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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餐厅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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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黎沥终于收到了林鸢病情重新稳定下来的消息,他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姜景檀心疼地揉揉他瘦了一圈的脸,看他终于恢复了精神,叫助理从黎沥最喜欢的饭店叫了一桌子菜。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我妈妈这一年都没能认出我,怎么那天就……”黎沥吃完饭,终于有了心力去怀疑那天发生的事情,“姜景檀,你还记得那天我和你打闹,忽然往一个方向看吗?”
姜景檀点点头:“嗯,我记得,当时有人在看我们。”
“你也意识到了?”
“有感觉,但是因为我一直生活在各种关注之下,所以当时没有在意。”
见黎沥心事重重,姜景檀捏捏他的指尖:“我叫人去查查,医院各种地方都有监控,我们可以看看那天有谁接近过你妈妈。”
“嗯。”
“对了,姜景司好像约我今天出去吃饭。”讨论完妈妈的事儿,黎沥忽然想起来还有个姜景司,他貌似在两天前给自己发了个消息,自己当时心烦,没理。
姜景檀笑不达眼底:“现在出轨也要报备吗?”
“就是因为不是出轨我才敢报备的啊。”黎沥用脚尖踢踢姜景檀的小腿,“我确实必须要做一些不利于你的事情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没错,但是我会努力钻空子不伤害到你的。”
“并且马上就要结束了。”
012最近都没再冒泡了,黎沥估计它是终于认清了自己早就“移情别恋”了反派,现在正在躺平装死。
不过它明显选择了包庇自己,毕竟他都把欺骗主角攻保护反派说得这么明白了它也没出来骂他。
见姜景檀只是抓了他的脚放到膝盖上,揉他求婚那天崴伤(早就好了)的脚腕,黎沥托着下巴犯嘀咕:“我到底要怎样你才相信我不会出轨啊?”
“姜景檀——”黎沥拖长了调子喊他,下一秒就要破罐子破摔牺牲自己的脚去讨好他了,“你说啊,我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的小娇妻,你说了我就照做,我绝对不会生气的,姜景檀——”
“真的不会生气?”姜景檀狡猾地笑了。
……
半小时后黎沥看着自己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姜景檀:“你说过不生气。”
“你给我手机上装窃听软件其实我还能勉强原谅你,毕竟你确实非常多疑,我不介意包容恋人的占有欲。”
姜景檀点点头,示意黎沥继续说。
“但是,你为什么要给我套一个这么没品的手机壳!”黎沥愤怒地举起自己的手机,本来的卡通“豹富”手机壳被换成了死亡芭比粉。
死亡芭比粉就算了,上面还用亮片上书“我爱老公”四个大字,总之就是非常弱智。
“这些其实是碎钻,我专门找人定做的,和我的是一对。”姜景檀拿出他的“我爱老婆”环保绿手机壳,“都是我设计的,挺时尚的吧。”
这一刻,黎沥终于想起了曾经被姜景檀独特审美所支配的恐惧。
“为什么是绿色,其实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我只是单纯觉得红配绿会很好看。”
“我真的没空儿跟你闹了……”
因为这段心累的拉扯,等姜景司终于见到黎沥时,黎沥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他对你不好?”姜景司指尖一颤,莫名的兴奋感与对心上人的怜惜同时缠绕在他心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矛盾。
黎沥诧异地看着他抽搐的嘴角:“?你想笑就笑吧。”
“我很心疼你。”
“没怎么看出来谢谢。”
“所以他确实对你不怎么样。”
“也是,一时上头确实会因为爱情放弃钱权,但是等清醒过来察觉到落差,会反过来埋怨你也是人之常情。”姜景司将黎沥的牛排拉到手边,用刀叉帮他切成小块。
黎沥根本没听他放屁,只死鱼眼盯着他:“你干嘛吃我的牛排?”
