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写代码在天庭寻求致富是否搞错了什么》蘸豆小猫

8、来一刀 “价高者得

　　财帛司正殿，晨光透过雕花的玉窗棂，洒在堆积如山的玉简账册上。
　　云今昭捧着一枚温润流转的金丝账册卷轴，抿着新烫的氤氲热茶。
　　头疼。
　　“ 云司长，这是近七日的交易异常波动分析。”
　　一位面容精干的年轻仙吏，将手中的玉简递到了云今昭的案头。
　　淘贝平台在凡间如火如荼，眼看着订单如潮水般涌来，凡间经济也日日走势水涨船高。此时一切都正是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的情形。
　　但她心中却并无半分新数据告捷的喜悦。
　　虽说先前的直播带货模式的确是有效，自那次之后销量也上去了不少些。但毕竟有时效性，线下还在平台的那些商户也都开始争相竞逐模仿，这法子估计也就愈发不太好使。
　　云今昭想着，还是得亲自跑一趟鬼市去看看有什么新奇玩意儿可以打出招牌。
　　她咽了口唾沫，最终抬头看向一旁坐定案间办公的楼司规，笑嘻嘻地扯出一张脸。
　　“楼会长，这次得您陪我出个外差。”
　　“我要去鬼市看看，找些新奇玩意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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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幽冥界与人界交错的巨大裂隙深处，似乎从来都没有日月星辰，长久地弥漫着一股灰暗雾气和悬浮于空中的惨绿色鬼火长久的笼罩在这片地带。
　　森森白骨铸就了这里扭曲怪异的建筑，整条街道上都飘着阴怨的气息久久挥之不去。
　　云今昭跟在楼司规身后，有点怕鬼，还有点怕黑，走的小心翼翼。
　　这还是她头一回来这鬼市，各种难以名状的幽冥物品的古怪气味冲击着她的鼻腔。
　　连同嘈杂的鬼语尖啸以及若隐若现的骨骼摩擦声汇成一片混乱的背景音。
　　这环境……着实是有些糟糕了。
　　云今昭边走边看，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抵是注意到了她的不正常，人跟在自己身后已经落了小半步的距离。楼司规的脚步顿了顿，等她跟上来将她的手一把拉过，攥紧在手里。
　　云今昭似乎恍惚了一瞬，任由着对方拉着自己走。
　　她头一次来鬼市，人生地不熟，跟在楼司规后面，生怕一个没跟紧就被什么脏东西沾了。
　　虽说是鬼市，但却也如人界一般繁华。
　　遮掩了面目的鬼差骑着骸骨的战马在街市上巡逻。云今昭和楼司规身后跟着一支精干的财帛司仙吏团队在数名气息强大的鬼差护卫下，正式踏入了这片光怪陆离的地方。
　　虽然也就只有几个人。
　　越往鬼市深处走，自然也就越热闹，但云今昭能感觉到，越往鬼市中心，阴寒怨气的侵袭便愈发严重。但她也没多问，只是默默跟在楼司规身后一路走，尽量不去注视那些鬼差官吏的身形。
　　云今昭赶路时悄悄向着一旁瞥了一眼。虽是市集，但摆出来卖的东西，却都不是寻常之物。什么骨头啊，血浆的.......
　　但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物产也没有仙凡二界那样丰富......这倒是又成了个问题。
　　云今昭一边想，一边跟着走，不知不觉身前的楼司规停了下来。
　　楼司规抬手，展了玉令，一侧的鬼差便倾身下去为其躬身指引。
　　云今昭好奇：“你到底投了多少钱，连鬼市的人都对你这么恭敬。”
　　楼司规淡淡回应：“也没投多少，是我职称高。“
　　云今昭服了。
　　一旁的鬼差核验过之后开口道了一句“两位请。”通过了他们两个人，示意可以前行。又对着另一位鬼差嘱咐说上一句：“去，将贵客带去丹朱珍阁。”那一旁的鬼差便深深地俯下身去接引他们两个人。
　　楼司规点头颔首，带着一众仙吏团队和云今昭直往鬼市深处而去。
　　但云今昭不了解这所谓的丹朱珍阁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心存疑惑。
　　与其说丹朱珍阁的拍卖场是宫殿一类或者是小型建筑，不如说是鬼王殿更贴切。.
　　目视所过之处，无一不是惨败兽骨堆叠构筑而成。一股股扑鼻而来的陈腐血气味道几乎要叫人直直作呕。
　　上头珠光宝气的穹顶悬着被用鬼火点燃的长明灯，流光悠悠映刻在青灯碧影间虚晃。一片气息森然混合着刺鼻的松檀香气。
　　“楼......”
