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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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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是更为迷离古怪的梦。
在梦里,那几个原本对应黎心死缠烂打的男人,却对他紧追不舍。而梦中的“应繁”,居然也真的堕入了那个诡异的情感漩涡,与几个男人纠缠不清。
——好恶心。即便在睡梦中,他也控制不住的一阵反胃感。他像个幽灵,在这个吊诡的噩梦中冷眼旁观。
无论是“沈容”“宋首一”“蔺修言”,还是他自己,都与他现实中大相径庭。
梦里的应黎心总是孤身一人,“应繁”几乎抛弃了她。应繁下意识感觉心脏一阵刺痛,他想探出手抱抱他,哪怕他清楚这只是个幻梦。
在令人作呕的纠缠之后,“蔺修言”以应黎心的性命相要挟,逼他就范。作为这场爱情战争中唯一的筹码,应黎心或多或少都成了几个男人的猎物。
“应繁”明知这一点,却还是理所当然地选择与他们一齐厮混。最后,应黎心则成为了混战的牺牲品。
他看不出来谁是那个凶手,但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包括“应繁”——全都是帮凶。
这些梦做得他的脑袋隐隐作痛,心脏抽疼。不过也许,这些其实是离开妹妹的后遗症。
尽管明知梦里的事情都不可能发生,但这个诡异的梦仍然令他作呕和恐惧。不会有任何人能明白,应黎心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常常在想,“应繁”的“应”,其实应该是“应黎心”的“应”。妹妹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结。
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回到应黎心的身边。
—·—
蔺氏的几个重点项目逐渐步入正轨,其中之一,是市中心商业区的商业大厦。在蔺氏的牵头下,许多有名的时尚品牌入驻了这里,不出意外,在两年之后,这座大厦会成为国内的时尚朝圣地。
随行的经理是个圆滑世故的中年男人,他自我介绍,姓钟。钟经理一边点头哈腰地赔着笑,一边朝蔺修言急声介绍道:
“……七楼则是我们的时尚奢侈品区,截止目前,已有超过五十个知名品牌与我们合作。其中,有八个品牌为我司独家代理。”
“……这个婚戒品牌是现下最为有名的,如今也由我们独家代理。在过去的两月内,它为商厦提供了近20%的利润……”
“蔺总,您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吗?”说完,他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商界中的人,没有谁没听说过蔺修言的名字,在A市金融圈中,蔺修言是一个神话。这也是钟经理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的蔺家主,比他所想的要更有压迫力。
被那双凌厉的眸子轻扫一眼,他就不自觉地绷紧了皮,不敢耍什么心眼子。
“‘婚戒’吗?”从进门起,蔺修言就神色淡淡,听了这句话,却像是来了兴致似的,在他所指的玻璃柜台前站定。
玻璃橱窗内,安置着镶嵌各色宝石的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它们闪烁着璀璨而迷人的光晕。
位于最中央的,是一枚雕刻成玫瑰状的粉色钻石,精心设计的戒圈如同荆棘。钻石虽没有多大,但玫瑰与戒圈两相辉映,很是吸引眼球。
和应黎心很配。
“蔺总,您对这枚戒指有兴趣吗?这是此店的镇店之宝,名为‘钟情’,有‘一生一世只爱一人’的美意。”钟经理笑道,“它在社交网络上很是有名,据店家所说,这是F.Y.大师的封山之作。
“您如果想要求婚的话……想必这是不二的选择。”
听说蔺修言钟情于应家大小姐,两家有联姻之意,看来不假。两个月以来,一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蔺总迟到了三次……
这是钟经理听总部的某一位好友所说,至于是不是真的,他也无法确认。
“这枚戒指,我买下了。把它送到……”他一顿,“送到我办公室。”
—·—
应黎心最近的生活罕见地又变得热闹许多。
首先是阴魂不散的蔺修言,突如其来的热恋使他昏了头,在家族长辈的劝阻下,他似乎更坚定了要与她成婚的想法。这段时间,他总在有意无意地试探她;
其次是葬礼上见过的梁越,曾经那个连饭也吃不饱的低贱私生子摇身一变,成了新任梁家主。在忙于笼络人心的间隙,他还不忘时常问候应黎心,即便从没得到过回应,也没有试图放弃;
最后是宋首一。
也许是那张照片对他而言实在有吸引力,他对应黎心予取予求。
那日被应黎心踹下床之后,他愤怒地捡起衣服离开了公寓。冰冷的金属制密码门在他身后合上,咔嗒一声脆响,令他的头脑清醒几分。
虽说是愤怒,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羞耻远大于恼怒。冷风从走道远处疾吹而来,让他有了一种掉头进屋的冲动。
醒醒,宋首一。也许这是一个适时的警告,如今的情况已经远超你的预期,你与她所做的事情,终归是越轨。
况且,她只是将你当作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发泄玩具,你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他花费两天时间,才终于说服了自己。但在第三天,应黎心又若无其事地给他发了一条新讯息:
【今晚八点。】
她把他当成什么?一条她丢根骨头冲她摇尾巴的狗吗?
