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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兄弟的品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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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沥第一次见姜景司就无缘由地讨厌,最讨厌的就是他老是拿自己当他和姜景檀争斗中的“战利品”。
“你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呢领导,你怎么会娶我这种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人?”
“是啊,确实没有意义。”姜景司呵笑一声,“不过没想到姜景檀真的那么蠢,居然当众向那样的你求婚,但是我作为他的竞争对手确实应该感到庆幸。”
“就是黎沥,你是不是特别失望?”
“我听不懂领导你的意思呢。”
“这个时候还装傻就没意思了,你当时不就是冲我来的,想替你爱人把我名声搞臭。”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应该是姜景司点了支烟,停顿片刻,他的声音变得轻飘飘,“可惜啊黎沥,你的爱人没能接收到你的心意。”
黎沥一言不发,让姜景司唱独角戏。
“我如果是你都会感觉冤枉,你想想,本来以为傍上了前途无量的世家继承人,然后他的竞争对手还是个远远不如他的私生子,如果不出意外,你会和他结婚,成为姜家的半个主人。”
“结果天不遂人愿,他忽然大脑短路,觉得真爱比钱权重要,不顾你为他精心筹划,一心只想和你鸳鸯比目,到最后直接将继承权拱手让人。”
“啧啧,真是令人唏嘘。”
黎沥听到一半就懒得继续听了,只觉得姜景司纯粹是吃饱了撑的:“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嘲讽我?”
“恰恰相反,黎沥,我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来我身边还来得及。”
黎沥憋不住笑了:“不是,就这样你还是愿意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你可能是有点喜欢姜景檀,因为他确实对你一腔真情。”姜景司的语调带上恶劣的笑意,“但是黎沥,这点喜欢能比得上你对金钱的追求吗?”
我对金钱追求啥了,就时不时往游戏里冲个648,黎沥无语凝噎,觉得姜景司真是好平面一个人,自己怎么演他就怎么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真的挺单纯。
但是也多亏他大脑皮层这么平整,黎沥不用忍着恶心刻意讨好他。
故作犹豫,黎沥沉默半晌后回答:“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挖坑想报复我,到时候我什么都得不到,姜景檀身边我也回不去,得不偿失。”
姜景司听出他话语里的动摇,满意地翘起嘴角,以为已经撬动了墙角就差临门一脚,说的话也带上轻佻的调侃味道:“嘛,黎沥你也摸摸你那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良心想想,你都耍了我多少次了,我有真的为难过你?”
黎沥受不了了,你跟谁俩撒娇呢?!还“嘛”,换成阳太那个恐同直男估计已经尖叫着连夜爬上崆峒山了。
“嗯,好像没有。”黎沥心平气和地吐出一口气,平静道。
“那改天一起喝杯咖啡聊聊你回头是岸的事儿?”
“我只喝果汁和汽水。”
“成啊,我带你去快餐店呗。”
“随便你。”
“态度真差啊……”姜景司摇摇头,“你对我大哥也这样?”
“嗯。”黎沥懒得和他废话,硬邦邦地应了。
“看来兄弟俩审美会相似是真的……”姜景司嘟囔。
黎沥:“没事儿我就挂了。”
“别啊,多跟我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呗。”
黎沥被恶心得立刻把电话给挂了。
012叹为观止:【宿主你总共没对主角攻说几句好话,怎么他还那么开心?】
“姜景檀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姜景司绝对是个受虐狂。”
“回来了?”回到厨房,姜景檀抬眼对他笑笑。
“嗯,姜景司给我打电话,要策反我。”黎沥并不隐瞒,上前勾住姜景檀的尾指摇了摇,“挽留我一下?”
姜景檀垂下眼帘,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他索性用行动代替言语,提着少年的腰将他放到桌子上,捏着人的下巴直接吻上去。
在家里黎沥为了舒服还是习惯穿他的老头背心,这背心非常宽松,腋下的开口能垂到胳膊肘,于是也非常方便随时随地的袭击。
少年的身体摸上去像是暖玉,总是热乎乎的,又滑.腻得吸手,男人的手掌却总带点凉意,每次猝不及防地从开口伸进去时,少年就会激灵着起一层小疙瘩,但是他从来不会躲。
此时此刻也一样。
“冷?”男人滚烫的唇.舌落在锁骨窝,黎沥明明被胸前男人的手冰得哆嗦,却还是缩着脑袋抱住他脖颈,把自己往他怀里挤。
乖得让人心软。
姜景檀左手摩挲他柔软的后颈,另一只藏在他衣服里的手则慢条斯理地揉.捏,眼瞧着少年的后颈漫上霞红,缩在他怀里一个劲儿的发抖,姜景檀闷声笑了一下。
“!”