姜景司手一抖直接破防:“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上次拖鞋是这样这次牛排又是这样。”
“我在帮你切块,这叫绅士。”姜景司没好气地帮他切好,把盘子推回去,“赶紧吃,这么护食也没谁了。”
实际上黎沥中午吃了那么一桌子菜压根不饿,他就是纯粹想挤兑姜景司。
“我想了想,如果让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回到我身边,这会显得我非常廉价,所以我还是要给你点考验。”姜景司看着慢吞吞嚼牛排的黎沥,笑道。
来了。
黎沥表示他准备好了:“你说。”
“就……帮我揍姜景檀一拳然后拍照发给我吧。”姜景司思考了一下,茅塞顿开地拍手。
黎沥:“……”
012:【这傻吊是疯了吗?】
黎沥:“?咱俩对话框是不是装反了。”怎么012骂主角攻骂得这么脏。
“领导,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黎沥放下刀叉,不解地看着独自开朗的姜景司。
姜景司说完也觉得自己离谱,他其实是想让黎沥帮自己偷机密文件的,但是他竟然会担心万一姜景檀发现是黎沥做的会伤害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接说吧,我们之间不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黎沥喝了一口姜景司特意给他点的儿童特供草莓奶昔,冷酷地说。
是这样没错。
姜景司想起郑悦给他的警告,她叫自己不要走姜景檀那个蠢货的老路,被爱情冲昏头脑实在太可笑了。
如果对方还根本不爱他,那就更跟小丑没有两样了。
黎沥这个人会爱他吗?不可能。他就算选择了自己也是因为钱,就跟他母亲选择姜玉锦一样。
“我需要你把姜景檀对溪湖土地的竞标方案拷贝一份给我。”被无情地戳破了粉色泡泡,姜景司的情绪归于平淡,本来鲜嫩多汁的牛肉味同嚼蜡,他放下刀叉抿了一口红酒。
“好。”黎沥也不多说,“那既然事情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黎沥作势要起身,姜景司按住了他的手腕。
“面对我就这么难受啊,一顿饭都吃不下去。”姜景司垂着眼皮,调侃般收回手,“这样我确实很难相信你会全心全意跟着我了。”
黎沥坐了回来。
姜景司忽略心头酸涩,抱着手臂笑眯眯看他:“吃。”
“就算想吐也给我都吃下去。”
这倒是姜景司误会黎沥了,黎沥还没有厌恶他到吃不下饭的程度,黎沥主要是真的不饿,姜景檀太能投喂他了。
他因为母亲的事儿食欲不振了一周,可能确实把姜景檀憋坏了,毕竟一天不盯他吃饭姜景檀就浑身不自在,活像那些以窥探自家猫咪吃饭为人生乐趣的绝望猫奴。
硬吃了大半,黎沥真的有点想吐了,他面色苍白地干呕了一声。
姜景司攥紧了拳,捏住黎沥的下巴,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真有这么恶心我啊,我们估计以后还得过一辈子呢,我帮你提前脱脱敏怎么样?”
“看着我,不许吐。真吐了我就让你全部再吃回去。”
给你脸了?
黎沥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见眼前的姜景司被人揪着衣领提起来,照着脸就揍了一拳,姜景司反抗着踹了来人一脚被轻易挡下,接着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啊!”
邻桌的女士尖叫一声慌忙让开,餐厅里的客人们仓皇地朝这边看过来,议论纷纷。
餐厅经理带着保安跑过来拉架,三个壮汉硬是拉不开那个骑着姜景司揍的男人,黎沥回过神,拨开人群就对着那人喊:“姜景檀,住手!”
不用多想,这战斗力堪比战神的怪力男人除了姜景檀还能有谁。
姜景檀的拳头停在半空,他无机质一般的黝黑双眼恢复了一丝神智,看了看手底下已经面目青紫的人,他松开手起身。
像是感觉有些憋气,他粗鲁地扭着脖子松了松衬衫领口,大脑还被浸泡在暴力行为产生的肾上素里,令他低头看向走到自己身前的爱人时,心里一时分不清爱.欲与毁灭欲。
黎沥皱着眉抓他的手,嘴里絮絮叨叨:“你的手肯定……”擦破了吧。
姜景檀的手仍然完好无损,只指骨皮肤微微发红。
黎沥干巴巴补上下半句:“你的手肯定挺硬的吧。”
“你要试试?”男人黑漆漆的眼睛定定盯着他。
“你要打我?!”黎沥不可置信。
男人的视线却落到不可描述的地方。
黎沥面红耳赤,气急败坏:“你休想!”
姜景司也坐了起来,他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忽然笑起来:“姜景檀,你也就只能打人了,怎么,你现在是天天跟踪黎沥准备当一个时刻抓.奸的怨夫了?”
“真是好出息。”姜景司扶着膝盖起身,挑衅地看向姜景檀和黎沥的背影,他扬声道,“但是有的东西就像手里的沙子,握得越紧反而流失得越快。姜景檀,我就等着你一无所有的那天。”
“你少得瑟几句能死吗?都快被打成番茄蛋花汤了!”黎沥发觉身边的人要转身,赶忙死死用身体压在他胳膊上阻止他,扭头先发制人地骂姜景司。
“看,他担心我呢。”姜景司摊摊手。
黎沥两眼一黑,他用尽全身力量和姜景檀拉锯,抬眼可怜巴巴地小声碎碎念:“姜景檀,回家你‘打’我吧,太丢人了,我真受不了了。”
“大家都在看我们,我感觉我们要被这家店拉进永久黑名单了。”
姜景檀看了他片刻,不再理会姜景司,转身拉着他离开。
“先生您的伤……”经理小心翼翼地靠近仍然站在原地的姜景司。
“滚。”姜景司面无表情把一张卡甩给他,“今晚这里所有客人的账我结了,至于餐厅损失,你们看着扣。”
怒火过后泛上来的是懊悔,他刚才出于一时意气,为了刺激姜景檀故意说的那些话句句影射黎沥的不忠,黎沥在姜景檀手里肯定不会好过。
“操!”他气急败坏地踹翻了一张空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