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夜晚七点四十八分,他人已经站在应黎心公寓的玄关里。他难以否认,他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哪怕是以小三的身份。
应黎心骄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倚靠着门框,高高仰着头,道:“看来,你很喜欢我嘛。像你这种穷鬼,果然没什么尊严。”
不是这样的。宋首一想解释,却张不开嘴。
她围着宋首一转了一圈,望向他的视线愈渐鄙夷:“以前你不是很看不起我吗?怎么不骂我了?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她对他的喜欢不屑到了极点,仿佛它是个任她消遣的笑话。奇怪的是,他对此只有羞耻,却没有怒意。
“是。”他干脆地承认,“我是看不起你。但就当我是犯贱吧。谁让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喜欢上你这种蠢人呢。”
“你!你休想!”她恼羞成怒地尖声嚷嚷,“应繁不喜欢你,我更是!”
“谁在乎应繁怎么想。至于你,我从没妄想过你这种蠢货,眼光能好到哪里去……呃嗯。”
话音未落,气恼的应黎心就挥手给了他一鞭子:“你敢骂我?给我跪下!不然,就给我滚出去!”
宋首一凝视了她两秒,在第三秒时,就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膝盖触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叫你看不起我!叫你让我难堪!居然敢说我是蠢货!气死我了!”骂一句,她就愤怒地挥一次鞭子,气得双目微红,像只炸毛的猫。
他只穿着单薄的T恤,软鞭挥下,裸露的皮肤间略微有些刺痛,然而他并未试图躲避,反而不声不响地受了这几鞭。
这是第一次,在挥鞭时,她没把他当作蔺修言看待。
“我哪里说错了吗?你不就是个蠢货?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你以为你能像现在这样羞辱我吗?”
应黎心闻言停了手,她怒视着他。和初见时一样,即使对她动心,宋首一也还是看不起她。
这个贱人。
她恨死他了!
但他从前逆来顺受的样子,应黎心觉得无趣极了。反而是现在这副亮起獠牙的姿态,让她来了几分兴趣。她就喜欢折断那些贱人的傲骨,让他们乖顺地跪在她脚边。
看不起她又怎么样?
宋首一不是承认喜欢她吗?恰好,她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恃宠而骄。在她的世界里,只要是喜欢她的人,都该对她予取予求、唯命是从。
宋首一自然也一样。
她熟练地沉声威胁:“你敢!你敢再骂我一个‘蠢’字,就滚出我的公寓。永远都别想再来。”
这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落下,让宋首一都脑袋难得掉线了两秒。还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不过,他承认,这确实是个对他有杀伤力的威胁。
“我只是想获得一点尊重。至少在你面前,我不想变得这么难堪。”他拽住她手中的软鞭,仰头望着她。
“你休想。”以为借此拿捏了他,应黎心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洋洋得意,“乖乖当我的狗,让我高兴的话,给你点甜头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还会睡我吗?”上次闹得不太愉快,也许是他让应黎心感觉不舒服……毕竟这种东西,并不会写在专业书里。
但那之后,宋首一认真地观摩了教学影片,看起来,比他想象的要难上许多。
她嫌恶地后退了一步,道:“你休想!”
“哦。”宋首一点点头,他站起身来,作势往门外走,“那就算了,交易作废。我先走了。”
这什么时候变成交易了!
眼见他要离开,应黎心莫名地感觉不爽,仿佛宋首一才是那个主宰游戏的人,而她则被他牵着鼻子走。
那怎么可以!
她急了:“等等。”
宋首一没理会她,径直往外走。
她没察觉自己进了宋首一设计的圈套,更为急切地挽留他:“宋首一,你等等!”见他充耳不闻,应黎心只好点头,“……好,我答应你,行了吧?”