　　云今昭跟在楼司规身后扯着衣角跟着。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刚想出声去喊他，却被一阵沉闷的声音打断。
　　咚！咚！咚！
　　她转头看去，是骨杖发出的类似敲击在地的声音，发出的声响足以在整个空旷寂静的大殿回荡震响。
　　楼司规带着云今昭悄然无声地穿过整个大殿到了中心。
　　下一秒，只见他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一抹，洒出一段金色粉末纷纷扬扬洒落而下，化作一道密封信函。楼司规又洋洋洒洒圈画勾了几笔，信函便在半空中凝成一个”启“字又散去。
　　不消片刻，几乎就在瞬间，丹朱珍阁的禁制符文如遇克星，瞬间被破开。无声地在地面上化解，划开一道缝隙。
　　在这一瞬间，一座榫卯结构的轮廓在昏暗中浮现上来。
　　那是用整块寒髓玉雕琢成的客席，被均匀切割分块，云今昭反应过来时，已和楼司规同在客席之列。于此一齐出现的，还有身后浮起的相同的那些寒玉客席
　　丹朱珍阁的鬼差不知何时出现在殿中两侧，压下一幕黑影来。与此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降临。
　　隐约听见有敲钟的声音传来。两侧鬼差皆俯身下去行上躬礼亲迎。
　　“恭请鬼王。宾客已齐至，拍卖可以正式开始。“
　　这声音不大，但却清晰有力地穿透了整个大殿。
　　云今昭抬头时，正好对上那远处正对着升起的高台上坐着的鬼王向她瞥来的一个眼神。
　　那人身影被隐没在一片昏黑之中，她看不清鬼王的面容，却只觉心上徒增一道胆寒惊惧的错觉。
　　“诸位，恭候多时。”
　　一道清透有力的声音越过壁强帘幕，听得真切，叫人侧目去看那传来声音的方向。“
　　“我丹朱阁，幽冥积蕴，奇珍无数。今日幽冥之会鉴宝规则一同前之数次。既有我幽冥故土之遗珍，亦有各界流通之异宝。价高者得，机缘各凭本事。”
　　此话一出，云今昭似乎听见身旁响起的一阵窸窸窣窣的欢呼叫好声。
　　只见鬼王于高座上袍袖一挥，抬了手：
　　“开鉴！”
　　冰凉的气息透过薄薄的仙袍渗入云今昭的肌肤。鬼界之地，阴寒森冷。本就有积郁怨气冲击，而此刻则更是令她略显虚弱的神魂感到一丝不适。
　　她悄悄抬了眼瞥了过去。身旁，楼司规一身墨色仙袍，他端坐如雕塑气息如渊似海。似乎将周围的灵异鬼气用神念无声无息地屏息隔绝在外。
　　云今昭微微侧首，传音入密，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
　　“楼会长。”
　　“此番这一遭虽为鬼王名下幽冥会，名义为鉴宝。“她将话锋悄悄转去。
　　“不知可有机会将这淘贝的分量给展现？”
　　楼司规眼睫都未动一下，冰冷的神念回应直接在云今昭识海中响起：“不必如此声张，静观其变即可。“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几个气息晦涩，被笼罩在扭曲阴影下的席位。那里坐着的几个人地位身份明显不一般。看着像是鬼族长老一般的人物，隐隐透出不自然的僵硬感。
　　随即落在拍卖台上，眼神深邃。
　　就像是......如同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这时，幽冥会的主持拍卖师出现。
　　拍卖师是一个飘浮在半空，身体半透明长着三张面孔的“千面鬼”。三张脸孔分别呈着喜、怒、哀三种表情，以墨水将这三个字写在了三张纸条上，具被用纸条覆面盖住。千面鬼的身形飘忽，声音好似被砂纸摩擦过一般：“诸位尊客，今日丹朱珍阁秘拍，仍旧以鬼界货币为行，即此，正式开始。“
　　随着一件件奇特的拍卖品被呈上，又再被叫价拍走，气氛也随之逐渐升温。云今昭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跟打了鸡血似得也被调动起了情绪，精神抖擞得看过一件件新鲜食物被拍走。
　　她发现这里的拍卖，除却自己和一同来的楼司规外，其余竞拍者的身份和面貌竟然全都被隐去，不被人知晓。叫价竞拍也由各类小鬼差代行。
　　“那么接下来这件可是今日的重头戏之一！“
　　随着“铛”的一声响起一声沉闷悠远的腐骨钟鸣回荡在建筑内。
　　千面鬼的哀恸面庞撕扯发出的凄厉尖啸，瞬间吸引了在座宾客的所有目光。
　　云今昭的注意力被这一声呕哑嘲哳给吸引了过去。
　　两名气息阴森的鬼侍吃力地抬着一个沉重的墨色檀木托盘走上台。托盘上覆盖着猩红的丝绒布，在暮色里并不明显。
　　千面鬼走进，猛地将绒布掀开丢弃在一旁，高声喊道：
　　“来自凡间仙界，经由特殊渠道流通的跨界奇珍——幽冥铜钱！一套十二枚！”
