱,导致生意惨淡。好在位置不错,加上张志强接过来之后,上面的老板投钱重新装修,现在已经是诸城数一数二的酒吧。

      上午十点多,酒吧没人闹事,更衣室小弟们勾肩搭背,在一起侃大山。

      “真子,沉哥真住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了?”

      子弹头嘿嘿一笑,骄傲地挺起胸脯,“可不是咋地,俺和存子一起送的呢。酒店老豪华了,香得很,就是老贵,住一晚八万八千八。”

      “嘶”“嘶”“嘶”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响起。

      “妈呀真贵,咱们一个月工资才两千,不吃不喝咱们得攒......”黄毛签子就上过小学,掰着手指算不出来。

      “三年零七个月。”存子大声说。

      真子瞪大双眼,“存子你可真厉害,咋算这么快。”

      “你傻啊,我是用手机算的。”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从更衣室传出来。

      虽然酒吧里安保人员工资不高,但本地辍学的小年轻都争着抢着来干。

      一个原因是本地人回家住回家吃,花销不大,离家远的能在酒吧休息室凑合一晚,饿了吃点酒吧里剩下的水果。

      另一个原因是酒吧里时间自由,除了偶尔来几个闹事的,他们要撑撑场面,其它时间顶天帮着收拾收拾卫生,没啥活干,特别适合吃不了苦的年轻人。

      陈星沉手下有十几个小弟,有一小部分是未成年,不在酒吧上班,就是一起玩,等成年了再谋出路。

      张志强负责酒店管理,陈星沉负责管理小弟,酒吧和他们都变得越来越正规。

      陈星沉来更衣室换衣服,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气不打一处来。

      “滚滚滚,别在老子面前碍眼,老子要换衣服。”

      你推我我推你,一群人出更衣室,在酒吧找位置站好,帽子把头发遮得严严实实,黑色的制服穿在身上,倒有几分人模狗样。

      换好衣服,陈星沉跟强哥打声招呼就去了休息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没滋没味的。

      张志强安排好酒吧的事儿,来休息室找人。

      “小沉?”

      陈星沉抹了一把脸,强颜欢笑道:“强哥,我没事。”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强哥,你有没有路子赚钱,我想多赚点钱。”

      张志强满脸关心,“缺钱花吗?哥这里......”

      “强哥哈哈哈哈,我想多攒点钱娶老婆呢。”陈星沉拿肩膀撞了撞张志强,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强哥,你要给我养老婆?”

      张志强干笑两声,眼底带着苦涩,“行,哥给你想办法,让你多赚点钱......娶老婆。”

      陈星沉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没想马上娶老婆,他不能让人家跟着自己受委屈,至少要买个房子才能考虑对象的事情。

      “谢谢哥。”

      丽斯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严云砚呻吟一声,冷淡疏离的眸子缓缓睁开,挣扎了几下,绳子越缠越紧。

      男人好像想到什么,低下眸子向手心一看。

      “呕呕”严云砚干呕几声。

      他强忍着恶心,挪动到洗手间,费尽千辛万苦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林东生。

      “丽斯3501,衣服,十分钟。”

      严云砚目光落到洗手间破碎的花瓶,他徒手握住碎片,来回磨开身上的绳子。

      一通忙活下来,男人额头上渗出薄汗,手心的伤口处落下滴滴鲜血,漆黑的眼眸里波涛起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胸膛上下起伏。

      从出生以来,他就没这么狼狈过。

      等林东生敲门的时候,严云砚已经洗完澡,穿好浴袍坐在沙发上了。

      林东生抬手推了推鼻子上的银框眼镜,温润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公子,老爷子让你今晚去老宅吃饭。”

      “查一下谁开的这间房,找到之后请过来。”语气很冷,隐隐带着杀意。

      一抹精光在林东生眼里闪现,声音却波澜不惊,“是。”

      市区一处大平层的主卧内,房门和身体撞击发出“咚”地闷响,时不时伴随争吵声。

      “林东生,你敢。”

      “强哥,求人不是这个求法。你的好弟弟在外面惹祸,你说,我要帮他收拾烂摊子吗?”

