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生日快乐 这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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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没有晚修，夏司沫一下课就拉着林致辛来到学校附近的精品店
夏司沫挽着林致辛的胳膊，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间来回转悠，眉头微皱
平常没钱什么都喜欢，真到给别人选，还真就不知道买什么了
“致辛，你说付景安会喜欢什么啊？”她拿起一个黑色的篮球模型，又摇摇头放回去，“他好像不怎么打球。”
林致辛靠在旁边的货架上，看着她忍不住笑：“平时看你对付景安观察得挺仔细，怎么一到挑礼物就犯难了？”
“那可不一样。”夏司沫戳了戳玻璃柜里的机械键盘，“他平时话少，又总冷冰冰的，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没闲着，扫过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别的东西。
“要不我送他几本练习册！？”夏司沫突然转头看向林致辛
“如果你想让他生日还愁眉苦脸的，可以试一试！”
两人转了三圈，从文具区到摆件区，夏司沫手里的东西拿了又放，始终没定下来。林致辛看出她的认真，也帮着留意：“他不是会弹钢琴吗？要不要看看和音乐有关的？”
这句话像点醒了夏司沫，她眼睛一亮，视线立刻锁定了玻璃柜最上层。那里放着一排精致的模型，其中一枚银质的钢琴造型格外显眼。她踮起脚尖指了指：“那个，能拿给我看看吗？”
店员取下来递给她，银质的琴身泛着细腻的光，琴键上的小音符刻得格外精巧。夏司沫把模型握在手里，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音符，突然想起小时候趴去他家总能看见一架精美的钢琴，虽然从没见他弹奏过，但她可以确定付景安肯定学过钢琴。
“就这个了”她抬头看向林致辛，眼里的犹豫一扫而空，只剩下笃定，“他一定会喜欢的叭。”
付账的时候，她特意让店员帮忙系了根黑色的丝带，系完还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直到觉得满意了才小心翼翼地捧着礼盒，拉着林致辛走出精品店
暮色爬上窗棂时，付景安刚把最后一箱书搬进卧室。新刷的墙面还带着淡淡的乳胶漆味，空旷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响得有些寂寥。
这是他搬回自己家的第一周
手机屏幕暗着，从早上到现在没响过一次。他拿起水杯去接水，路过客厅日历的时候，视线顿了顿。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日期，是他昨天特意标上的。
指尖在冰凉的玻璃台面上划了划，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多余。
其实早就该习惯了。
小时候还会趴在门口等，竖着耳朵听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幻想爸爸回来会变戏法似的拿出个小蛋糕。后来他爸爸甚至离开他身边去了国外，那微弱的期待更化为了泡影。
他从冰箱里翻出袋速冻饺子，是早上出门时顺手买的。水烧开，饺子一个个滚进锅里，在沸水里翻涌，像他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有蜡烛，没有蛋糕，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付景安坐在餐桌旁，慢慢吃着饺子。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对面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只有他家，客厅还黑着，只有厨房亮着一盏小小的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条无关紧要的推送。指尖在屏幕上按了按，最终还是放下了。
吃完饺子，他起身收拾碗筷，水声哗哗地响，掩盖了门外细微的脚步声。直到那敲门声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是有根细细的线，突然在空荡荡的心里轻轻扯了一下。
他愣了很久，才慢慢走过去开门。看到夏司沫站在门口一双大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什么事”付景安掩饰起自己失落的神情强装镇定地问
“付景安，生日快乐呀！”
门后的光漫出来时，付景安还没从夏司沫那句“生日快乐”里回过神，就看见她身后突然冒出两个脑袋——何嘉手里拎着个蛋糕盒，林致辛则抱着一大袋好吃的，两人挤在一起冲他笑。
“惊喜！”何嘉率先喊了一声，把蛋糕举得高高的，“付景安，生日快乐啊！”
付景安愣住了，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夏司沫身上。她正踮着脚往他身后看，像只好奇的小猫，见他望过来，立刻缩回脖子，低了低头。
“是夏司沫说今天是你生日，”林致辛把零食往他怀里塞了塞，语气自然“说你肯定一个人过，硬拉着我们来的。”
何嘉在一旁补充“先说好，可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奥”
夏司沫在旁边尴尬一笑：“人多才热闹……！”你看我们带了蛋糕，还有你可能喜欢的零食……”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睛却偷偷打量他的反应，生怕他不欢迎。
付景安低头看着怀里的零食袋，薯片、坚果、还有几罐汽水，都是些他平时偶尔会买的牌子。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便利店，好像撞见夏司沫盯着这些零食看了很久。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位置，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只是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何嘉一进门就直奔客厅，把蛋糕往桌上一放，手脚麻利地拆开盒子——是个不算大的慕斯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旁边还写了祝福者的名字
“本来想订个蛋糕的，司沫说自己做的才有诚意，”林致辛找了几个杯子倒汽水
“我们就一起参与做了这个蛋糕，奥对了，夏司沫是主力”林致辛特意强调了后面几个字，夏司沫是主力
与此同时，夏司沫已经自顾自地找出蜡烛插上，是那种会冒火花的烟花蜡烛，她举着打火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付景安：“快许愿呀！”
客厅的灯被何嘉关掉了，蜡烛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付景安站在蛋糕前，看着眼前三张含笑的脸——夏司沫眼里的期待，林致辛的偷笑，何嘉的雀跃，像一股暖流淌过心底，把那些常年盘踞的冷清都冲散了些。
他闭上眼睛，听着夏司沫小声数“1、2、3”，第一次觉得，生日原来可以是这样的。没有刻意的准备，没有盛大的排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热闹得让他鼻尖有点发酸。
“呼”地吹灭蜡烛时，何嘉欢呼着开灯，夏司沫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我要吃那块带巧克力的！”
付景安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地分蛋糕，忽然想起小时候一个人对着空气许愿的日子。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种感觉啊。他拿起一块蛋糕，慢慢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一直甜到心里。
夏司沫偷偷看他，见他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悄悄撞了撞林致辛的胳膊，两人交换了下眼神。
计划成功！
窗外的月光落在桌上，把这一室的暖意，都镀上了层温柔的光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因为家的距离比较远，付景安提前送走了林致辛何嘉，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他和夏司沫两人
夏司沫从身后拿出精美包装过的礼盒
付景安的目光落在礼盒上，他愣了愣，才伸手接过来
“不是已经祝福了吗？”
“这不一样的，生日祝福和生日礼物是要分开的！”夏司沫仰头看向他眼睛里像盛满了星光
付景安拆开丝带的动作很慢，香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打开盖子的那一刹，他愣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台透明的钢琴模型，他望向了客厅里被放至已久的，早已落满了尘灰的钢琴。他看着模型，仔细的对比着
一模一样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模型，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那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原来真的会有人记得他只在开学第一天被老师要求说出口的生日，真的会有人记得喜好，也会有人愿意和他成为真正的好朋友
夏司沫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慌
“不……不喜欢么？”
“喜欢”
付景安没看她，眼睛里似乎像溢满了水
这两个字很轻，却直直的撞进了夏司沫的心里，她瞬间笑开了花
付景安稳定了情绪，把钢琴模型放在钢琴上，又看了看表，抬脚准备送女孩回家
夏司沫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颤
“对了哦，模型上有一些小音符，是生日快乐的第1句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