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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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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首一这才驻足,转过身来,指指她的房间,道:“那现在就开始。”
“你……”她气得连唇瓣都在发抖,抬手指着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注意到她重新做了一副新的美甲,甲床上镶嵌着不规则的碎钻,雾霾灰色的甲色与素白的手指相互映衬,说不出来的好看。
这样的手,更适合戴上镣铐,囚禁在恶犬的身侧。
宋首一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感应到他的接触,应黎心反射性地一抖,但被他强硬地紧攥着,没能挣扎开。
他低下头,在应黎心的手背上浅吻了一下,换来了她一声嫌恶的冷哼。他没理会她糟糕的态度,躬下身,将她拦腰抱起。
“宋首一,你贱不贱?”她冷嗤,“对一个你根本就看不起的蠢货摇尾乞怜的感觉怎么样?”
良久,宋首一才学着她的样子,淡淡地“哦”了一声,回道:“很爽。”
他无所谓的态度让应黎心气得暗暗磨牙,虽然对他嫌恶至极,但偏偏又无可奈何。如果宋首一真的就此离开,她可就找不到这么趁手的沙包了。
为了恶心蔺修言,受点苦是值得的——她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如此低声安抚自己。
宋首一站在床榻边,垂眼盯着她。
对他而言,尊严和商品一样,得以交易;但只有在应黎心面前,尊严才能发挥应有的价值。
不知怀着什么心态,他反问道:“你不也看不起我吗?这么看来,我们还真是绝配的一对贱人。”
“有病!恶心!”应黎心炸毛,“你才是贱人!穷鬼、混蛋……”
“放心,我也会让你爽的。”话落,他欺身而上,擒住了她的双手。
尽管早就从剧情中得知,宋首一是个伪装得极好的贱人,但应黎心没想到他远比她想象的要更贱。
褪去伪装的宋首一与蔺修言相比,在犯贱这一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留下那句话之后,宋首一彻底沉默下来,他定定地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以前仅有的几次见面,他总是挂着虚伪的假笑,现在面无表情时,看上去才符合他的本性。
应黎心打了个寒颤,此时后知后觉,招惹宋首一并非一个正确的决定。像这种没脸没皮的狗皮膏药,沾上了最难甩掉。
只可惜在她想明白这一点前,一切早已变得无法挽回了。
等应黎心蹑手蹑脚地回到蔺宅时,天色已经大暗,正当她拎着高跟鞋蹑手蹑脚地通过玄关朝屋里走时,便听黑暗深处传来一道冷凝的嗓音。
“去哪儿了?”
一阵窸窣声之后,屋里突然亮堂起来,蔺修言站在离她不远处,正冷眼睨着她。视线下移,她才发现他仍然穿着西服与皮鞋,看来从回家起,便在这里等着她。
应黎心被他阴恻恻的视线吓了一跳,下意识没敢回嘴,反而结结巴巴回道:“去、去逛街了。”
“去逛什么街,逛到这么晚?”他不知道信还是不信,仍然定定地盯着她。
她在他毫不掩饰的注视中退后了一步,那点微不足道的心虚早被吓到了九霄云外,她咬牙回道:“反正你那么忙,管这么多做什么?”
“宝宝的意思是,觉得我太忙了,没能好好陪你?”
应黎心还没回话,下一秒,蔺修言就上前一步,又挂上了招牌淡笑,自如地接过了她手中的高跟鞋,帮她安放在鞋架上。之后,又为她换上了属于她的居家拖鞋。
做完这一切,他凑近她,若有似无地在她颈间轻嗅了一下。应黎心下意识伸手挡了挡,抗拒地怒喝:“你干嘛!”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念宝宝身上的味道了。”蔺修言笑,又如常地转移了话题,道,“宝宝肚子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做。”
离开时宋首一给她做了一顿饭,虽然比不上蔺宅的大厨,但勉强还算能入口,此时应黎心并不怎么饿。
“不饿,滚。”留下这几个不耐的字眼,她就推开挡路的蔺修言,噔噔噔往楼上跑。
蔺修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应黎心的脸上藏不住任何事,况且,和上次一样,她洗了澡。
真够不安分的。他活这么大,从未像现在这样替人操心,偶尔他甚至有些共情应繁,究竟是怎么把应黎心养得这么大。
是沈容?还是梁越?