      “我我......你你。”

      “过来。”

      不一会儿,所有的争吵和打斗都化作粗重的喘息,还有压低的叫声若隐若现地传出来。

      这个时候,张志强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工作的事......”

      林东生青筋暴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闭上嘴,忘不了。”

      老家伙要好处能不能看场合?

      晚上十点,昏暗的酒吧加上五颜六色的灯光,节奏感极强的歌舞,暧昧迷离的氛围让人沉醉其中。

      张志强不在酒吧,陈星沉也没多问,他站在吧台附近,眼神放空。

      心里琢磨:如果那人来闹事,他该怎么办?

      昨天晚上的较量,陈星沉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万一那人气不过来找麻烦……

      陈星沉提心吊胆一晚上,却是平安无事。

      回到出租屋,陈星沉身心俱疲,夜宵也不吃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晚上七点半,京城严家。

      严老爷子坐在主位,银色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岁月的痕迹沉浸在眼角的皱纹里,眼神慈祥却又能看出几分冷冽。

      大孙子回来吃饭,他心里高兴的不行,面上却不动声色。

      “云砚回来了,正好吃饭。”

      全然不提为了大孙子推迟吃饭时间,让所有人饿了一个小时的事情。

      看到严云砚回来,坐在两侧的小辈神色各异,有不屑,有讨好,有厌恶,但没人敢出声表达不满。

      严云砚在门口微微颔首,脱下外套,先去洗手,然后坐在爷爷右手边。

      “手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割伤了。”

      严云砚风轻云淡地吃完饭,跟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就去书房处理剩下的工作。

      十一点,是严云砚的睡觉时间,但今天,他睡不着。

      他一直压抑自己的怒火,表现自己毫不在意,尽力保持自己的风度。

      事实上,他气得要死,太丢脸,太不体面,也太不甘心,早晚要把这家伙揪出来。

      至于给自己下药的那个女人,马上就能收拾。

      想到这里,他立刻给林东生打电话,“给谢家找点麻烦,让谢建申管好自己的女儿。”

      林东生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

      听到声音,严云砚“啪”地把电话挂断。

      “云砚,云砚,醒醒。”

      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严云砚汗毛直竖,猛地睁开眼。

      是昨天晚上那个家伙,他正趴在自己身上,眼尾红红的,白皙的皮肤透着粉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勾人得紧。

      严云砚也跟着笑,“自投罗网?”

      他正准备撸起袖子把人打一顿,一阵敲门声响起。

      严云砚从梦中惊醒,是家里的保姆。

      “公子,先生叫你起床吃饭。”

      梦里也没收拾到人,严云砚十分憋屈,胸口发闷。

      林东生什么时候效率这么低了?

      “叮咚”,一条消息进来。

      ‘公子,丽斯酒店当晚的订房和监控系统出问题,我查不到3501的信息。’

      林东生没提别的,但严云砚自动带入是谢家做贼心虚,把系统破坏了。

      正在吃早饭的陈星沉又打了几个喷嚏。

      “沉哥,你打喷嚏别打到俺豆浆里。”

      陈星沉一脸黑线,“老子朝外面打的,毛病。”

      “嘿嘿,俺这不是害怕吗。”

      相处三天,陈星沉已经摸透他们的性格,张真是个憨货,王林存有几分机灵,还能记得他的支付密码。

      想到打水漂的八万多块钱,陈星沉骂道:“滚滚滚,老子看你俩就烦。”

      王林存喝豆浆喝得正欢,突然被骂,以为是被张真连累,伸手朝他腰上扭了一把,疼得张真直叫唤。

      “哎呦呦,存子,你别掐俺,俺走还不行。”张真端着碗委委屈屈地蹲到一边,吃一口油条,喝一口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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