黎沥扭头用含了水光的眼睛狠狠瞪他,张嘴就咬,虎牙陷进姜景檀肩膀上坚实的肌肉。姜景檀面色不变,指尖轻轻一拨,黎沥就惊呼一声卸了力气,被男人趁机用指骨顶开牙关打磨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又把口腔内壁磨破了。”这么一闹还真让姜景檀发现了小伤口,他皱皱眉,“要不要去医院把虎牙磨平?”
“补药。”被撑着嘴的黎沥含糊不清地抗议,“讨厌啊咦(牙医)。”
黎沥抓着姜景檀的手,用虎牙在他指腹上咬来咬去:“有用。”
这是把自己当磨牙棒了。
姜景檀失笑,干脆把他抱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由着他咬。
“我还记得一开始连让你坐在我怀里你都不愿意,现在也坐得很习惯了。”
黎沥想想确实,那时候的他哪里能安分待在别人腿上,能忍一分钟都算他给面子,现在他都快习惯把姜景檀当垫子的生活了。
“还有,你之前说七十分才能亲,一百五十分才能摸,我现在多少分了?”
黎沥都早把这茬给忘了,姜景檀这厮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装模作样跟他提这个干什么。
有些羞耻,黎沥没留力,狠狠咬了他一口,扭腰从他腿上跳下去:“蛋糕还没做完呢!”
姜景檀看着手指上的牙印,久违地感受到了被暴怒小豹子抓挠的酸爽感,莫名其妙就笑了。
012默默旁观着这一切,寻思反派估计也是个受虐狂。
……
姜景司被挂了电话也不生气,反而对着手机回味了一会儿黎沥那冷淡又嫌弃的小语气。
姜景檀停职,姜景司自然而然地顶替了他的位置,他虽然比不上姜景檀,但是摆平姜家其他竞争者却是轻而易举。
坐在梦寐以求的总裁办公室里,他只觉得一直堆积在心口的郁气一扫而空。
办公桌上姜景檀与黎沥的合照有些刺眼,他今天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本来要丢掉,但是等他第二眼看到照片里少年那明媚异常的笑颜时又觉得可惜。
那个该死的黎沥可没给过他几个好脸。
于是姜景司用钢笔把姜景檀的那部分给划烂了,只把黎沥的那部分剩下,端端正正地摆在自己面前。
处理交接文件处理到腰酸背痛的时候一抬眼就能看见,跟那小恶魔似的少年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很是神清气爽。
“儿子啊,这么多年,我们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轻柔的女声传来,姜景司回过神,见他的母亲郑悦穿着一身手工旗袍迈着小碎步进来了,那双秋水美眸即使有了岁月的痕迹仍然娴静美好,她十分稀罕地左摸摸右摸摸,几乎要喜极而泣。
“我还以为有姜景檀那个小赤佬在,咱们娘俩永远不会有翻身之日……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他竟然自取灭亡了哈哈哈。”
尖刻的话语硬生生将那张秀美柔和的面容扭曲,郑悦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陷进手心,在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是自己儿子而不是姜景檀时又骤然放松了神情,抚着胸口舒了口气:“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真是的,人家都跟我说要修心了。”
姜景司习以为常地看着母亲堪称神经质的行为,若有所思用指骨叩叩桌面:“妈,如果我爸没有钱,你当初还会义无反顾地跟他在一起吗?”
郑悦闻言用一种看智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话语却十分尖锐:“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的乖儿,我当初之所以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你爸爸当然是因为他是拥有继承权的姜家长子啊。”
“可恨他实在草包,完全不敢违背他老子的话。月眉姐不生我就不能生,那些年我避孕药一盒一盒地吃,他嘴里说心疼我,却连带个T都不愿意……要说我没后悔过那可是假话。”
郑悦说着话,脉脉含情的桃花眼里一时恍惚一时狠厉,最后她弹了弹指甲:“哼哼也就是我没那个福分,要是当时有更出息的男人出现,我保准一秒钟都不会犹豫,直接抱着你就走喽~”
“是啊。”姜景司看着郑悦,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黎沥的模样,“既然有更好的船能上,当然要马上踹掉旧的。”
“对了,姜景檀失败是因为他跟被下了降头似的喜欢上一个毫无背景的疯子,甚至还是个不可能传宗接代的男人,你得引以为戒。”郑悦想起什么,又补充道,“那个叫什么书的,你喜欢,养着可以,别给我带到明面上来。”
姜景司只觉得荒唐,他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言书只是合作关系。”
“哦,反正你心里有谱就好,别跟姜景檀一样蠢。”
郑悦说完这句就离开了,姜景司眸光复杂地看着桌上的照片,终究还是将它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