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宁静夏夜 这天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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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课间操刚结束，付景安拿着水杯去接水，座位空了出来。夏司沫立刻凑到林致辛耳边，压低声音吐槽：“你说付景安是不是冰做的？从早到晚没个表情，跟他说话就跟对着空气似的，也就我有耐心跟他耗着。”
她戳了戳付景安的桌角，叹了口气：“也就我会喜欢他了。他这么冷，以后找不到对象怎么办啊？唉，你说像他这样的，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说着，她突然来了兴致，开始对着空气模仿起来。
“冰山型？”她板起脸，故意用冷冰冰的语气说，“付同学，这道题我不会。”
“御姐型？”她又挑了挑眉，单手撑着桌子，装出成熟的样子，“小付，过来给姐姐讲讲题。”
“甜美型呢？”她瞬间切换模式，眨着眼睛拖长调子，“景安哥哥~教教我好不好呀~”
“霸总型？”她猛地一拍桌子，压低声音：“付景安，给我讲题，现在！”
最后，她张开双臂，笑得像颗发光的小太阳：“或者……像我这样的太阳型？‘付景安付景安，这道题我会！我教你呀！’”
林致辛被她逗得直捂嘴，忽然眼神一变，对着她连连摆手，小小声说：“别模仿了，别猜了……”
夏司沫正玩得兴起，没明白她的意思，还凑过去追问：“你觉得哪个像？我觉得太阳型挺好的啊，正好互补……”
话没说完，她后颈突然有点发凉，像是被一道目光锁定。夏司沫猛地回头，正好撞见付景安站在座位旁，手里的水杯冒着热气，眼神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司沫的脸“唰”地红透了，大脑飞速运转，下一秒突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付景安比划了两下：“我、我刚才在跟致辛玩角色扮演呢！练英语口语表情管理！你看这个‘太阳’的表情，是不是很有活力？有助于记忆单词！”
她说着，还硬挤出一个更夸张的笑脸，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只被抓包偷吃东西的松鼠。
林致辛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低头假装看书，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
付景安没说话，只是把水杯放在桌角，拉开椅子坐下。他拿起英语课本翻了两页，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太阳型”像你。”
夏司沫的笑僵在脸上，心跳“咚”地一下，像敲鼓似的。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付景安重新低下头学习。
夏妈妈出差回来了，这天夏司沫拖着书包冲进家门时，还在跟妈妈碎碎念：“妈你都不知道有多尴尬！我就在背后说付景安两句，结果他全听见了，脸都快给我丢尽了……”
她一边脱鞋一边手舞足蹈，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人。
浅灰色的校服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少年背对着门口，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不是付景安是谁？
夏司沫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手里的书包“咚”地砸在地上，她整个人僵在玄关。
怎么回事？付景安怎么会在她家？！
付景安似乎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空气都凝固了。他的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看得夏司沫脸颊“腾”地冒起火，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那个……我先回房写作业了！”她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楼梯跑，慌不择路间没看清台阶，膝盖“哐当”撞在门框上。
“嘶——”夏司沫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却顾不上揉，一瘸一拐地冲回房间，“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小沫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接着是付景安平静的回应：“没事，阿姨。”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妈妈的声音传进来：“小沫，开门，跟你说个事。”
夏司沫磨磨蹭蹭地打开门，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妈妈身后的付景安。
“付景安家里最近装修，景安这几天没地方住，就先来咱们家住几天。”妈妈拍了拍她的背，“你们俩同学兼邻居，互相照应着点，特别是学习上，你英语好，他理科好，你们互相多帮帮。”
夏司沫猛地抬头：“借、借宿？”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付景安，对方正好也看过来，眼神里似乎藏着点什么，让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嗯。”付景安轻轻应了一声，视线落在她发红的膝盖上，顿了顿，“撞到了？”
夏司沫这才感觉到膝盖火辣辣地疼，脸更红了，胡乱摆手：“没、没事！小伤！我先写作业了！”
说完，她“砰”地再次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舒一口气。
客厅里，付景安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晚饭过后，夏司沫正对着天花板数羊，忽然听见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女人尖利的哭骂声划破夜空，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发紧。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就往门口跑。刚拉开门，就撞见同样穿着睡衣的爸爸，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猫着腰溜到客厅窗边。
夏爸爸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马扎，夏司沫则搬了张小板凳，两人并排趴在窗台上，活像两只探头探脑的土拨鼠。她还从兜里摸出袋瓜子，是下午没吃完的，塞给爸爸一把，自己也磕得津津有味。
“听这动静，像是三楼那对小年轻吵架？”夏爸爸压低声音，指尖敲了敲窗台，“刚才那声，估计是摔东西了。”
“我看像男的喝醉了。”夏司沫扒着窗沿，努力往三楼的方向瞅，“前两天还看见他俩手牵手买水果呢，怎么吵这么凶。”