应黎心对这两人的嫌恶不似作假,但他们对她的渴望同样令人难以忽视。这段时日沈容出差,并不在国内;而梁越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可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他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倒不如说,早在强迫应黎心的第一天起,他就预料到了此事的发生。她对他是否真心,他不太在意;唯独离开他这一件事,绝对不可以。
蔺修言想得头疼,可又无法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恼应黎心。他太想得到她了。
如今应繁不在国内,沈容与梁越没有与他相争之力,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他想与应黎心结婚。
他从胸前的口袋中翻出那只红丝绒小盒子,咔嗒一声翻开,那枚粉色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
应黎心会喜欢吗?还是会当作垃圾扔掉?
光是应付蔺家那群长辈,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偏偏应黎心还趁机爬墙。他不能再等了。
应黎心随意洗了个澡,就匆匆钻进了被窝里。虽然怀着报复蔺修言的心思,但亏心事真的做了之后,她却莫名地有些心虚。
她蜷缩着身体,躺在床的一侧。半梦半醒间,身后贴过来一具灼热的身体。蔺修言贴着她的耳垂,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宝宝,和我结婚好不好?”
应黎心根本没听见。蔺修言没再问第二次,本来他也没想过要征求她的意见。趁着她熟睡之时,他拉过她的右手,帮她戴上了那枚戒指。
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他低头在她戴着戒指的中指指节处轻吻了一下,才拥着她安静睡去。
—·—
蔺家老宅。
这个月蔺修言往这里跑的次数,比他前一年加起来还要多。为了劝说他放弃应黎心,蔺老太爷不但对他行了几次家法,还用公司股份用以威逼利诱,但他始终不为所动。
“即便没有那些股份,公司也还是我的。”他扯平身上沾血的衬衣,拂去了双膝处的灰尘,“既然说完了,那孙儿就先行离开了。”
见他软硬不吃的样子,二老太爷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滚!滚,滚!不肖子孙!”
今日,蔺老太爷又以二老太爷病重为借口,将他诓骗回了老宅。但刚走进园子,便见觥筹交错、人头攒动,二老太爷周旋期间,哪有病重的样子?
看来,这就是个为他相亲而攒的局。
见了他,二老太爷朝他招手,道:“言言,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方家千金,方有仪。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总爱跟在你屁股后头跑的。”
蔺修言回以一个颔首,而后道:“我有些事想与二爷爷谈谈,先失陪了。”他绅士有礼的模样惹得方小姐面红耳赤,还没回过神来,两人便转身离开。
蔺修言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喙:“下星期一是个好日子,我准备和应黎心结婚。”
“听说她根本就不是自愿的,你要怎么说服她?!”二老太爷陡然变了脸色。
“求她,或者强迫她。”他游刃有余,“会有办法的。”
“我看你是被那妖精下了迷魂汤!莫说还没探过应母的口风,就连应黎心一个女人,你也搞不定!蔺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眼皮子浅的!”
蔺修言面上的神色淡了点,显露几分不悦:“二爷爷,到此为止。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见有关应黎心的事。”
二老太爷听得一愣。蔺修言虽然算不上什么孝子贤孙,但装得一直都很像那么回事,毕竟在人情淡漠的蔺宅中,这算是某种生存技能。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她根本就不是个安分的!怎么,难道你还要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二老太爷话没说完,抬起眼时,正对上蔺修言阴翳的眼眸,当即闭上了嘴。
这小兔崽子,他是认真的。
“蔺家传统,家族内事务皆由家主管理,既然二位爷爷早已退居幕后,此事便不必再管。”蔺修言道,“二老太爷病得糊涂了,从此以后,不宜再踏出老宅一步。”
见蔺修言准备离开,观望多时的方有仪赶忙上前一步,朝他抬起酒杯,露出一个羞赧的笑:“蔺总,可否借一步……”
只可惜一句话没说完,便见他像赶苍蝇似的挥了一下手,道:“抱歉,我赶时间。”
他所谓的赶时间,就是给应黎心打电话。刚才聊天时,二老太爷始终话里有话,看来,他们没少调查应黎心。
无人接听。
这个时间,沈容与梁越各自忙碌,会是谁呢?
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查查应黎心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