　　鬼差小吏随着千面鬼这一句话的说出，抬起托盘绕着众人的寒冰玉髓客席绕场一周展示，
　　十二枚整整齐齐，如图眼瞳般的圆形币枚正正好好地躺在托盘正中央。看不出是用了什么特殊材质打造的。每一枚却都有一道细微的青色裂纹隐隐显出暗金流光，顺着裂纹深处蜿蜒而过。
　　只听得那千面鬼又开口：
　　“此铜钱采自司律殿深处所收集来万年幽魂血魄凝练而成。“
　　千面鬼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人的意味：
　　“而其中核心便是其间这道引魂痕。”
　　他取了一枚铜钱墨币，示意展示在众人面前。
　　“据传乃上古仙神之血所染就而成。于阴魂鬼修，只取其一枚便可淬炼神魂。沟通幽冥本源，联结神魄。“
　　此话出口时，千面鬼身后鬼差化用法决，在半空显化出一个数字。 赫然明晃晃地写着起拍价：三千上品魂玉！他甚至还不忘补充上一句：
　　“诸位！机缘就在眼前，手快有，手慢无，若有需要，勿要错过！”
　　这话还没落下，紧接着就有一个獐头鼠目的鼠妖迫不及待地尖叫道：“我出四千两！”
　　“再加一千两！” 一个浑身滴水的溺死鬼喊道。
　　“七千两！”
　　......
　　竞价瞬间变得混乱而狂热。铜钱的竞价迅速攀升至两万魂玉，最终被一个浑身笼罩在浓郁死气中的老鬼修收入囊中。
　　拍卖会的气氛逐渐升温。
　　云今昭和楼司规落座的地方正是最外围一处不起眼的阴影角落，神情凝然。仿佛周遭的一切聒噪都与他们无关。
　　好困，她甚至很想睡觉。
　　眼看着进程过半，气氛逐渐又将遇冷。千面鬼语调一转，面具下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奇异的热情：
　　“接下来，是今日秘拍特别增设的幽冥福缘特别环节！“
　　此宝本源自我鬼界域外，机缘巧合落入我丹朱珍阁，今日特以物美之价，旨在惠及广大同道！仅此一件，错过无回！”
　　什么......叫幽冥福缘？这话云今昭觉得很耳熟，甚至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云今昭的精神又被千面鬼的话给吊了起来。这匪夷所思的低价和描述，瞬间引燃了全场。她甚至能够觉察到周遭其他宾客紊乱的的气息浮动。
　　只听得那千面鬼令鬼差端上一个新的托盘，上头只放了一个匣子，蒙着层布。而后又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
　　“接下来要上架的宝贝，无需仙元，也无需鬼力催动。”
　　千面鬼口中说出的这件拍卖物什神神秘秘，被他描述得玄妙惊奇，有十足功效。
　　他说着，手中不知何时甩出了一块令牌吧展在众人面前。
　　“接下来只需诸位将自己的神念注入令牌，便能开启通道，可以通过邀请一位道友为你砍一刀！“
　　他将托盘上盖着的布掀开，露出的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匣子，中心处被嵌入一块镜面。
　　“每砍一刀，这匣子核心处的鉴真宝镜便会积累一丝福缘金光！当金光积累满溢，宝镜便会映照出你心中最渴望之物——或是绝世功法，或是稀世珍宝，甚至……是通往幽冥本源的无上契机！“
　　“不过......秘宝仅此一份。诸位！机缘可就在眼前......”
　　云今昭疑惑不解。嘛玩意儿？真有说的这么玄乎？
　　不不不......等一下，为什么这个机制她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自己身死穿越之前某叉叉平台的......？
　　云今昭张口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骗局。”
　　云今昭这才注意到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楼司规也在此时开口，侧目看向自己。
　　“啊......反正我不信。”
　　她灿灿干笑两声，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但云今昭觉得，这事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双白骨飞速从他们二人之中穿过。
　　猝不及防间，对着正中的拍卖品就是一刀。
　　顿时，云今昭便感受到身侧有无数刀光剑影闪过，似有漫天粉末炸起飞扬落下。
　　众人都挤破了头想要对着台上来一刀。
　　一刀接着一刀，千面鬼身边的空间猛地扭曲塌陷下去，整个拍卖会都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