话音刚落，又是“砰”的一声，比刚才更响。
夏爸爸惊呼：“哇呀，这小伙子踹门呢？真不是个东西！”
夏司沫赶紧摸出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凑近玻璃：“哇塞老爸你看，玻璃都碎了！”
“好像是三楼没错。”夏爸爸也眯起眼，“闺女你别动，别开客厅灯，当心被看见。”
“爸你往那边挪点，挡着我了。”夏司沫扒拉了他一下，“那女的好像跑下楼了，叫得好大声……”
“啧啧，这脾气可真冲。”夏爸爸咂咂嘴，“闺女你以后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坚决不能找这样的。”
“知道啦。”夏司沫嗑着瓜子，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两人正说得热闹，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夏妈妈揉着眼睛走下来，显然是被吵醒了。她扫了眼窗边的父女俩，一脸习以为常，刚想开口，就看见付景安也推开了客房的门，站在楼梯口。
夏妈妈立刻换上笑脸，对付景安点点头：“景安醒啦？是不是吵到你了？”
付景安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上——夏司沫正踮着脚扒窗，睡衣领口歪了都没注意，夏爸爸则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夏司沫！夏伟杰！”夏妈妈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看什么呢？给我回房去！”
夏司沫吓得一哆嗦，瓜子壳掉了一地，“嗖”地站起来，拉着爸爸就往楼梯跑，经过付景安身边时，还不忘冲他做了个鬼脸。
付景安站在原地，看着夏爸爸被女儿拽着走，嘴里还嘟囔“再看一眼就一眼”，夏妈妈在后面无奈地叹气，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把这一幕染得格外鲜活。他忽然想起自己家总是安静得过分的客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淡淡的羡慕。
回到房间没十分钟，夏司沫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蹑手蹑脚地摸到付景安门口，轻轻敲了敲。
“睡了吗？”
“没。”里面传来他平静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夏司沫推门进去，果然看见付景安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三楼。她立刻趴在窗台上，眼睛瞪得溜圆：“怎么样怎么样？还有动静吗？”
付景安刚想说话，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是夏爸爸的声音：“景安啊，是我，夏叔叔可以进来吗？”
门一开，夏爸爸探进头，看见趴在窗台上的夏司沫，乐了：“嘿，你也在呢？我就说这瓜得一起吃才香。”他挤到窗边，指着三楼，“刚才那男的被警察带走了，你没看着吧？”
夏司沫：“！！！真的假的？”
付景安靠在门框上，看着父女俩头挨头凑在窗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剧情”，灯光落在他们脸上，满是生动的烟火气。他低头笑了笑，走到窗边，被夏司沫一把拉过去：“付景安你看，警察叔叔的车还在楼下呢！你说他俩明天会不会和好啊？”
窗外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混着客厅飘来的饭菜香，付景安看着身边眉飞色舞的女孩，忽然觉得，这吵闹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楼下的警笛声渐渐远去，三楼的窗户暗了下去，只剩下碎玻璃在路灯下闪着零星的光。
“估计是散场了。”夏爸爸咂咂嘴，有点意犹未尽地直起身，“这小伙子太冲动，有话好好说嘛，砸东西算什么本事。”
夏司沫也跟着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腿：“就是，以后找对象可不能找这样的，情绪不稳定太吓人了。”她说着，还下意识地瞟了眼付景安，“还是冷静点好。”
付景安正低头看着窗台上的一盆小多肉，闻言抬了抬眼：“我不砸东西。”
“我知道你不砸。”夏司沫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急，脸颊有点发烫，赶紧转移话题，“爸，我们该回去睡觉了，不然妈又要骂人了。”
夏爸爸打了个哈欠：“也是，景安你也早点睡，明天还得上学呢。”他拍了拍付景安的肩膀，笑得一脸和蔼，“在阿姨家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付景安点点头：“谢谢叔叔。”
送走夏爸爸，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拉出两道影子。
夏司沫忽然觉得有点尴尬，抠着窗台边缘小声说：“那我也回去了。”
“嗯。”
她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又转过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家很吵啊？我爸就这样，一点小事就咋咋呼呼的。”
付景安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眼里，像是盛了点细碎的光：“没有。”
“真的？”
“嗯。”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挺好的。”
夏司沫愣了愣，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那我走啦，晚安。”
“晚安。”
回到房间，夏司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付景安刚才说“挺好的”时的样子，想起他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一家人时，眼里那点淡淡的羡慕。
她忽然有点心疼他。
小学时就很少见他家里有笑声，每次路过他家门口，都觉得安安静静的，不像自己家，永远热热闹闹的，妈妈的唠叨声、爸爸的哼歌声、还有她自己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从来没断过。
“以后让他多笑笑就好啦。”夏司沫对着天花板挥了挥拳头，像给自己打气，“小太阳的光芒，总有一天能照进冰山的嘛。”
想着想着，她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隔壁房间，付景安站在窗前，看着夏司沫房间的灯暗下去，才慢慢拉上窗帘。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英语单词本，指尖落在“sunshine”这个单词上，停顿了很久，才低头翻开下一页。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女孩身上淡淡的、像橘子糖一样的甜味。
其实是更完上一章之后，没什么灵感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宁静夏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